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增一枝春》文三二五刀

3、谛听司 大

　　大梵寺塔林
　　“施主，这就是塔林，塔林共有佛塔81座，开国皇帝时盖了9座，而后每代帝王都会加盖，到此时刚好81座”看守塔林的小和尚带着三平四方和那黑衣人进入塔林。
　　“最近可有什么人来过塔林”那黑衣人环视一圈佛塔，开口问道
　　“最近檀西法师在讲经，来塔林的人不多，只有一个小娘子来过这里，说是来还愿的”小和尚不敢正视这领头的黑衣人，低着头回答
　　“她拜的是哪座塔”黑衣人并不管这和尚，继续追问
　　“这，小僧不知道，那日寺里乱的很，小僧也被叫去了前殿”
　　“是19，业塔19”跟着的另一个年纪较小的和尚战战兢兢的开口
　　“慧岸，不可胡说”方才回话不知道的和尚，转身厉声呵斥。
　　“19？”听着这个数字的黑衣人定定的看着小和尚“你确定？”
　　“是，是19，当时小僧正在打扫落叶，那小姐带着帷帽，跪在塔前足足有1个多时辰，小僧第一次见到有年轻的姑娘跪业塔，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大梵寺，81座塔，福塔，济塔，平塔，心塔，业塔，功塔，冥塔，望塔，归塔各9座，这业塔，是给杀孽重的人所立。
　　“带我们过去”
　　“是，这边走”
　　两个和尚领着三人绕过几座功塔，来到第19座塔，也就是业塔前。
　　“那姑娘，那天就是拜的这座塔”小和尚颤抖着声音回话，他实在是不敢看领头的黑衣人。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嘴巴紧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四方用自己的刀点一点两个和尚的肩膀，让他们离开了。
　　“明心师兄，他们是什么人啊，”离开塔林的小和尚，还是没忍住问出声来。
　　“衣摆绣谛听兽，你说那是什么人，该送你去修闭口禅了”被唤明心的师兄，停住脚步，斜看着小和尚。
　　“师兄，你说那是…谛听司”慧岸吓的冷汗都要出来，最后几个字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
　　谛听司，皇帝的专属机构，开国皇帝所设立，取名“谛听”，寓意听万事，做明君。实则监察百官，断刑狱，行暗杀，窃情报，里边的人鱼龙混杂，藏于各地，上到王公贵族，下到乞丐流民，周围都有可能是谛听司的人，记录言行。每代司使皆带着谛听兽脸面具，不见真容，无名无姓，传到现在是第十九位，故称十九，又因其当初用陌刀舍命救过当今圣上，圣上特赐国姓萧，并赐名陌。萧陌便是现任谛听司，也是谛听司第一位有名字的司使。
　　“一个时辰，你许了什么愿，值得你跪在业塔前1个时辰”黑衣人盯着业塔，回忆初见那天，明明怕的要死还要替他换药，还给自己做平安符，多可笑，给一个杀手做平安符。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给你做个平安符，保佑平安的”
　　“十九，我叫十九”
　　“十九，我记下了”
　　“老大，东西真的在这里吗？”三平看老大一直盯着业塔看，出声问道
　　三平的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他盯着业塔底部，扫视一圈，指了一个位置。
　　“那里，挖开”
　　三平听到，立刻前去用刀将土刨开，果然有一个小盒子。
　　“老大，真的在这里”三平正准备打开，却被制止
　　“先不打开，回去再说，把东西在我这里的消息散出去”
　　“是”，三平将东西递给老大，眼神却看向四方，又一次不懂老大的操作，四方也不明白，现在悄悄的查不是更好吗？消息泄露，那几个皇子必定有动静。
　　萧陌没有再说，如果他没猜错，这东西是陆禾故意留在这里的，留给他的，她一向聪慧，一定会想一个自保的办法。业塔十九，萧十九。她一直都这样，为他祈福。
　　“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你不用报答我，以后不要再受这么重的伤了，希望你平安，长命百岁，这个平安符留给你了”
　　萧十九摸向自己腰间的平安符，很久没见她了，很想她。
　　柳府
　　“小姐，您让我打听的事有消息了”从进京就隐蔽行踪的夏露悄悄回到了柳府
　　“如何”？陆禾给星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门口站着，不让人靠近
　　“相府的大姑娘三个月前意外落水，砸中了头，整整昏迷了半个多月才醒，醒过来后又哭又笑，神志不清，连年月都分不清了，相爷和夫人又是请神医，又是烧香拜佛，才缓过来”夏露将自己最近听来消息快速的说给小姐，虽然不清楚小姐何时和相府大姑娘有了联系，但是这大姑娘的症状和小姐大病后还有些相似。
　　“好夏露，做的不错，我知道了”陆禾将茶杯转了几圈，心里有了盘算。
　　“小姐，相府过几日有一个菊花宴，听说要宴请王公贵族和官家小姐前去赏花，应该马上就会有帖子送到顾氏那里”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菊花宴，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谛听司
　　“老大，圣上一刻钟前召您进宫”萧陌等人刚走进正厅，便有人前来禀报。
　　“好，我知道了，四方跟我进宫，三平带着人去一趟松城，知道查什么吗？”
　　“知道，老大，保证把人给你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动静大一些，最好让那几位都知道，我们去了松城”
　　“明白”三平领了命令，前去挑人，当天便出发去了松城。
　　“老大，圣上已经知道了？”快到宫门，四方担心的问
　　“你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吗？”萧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对方
　　“不知道，老大，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除了三皇子，谁知道松城发生了什么？圣上自然也不知道，就算知道又如何？少管闲事，我们就是圣上手里的刀，刀只听命令，明白吗？”萧陌拍拍四方的肩膀，压着声音冷冷的警告。
　　“明白”，四方也知道自己今天多嘴了，不敢再乱说。
　　两人进入皇宫，萧陌奉旨进入御书房，四方等在殿外，萧陌进殿后，上首的太监悄悄的给他递了眼色。
　　“臣萧陌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朕安，萧陌，谛听司最近很热闹啊”书架前穿着明黄色衣服的人背对着萧陌，似乎在找什么书。
　　“谛听司一直都很热闹”
　　“听说老五给你送了一把前朝的古剑，剑好用吗？”上方的人并没有叫萧陌起身，仍旧背对着他，将找出来的书扔给旁边的太监
　　“好用，剑划过人的喉咙，不留一丝血痕，剑是用来杀人的，能杀人的剑就是好剑”
　　“剑是用来杀人的，这么说，你也是朕的一把剑了，可是朝堂上有人想让朕折了你这把剑”皇帝听完萧陌的话，转身走下来，站在萧陌面前。
　　萧陌，低头，看着那双明黄的鞋子回话“谛听司是陛下的谛听司，是留是去，都听陛下的”
　　“听朕的，呵，朕又不是神，能决定一切。行了，你也别跪着了，赐座，看茶。”皇帝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朝堂上总有人想来安排他，让他变成一个聋子。
　　“喝完茶就去查案吧，不管查到什么，都要告诉朕，朕不想当一个聋子，明白吗？”
　　“臣明白”，萧陌放下茶碗，施礼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萧陌离开的背影，萧伯安叹了一口气，人总是身不由己。
　　带着四方走下大殿，刚出皇宫，还未坐进马车，车旁边却窜出一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十九，那东西真的在你手里”
　　“见过三皇子殿下”
　　“不用给我这些虚礼，我问你，东西呢”
　　“殿下太着急了，这么早就拦着臣，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殿下的东西吗？”萧陌并没有管他，而是抬抬下巴，示意对方看向，而后绕过对方径直离开。
　　萧陌对着不远处那人行了一礼，便进马车离开，不再理会两人。
　　三皇子萧宣城恶狠狠的盯着马车，“十九这条狗，谛听司一帮狗仗人势的东西，本王迟早摘下他的面具，弄死他”
　　“三哥，何必生气，萧司使不过是替父皇办事，兢兢业业多年，怎么能骂这么难听呢”
　　远处的人走过来，对着三皇子行了个虚礼。
　　“老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一把破剑就想拉拢到那条狗”三皇子阴阳怪气的嘲讽着对方
　　“我不过是送了一把剑，三哥可是送了一份大功劳啊，自然比不上三哥，小弟要去给父皇请安，三哥要一起吗？”被阴阳的五皇子萧宣崋并不生气，反而牵起对方的衣袖，两人兄友弟恭的进入宫城。
　　宫城内，明凤阁上，皇帝萧伯安看着下边携手而来的两个皇子
　　“梁忠，你说，朕的这些孩子谁最适合当皇帝呢？”
　　被问到的太监，看着下边两个皇子，憨笑道“皇子们各个文武双全，各有所长，这是大齐的福分，但是要老奴说，谁也比不上皇上您的英明神武啊？”
　　皇帝听见回答，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下方勾肩搭背逐渐走近的两人，冷冷的笑了，跟着皇帝的梁忠，听见这声冷笑，把头埋的更低，没有人能猜透这位皇帝的心思，哪怕自己已经跟了他近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