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像一颗青苹果》虎牙兔

7、心悸 他微微

　　他微微皱起眉：“小暮，听说你摔了？让哥哥看看。”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碰了碰我的膝盖，语气里满是心疼：“这哪是摔一下，这都摔成什么样了？爸妈也太宠你了，这都不骂你？”
　　“哥！”我瞪他，“我都疼死了，你还调侃我。”
　　“好好好，不调侃。”他立刻把奶茶和大福塞到我手里，揉了揉我的头发，“都有点晒黑了，快上楼，妈炖了排骨汤，就等你了。”
　　我无语得怼了一句“你才黑！”
　　回到家，排骨汤的香气裹着烟火气扑面而来。我坐在沙发上，咬着甜糯的巧克力大福，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窗外的蝉鸣阵阵，和军训基地的蝉鸣重叠，我忽然就想起了时妤——她现在到家了吗？会不会也在喝妈妈煮的汤？她会不会喜欢这种甜腻的大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红了脸，连忙摸出手机。
　　屏幕一亮，整张壁纸就撞进眼里——是初三那年的毕业照，我偷偷把时妤那一小块放大设成了桌面。
　　照片里大家都笑着看镜头，只有我，目光偏了一点，没敢让人发现，偷偷得在看她。
　　我和她唯一的合照，就是这张毕业照了。
　　打开微信，就看到置顶备注为“时妤”的头像上，她的头像还是海边的一轮明月璀璨又夺目，一直没换过。
　　她的微信，还是初三那年加的，后面我们就安安静静躺在彼此列表里，几乎没再说过话。
　　此刻，我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敲下“我到家了”，又删掉，改成“你到家了吗”，反复几次，屏幕上的字改了又改。
　　“跟谁发消息呢？这么磨叽。”余嘉词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挑了挑眉。
　　“哥…哥哥！不许看！”我赶紧把手机按在胸口，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笑了笑，把水果盘放在我面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小暮，哥开咖啡店这么久，见过太多人因为不敢开口，错过了太多事。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别总憋着。”
　　我抬起头，撞进他带着鼓励的目光里。
　　是啊，从初三到现在，我喜欢了她这么久，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不敢说出口。
　　这时哥哥又插了一句： “但是，你现在才高一，要好好读书。”
　　我无语的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夏末的温柔。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开对话框，指尖稳稳敲下一行字。
　　“时妤，我到家了。你呢？”
　　指尖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心脏擂鼓般狂跳，我攥着手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暗恋像一颗青苹果，酸的是藏了许久的胆怯，甜的是终于鼓起勇气的这一秒。
　　我终于朝着她，迈出了第一步。
　　我盯着屏幕上那条刚发出去的消息，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怕久久没有回音。
　　客厅里排骨汤的暖香还浓，氤氲在空气里，可我浑身紧绷，坐立难安，紧张得连一点胃口都没有，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人一紧张尴尬，就总想找点事做，假装忙碌，才能稍稍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我猛地弹起来，连膝盖的钝痛都暂时忘了，手脚忙乱地抓起墙角的扫帚，低头闷声扫起客厅的地板，扫把与地面摩擦出的沙沙声，盖不住我心里的狂跳，目光却时不时偷偷瞟向沙发上的手机，耳朵竖得老高，一丁点动静都能让我心头一紧。
　　妈妈正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见我反常地主动做家务，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我们小暮今天真懂事啊，还知道帮忙扫地了，但你腿还伤着，就先放着，先过来吃饭。”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也抬眼温和地看了我一眼，满眼欣慰。
　　一旁的余嘉词看得最清楚，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边，挑眉上下打量我，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故意拖长语调开口：“哟，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这么勤快，主动包揽家务。”
　　我脸颊瞬间发烫，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头埋得更低，假装认真扫地，含糊地小声反驳：“我……我本来就很勤快好吧。”
　　他低笑一声，没再拆穿，只纵容地看着我慌乱掩饰的模样，给足了面子。
　　我扫完地又跌跌撞撞拎起拖把，胡乱拖着地，心思压根不在家务上，满脑子都是时妤会回什么，拖布在地板上来回重复，连哪里脏了都没注意，只一门心思想打发掉这难熬的等待时间。
　　就在我弯腰拖地、心神不宁的瞬间。
　　叮——
　　一声极轻的消息提示音，像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心湖，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我整个人猛地停了下来，拖把“哐当”一声撞在桌腿上，也顾不上扶，脑子空白一瞬，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慌慌张张丢下拖把，脚步踉跄着就往沙发冲。
　　“慢点慢点，小心腿，别摔了！”妈妈连忙出声提醒，哭笑不得，“汤都给你盛好了，这孩子，急什么呀。”
　　余嘉词看得更乐，靠在一旁轻笑，眼底明晃晃写着“我就知道”，却依旧没戳破我那点小心思。
　　我全然顾不上家人的调侃与叮嘱，扑到沙发边，一把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视线死死钉在弹出的备注上——时妤。
　　点进对话框，那行字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简洁又清淡，完全是她的风格。
　　【刚到家，一切都好。】
　　轻描淡写的七个字。
　　我盯着这短短七个字，心跳瞬间软下来，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只单纯地为她平安到家而开心，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耳根都悄悄发烫……我一点都没多想，只当她本就是话少内敛的性子，压根没察觉这平静背后藏着的，她从不对外人说的过往。
　　我伸出指尖，带着雀跃又小心翼翼的欢喜，认认真真敲下回复。
　　【太好了！今天我妈妈炖了排骨汤，超级香，你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哦。】
　　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我攥着手机窝进沙发，嘴角压都压不住。
　　妈妈笑着把温热的汤碗推到我面前，排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余嘉词在一旁无奈摇头，客厅里满是温和热闹的烟火气。
　　我只觉得满心都是甜，单纯地、傻乎乎地，为了和她多说一句话……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