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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争暗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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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禾和郑意两人商量完后续的事情,便来到了宴会,彼时,柳清欢正在做诗。
“不与百色争春时,且同秋风化四季,荷后梅前添秋色,画遍万里长傲骨”台上的婢女将柳清欢的诗读出,引来阵阵喝彩。
“好诗”
一个腰带金昆玉的男子鼓掌进来
“清欢不才,在此班门弄斧”清欢看到来人,十分惊喜。
“见过三皇子”众人向其行礼。
“平身,本王听到这首诗,实在绝妙,故而出声,各位不必在意,敬请赏菊斗诗”三皇子萧宣城摆摆手坐在上位。
“只斗诗没有意思,本王这块金昆玉就做个彩头,夫人觉得如何?”三皇子将自己的玉扯下来,扭头问相府夫人
“那臣妇就多谢三皇子添彩”相府夫人站起身来微微行礼。
三皇子摆摆手,示意众人尽情作诗。
郑意和陆禾两人站在一边并没有上前。两人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三皇子,前世他死的可不是很体面。
当今圣上共有十位皇子,七位公主,其中已经成年的有五位,其中最受宠的应该是三皇子萧宣城,其母亲是宠妃夏氏,舅舅是镇国大将军夏行,曾领军平判南疆。颇为当今圣上信赖,是以朝中大臣大多尊崇三皇子为太子,也曾有人上书,但圣上置之不理。
斗诗结束,柳清欢并未得第一名,仅仅得了第二名,第一名是一个从寒州远道而来的举子-宋双,此人凭借一句“红兰莫笑青青色,曾向龙山泛酒来”赢得三皇子的赞赏。
菊花宴后,右相郑怀远突然病倒,上书告假,圣上派来内官探望,并且赏赐了许多珍贵药材。
“郑相真的病了?
“病了,奴才看了,话都说不全乎,整个人都消瘦了,郑夫人和郑二小姐眼都哭肿了”
“老狐狸,召萧陌进宫来”
郑府
“父亲,吴内侍奉陛下的旨意来看您的病情,想必陛下不会相信”床榻前,郑相府大公子,郑川面露难色,父亲这装病的意思他确实没看懂,床边坐着右相夫人,郑意站在兄长身后,若有所思。
“陛下,本来就不会信我突然病了”右相郑怀远从床上下来,拍拍儿子的肩膀,“几日前,你母亲被夏妃招进宫中,赏赐了一面双面绣金丝团菊屏风,两个月前三皇子去往松城赈灾,差事办的很好,圣上很开心,这个时候送屏风,无外乎想让我也助三皇子成为太子,我无意参与党争,所以与你母亲商量办了一个菊花宴,就是想装个糊涂,打个哈哈,这三皇子那日又来添彩头,想要拉拢我,听说松城赈灾的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这个风口浪尖上,我只能装病了”
郑怀远少年入仕,也曾簪花策马,打马游街,将横渠四句视为人生准则,可官场浮沉三十载,最终只明白了一个道理-装傻充愣,明哲保身。
郑怀远说完,屋内非常安静,郑意拼命忍住自己的眼泪,父亲一番苦心,皆是为了郑家,自己前世却不听劝告,执意嫁给萧宣鹤,最终郑家满门落得个流放。
“川儿,你性情稳重,如今在朝为官,为父并不担心你,只是意儿,你……唉?为父最是担心你啊?”
郑意听到父亲的话,走上前来,眼含热泪,跪下行礼叩拜“父亲,母亲,女儿不孝,自己之前太多放肆,犯下许多错事,害的父亲,母亲兄长为我担心,但大病一场,由死而生,女儿已经长大了,断不会再像从前一样行事了”
“你这孩子,好好的,行这么大礼”,郑夫人赶紧站起身去扶自己的女儿“哪里不孝,我女儿直爽豁达,不拘小节,在京城中是独一份的,那些夫人都羡慕我有这么好的一双儿女呢”。郑夫人心疼的给女儿擦着眼泪
郑怀远也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睛泛红,还是忍下来“好了,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爹我还能在再和那帮老东西斗个二十年呢,川儿,带你妹妹回去休息吧”
郑川带着妹妹离开,送她回到自己房间,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现在道出来了自己的疑问 “意儿,你落水前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自己妹妹自落水再醒来,性格虽不能说天翻地覆,但是也确实是和之前大不相同,多了几分落寞和愁苦。
“哥哥,那就是个意外,再说了,我现在更沉稳一点,不好吗”郑意故作轻松的和哥哥打趣。
郑川却一脸认真的说“沉稳也好,活泼也好,你都是我的妹妹,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妹妹,天塌了,还有哥哥呢,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委屈自己”
郑意看着自己的哥哥,再也忍不住,抱着哥哥哭了,如果不是自己,父亲不会惨死狱中,母亲不会上吊自尽,哥哥也不会被流放,不到三十岁的哥哥,流放的时候却已经双鬓斑白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应该不听你的话,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连累了郑家,我错了”
郑川没想到自己一番话竟让妹妹如此伤心,又听到妹妹一直说自己错了,内心也是很心疼,自己的妹妹性格天真直率,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说话也是无所顾忌,得罪人的事情也没少干,要说连累郑家却有些严重,只要不和姓萧的扯上关系,以父亲的官位,妹妹惹的祸都是能解决的小事。
“好了,哪有这么严重,几件衣服,几套首饰罢了”郑川拍拍妹妹的后背,以为她是因为之前和县主抢了几件时兴的衣服和首饰,担心连累郑家“不哭了,你最近不是很喜欢那个陆姑娘吗?明日请她过府来玩好不好”
“好”郑意今晚听了父亲的话,又想起前世,才悲从中来,没有忍住。
“去休息吧,明日下朝,我给你带万芳斋的点心”。郑川擦擦自己妹妹的眼泪,看着妹妹躺下睡着才离开。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论贫富贵贱,世上父母爱子的心都是一样的。世上的人自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有时也会不惜踩着别人的孩子上位。
柳府,柳清欢正在房间里试自己的新衣服,顾氏走进来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坐在软塌上。
“娘,你看是选这个紫色的还是玫红的,我明天要去参加诗会,紫色的是新款式,但是玫红的做工更好,你帮女儿看看,选哪个”
“哪个都不用,明天的诗会,你不要去了”
“为什么啊”柳清欢气愤的将衣服扔给婢女,跑过来质问
“为什么,我知道你想树一个才女的人设,将那陆禾比下去”顾氏拉住自己的女儿坐下,苦口婆心的劝道,“但是这个没用,陆禾只是一个商女,沈止不是长子,不会承袭侯府的爵位”
“母亲,你想说什么”柳清欢还是不明白
顾氏看着柳清欢,自己这一世不能翻身,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己的女儿谋一个好的将来,
“皇家选妃不重才色和家世,重德行,敏王妃和宏王妃都是四品以下的小姐,王公贵族人家多看中德行能力,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才学这些自古以来就是没有绝对的第一,那陆禾因为她舅舅与沈止订了婚约,但是你记住,侯府之上还有公爵,公爵之上还有萧氏。”顾氏看柳清欢已经听进去,继续和她说“如今成年的皇子尚有三位没有定亲”
柳清欢听完母亲说的,便明白了母亲的苦心“母亲,我懂了,女儿明白以后该如何做了”
顾氏看着女儿,还是不放心,决定给她下一剂猛药“你以为那日菊花宴,你是出尽了风头,其实不然,我这几日和那家夫人吃茶,她们对陆禾非常感兴趣,都觉得她大方得体,沉稳内敛。而且你以为她陆禾这么简单,那院子里的丫头回来告诉我,她陆禾前几日给九皇子递了拜贴”
柳清欢听到这里,顿时感觉危机四伏,原本那陆禾与沈止有婚约,她并不在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沈止是个浪荡的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和一些下九流掺和在一起,惹急了老侯爷被送到南境军中磨练,但是听到母亲说陆禾居然想勾搭九皇子,怪不得她今年这么早就回来,原来是想趁着沈止不在京城,攀上九皇子,日后成为王妃。
顾氏见自己的话终于敲醒了柳清欢,拉着她的手,安抚“女儿,不必着急,她一个商女想嫁皇家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不是因为她舅舅,怎么能攀上侯府,战场上刀剑无眼,她舅舅又能庇佑她多久呢?从今以后,你就在家修身养性,为娘自会给你安排一条富贵之路”
“娘,女儿明白了”柳清欢看着顾氏,眼神中是以前都没有的狠决。
陆禾和郑意两人那日陆禾写了一个九,郑意写了一个绎,两人都想到了九皇子-萧宣绎
回府后,陆禾便送了拜贴递到了九皇子的府上,九皇子的生母苏氏与沈止的母亲王氏是姨亲表姐妹,两人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陆禾因为与沈止的婚约,与九皇子也接触过几次,还算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