《一只无法无天的柚子》当前电量不足

2、暑假限定：烦人大队集合！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顾家老宅的雕花窗棂，餐厅里的热闹还没完全散去，许知柚就已经把“烦人”的技能点满了。
　　顾砚辞吃完早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指尖刚碰到门把，就被一道黏糊糊的声音拽住了脚步。“
　　哥——”许知柚叼着半块可颂，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追过来，像只甩不掉的小奶猫，“你真的要去公司啊？今天可是暑假第一天哎！”
　　顾砚辞回头，眼神冷淡地扫过他沾了黄油的嘴角：“不去公司，难道留在家看你跟顾屿拆房子？”
　　“怎么能叫拆房子呢！”许知柚立刻把可颂咽下去，理直气壮地叉腰，“我们这叫‘活跃家庭氛围’！爷爷都说了，家里热闹点才像话！”
　　一旁的顾屿正抱着冰可乐猛灌，闻言差点喷出来：“许知柚你要点脸，昨天是谁把爷爷的紫砂茶壶当篮球拍？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已经在祠堂罚跪了！”
　　“那不是手滑吗！”许知柚瞪他，“再说了，爷爷最后不也没罚我？还说我‘活泼得像只小柚子’！”
　　顾砚辞懒得看他俩拌嘴，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不容置喙：“我八点半有会，先走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别惹老爷子生气，也别把家拆了。”
　　“知道啦知道啦！”许知柚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快走吧快走吧，啰嗦。”
　　顾砚辞没再理他，径直出了门。
　　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出老宅大门，许知柚盯着车尾消失在巷口，才转头拍了拍顾屿的肩膀，眼睛亮得像灯泡：“走！烦爷爷去！”
　　顾屿打了个寒颤，把可乐罐往桌上一墩：“你自己去，我可不想被爷爷塞一嘴养生茶。”
　　“那可由不得你！”许知柚一把薅住他的卫衣帽子，拖着他就往院子走，“昨天你抢我草莓牛奶的账还没算呢，今天必须跟我一起‘活跃家庭氛围’！”
　　顾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听戏，手里转着一对文玩核桃，收音机里的京剧唱腔慢悠悠的。
　　刚唱到“苏三离了洪桐县”，就被两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
　　“爷爷！爷爷！”许知柚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直接扑进老爷子怀里，“我们来陪你啦！”
　　顾屿跟在后面，一脸生无可恋：“爷爷好。”
　　老爷子笑着把怀里的小柚子揉了揉，眼神宠溺：“怎么，砚辞去公司了？
　　“嗯！”许知柚点头，像只邀功的小狗，“哥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们，要好好陪爷爷！”
　　顾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明明是你自己想烦爷爷。”
　　许知柚立刻转头瞪他：“你再说一遍？”
　　“我说——”顾屿刚开口，就被许知柚捂住了嘴。两人又扭打在一起，一个薅头发一个掐腰，在院子里追得鸡飞狗跳，连老爷子养的那只三花猫都被吓得窜上了桂花树。
　　“好了好了，别闹了。”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招手让张妈端来点心，“刚烤的桂花糕，你们俩尝尝。”
　　许知柚立刻松开顾屿，蹦蹦跳跳地跑到石桌旁，抓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还是爷爷的桂花糕最好吃！比外面卖的强一百倍！”
　　顾屿也凑过来，拿起一块，却被许知柚拍了手：“这是爷爷给我的！你不准吃！”
　　“凭什么！”顾屿不服，“爷爷又没说只给你一个人！”
　　“就凭我是家里最小的！”许知柚仰着下巴，一脸得意，“昨天爷爷还说，要把他的那套文房四宝传给我呢！”
　　“你就吹吧！”顾屿嗤笑，“那套文房四宝是爷爷当年跟奶奶定情的信物，怎么可能传给你这个拆家小能手？”
　　“你才拆家小能手！”许知柚炸毛了，伸手就去抢顾屿手里的桂花糕，“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两人又闹作一团，石桌上的桂花糕被扫掉了好几块，张妈刚端来的菊花茶也差点被撞翻。
　　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幕，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们俩啊，跟砚辞小时候一模一样。”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怀念，“砚辞那时候也跟顾屿这么大，天天带着他上房揭瓦，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许知柚立刻停下动作，好奇地凑过来：“哥小时候也这么皮啊，我还以为他从小就冷冰冰的呢，小时候倒比现在活泼点。”
　　“他那是装的。”老爷子笑着说，“十岁那年，他还偷偷把顾屿的作业藏起来，害得他被老师罚站了一下午。”
　　顾屿在旁边脸都红了：“爷爷！您怎么还提这个！”
　　许知柚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眼角沁出泪花。
　　他知道这件事，但他就是想笑，谁也管不了。
　　老爷子挑眉对许知柚：“还有你，七岁那年把家里的鱼缸砸了，说是要给金鱼‘自由’，结果差点金鱼全晒成了鱼干。”
　　许知柚心虚：“后来不是及时发现，换了个鱼缸接着养嘛…”
　　“还有！”顾屿瞪他，“上次把爷爷的老花镜当飞盘扔，差点砸到张妈！”
　　“那不是手滑吗！”许知柚理直气壮，“再说了，张妈不是没被砸到吗？”
　　就在两人又要吵起来的时候，张妈端着刚切好的西瓜走了出来：“小少爷，二少爷，吃西瓜了。”
　　许知柚立刻丢下顾屿，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拿起一块最大的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好吃！爷爷你也吃！”
　　老爷子笑着接过一块，刚咬了一口，就听见许知柚又开始作妖了：“爷爷，我们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老爷子挑眉。
　　“玩‘真心话大冒险’！”许知柚眼睛一亮，“我来当裁判！”
　　顾屿立刻举手反对：“我不玩！上次你输了赖账，还把我头发剪了个缺口！”
　　“那不是意外吗！”许知柚脸不红心不跳，“这次我保证不赖账！而且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老爷子来了兴致：“好啊，那就玩一局。”
　　顾屿见老爷子都答应了，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下。许知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盖，当作“转盘”：“转到正面是真心话，反面是大冒险！谁先来？”
　　“我先来！”许知柚自告奋勇，转动瓶盖。瓶盖在石桌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正面。
　　“真心话！”许知柚兴奋地拍手，“爷爷你问我！”
　　老爷子想了想，笑着问：“柚子，你有没有喜欢的小姑娘啊？”
　　许知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我才不要喜欢小姑娘呢！”
　　顾屿在旁边起哄：“哦～那是喜欢小伙子？”
　　许知柚立刻抓起一块西瓜皮砸过去：“你闭嘴！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昨天藏的漫画书全扔了！”
　　顾屿立刻噤声，乖乖坐好。
　　接下来轮到顾屿，他转动瓶盖，停在了反面。
　　“大冒险！”许知柚眼睛一亮，“那你就去给院子里的三花猫磕三个头，说‘猫大爷我错了’！”
　　顾屿脸都绿了：“许知柚你故意的！”
　　“愿赌服输哦！”许知柚叉着腰，一脸得意，“快去快去！”
　　顾屿磨磨蹭蹭地走到三花猫面前，那猫正趴在桂花树下舔爪子，见他过来，警惕地竖起了尾巴。
　　顾屿闭着眼，硬着头皮磕了三个头，小声说：“猫大爷我错了……”
　　三花猫被他吓了一跳，“喵”地一声窜上了树，留下顾屿跪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
　　许知柚笑得在地上打滚（夸张），老爷子也笑得直拍大腿。
　　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连收音机里的京剧都显得格外热闹。
　　快到中午的时候，顾砚辞的车缓缓驶回了老宅。
　　他刚推开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许知柚的笑声，还有顾屿气急败坏的声音。
　　“许知柚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要把你头发剃光不可！”
　　“你来抓我啊！抓不到我吧！”
　　顾砚辞皱了皱眉，走进院子，就看见许知柚正绕着桂花树跑，顾屿在后面追，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又在闹什么？”顾砚辞的声音冷冽，瞬间让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了几分。
　　许知柚和顾屿同时停下脚步，许知柚立刻躲到老爷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哥，他要剃我头发！”
　　顾屿喘着气，一脸委屈：“是他先把我的漫画书藏进鱼池里的！”
　　顾砚辞的眼神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许知柚身上，语气带着点无奈：“许知柚，过来。”
　　许知柚磨磨蹭蹭地从老爷子身后走出来，低着头，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顾砚辞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西瓜汁，语气依旧是那副毒舌的调调，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下午跟我去公司，别在家烦爷爷了。”
　　“我不要！”许知柚立刻抬头，一脸抗拒，“公司多无聊啊！我要在家陪爷爷！”
　　“在家陪爷爷，就是把他的鱼池当漫画书仓库？”顾砚辞挑眉。
　　许知柚的脸又红了，小声嘟囔：“那不是意外吗……”
　　老爷子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砚辞，就让柚子在家吧。有他陪着，我还热闹点。”
　　顾砚辞看着老爷子宠溺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他转身对顾屿说：“跟我去书房，把上次的报表拿给我。”
　　顾屿一脸苦大仇深地跟着顾砚辞走了，许知柚则立刻扑回老爷子怀里：“还是爷爷好！”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