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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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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的视线从羽怀脸上移开,落在自己垂在身侧的两条手臂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他觉得自己现在似乎能略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手臂。
如果是在他冷静的情况下,他肯定会察觉这个异常,并开始分析背后的原因,但现在显然不是犹豫的时候。
不止因为瓦间的死亡。
在瓦间旁边,板间的睫毛动了一下,如果让面前这个疯子发现了这一点,板间绝对也会死。
“你别做梦了。”扉间说。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发出威胁的野兽。然后他的肩膀开始缓缓移动。
右臂从肩关节的位置开始转动,幅度不大,方向很明确。骨头归位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把一颗嵌进木头的钉子拔出来又按回去。
虽然羽怀确实留手了,但强行复位的疼痛仍旧巨大。
扉间的下颌绷了一瞬,额角有青筋从鬓角附近浮起来,他的左手在同一时间也转了一下,肘关节跟着归位。
影分身的手掌还压在他的肩胛骨上,但抵住他脖子的苦无却略微挪开了些。
这样明显的异常扉间已经没有心思捕捉了,他现在只能堵上自己的一切。
扉间的双手在胸前合拢。手指快速结印,最后掌心相对。
查克拉从指缝间涌出来,浅蓝色的光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然后变亮。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声音很轻,但气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闷响,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突然破水而出一样。
大量的水出现在了扉间周围。
这些水直接从空气里凝聚出来的,从扉间脚边的地板缝隙里渗出来,从矮桌的桌腿旁边漫出来,从陶罐的罐口边缘溢出来。
木制的桌椅在这近乎领域的作用下发出吱呀的怪响。空气中骤然提升的水分让羽怀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这样使用的水遁,对于呼吸法居然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虽然现在的一切仍旧在羽怀的掌握中,但他还是不由得感慨扉间的水平。
虽然鼬的火遁非常的高超,在同龄的情况下也许不逊色于现在的扉间,但现在可是战国时期。
忍术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尤其是几次忍界大战的推动下,已经在战国忍术的基础上超前迈了一大步。换句话说,鼬能有那样的水平更多是在前人的肩膀上。而扉间现在的水平就相当于那个前人。
更不要说扉间还研究出了那么多的禁术了。
水面的高度涨得很快,在不到两息的时间里没过了扉间的脚踝,漫过了矮桌的桌面,茶壶被浮起来,在桌面上打了个旋,然后被水流推着撞上陶罐,发出一声闷响。
羽怀的脚底湿了。水漫过他的鞋底,灌进鞋内,冰凉的触感从脚背一直传到小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还在涨,已经没过了矮桌的桌面,茶壶在水面上漂着,壶口朝上,里面的凉茶早就洒光了。
水从侧厅的门缝底下涌出去,从纸窗的缝隙里渗出去,从木墙的接缝处往外淌。
显然,这并不是攻击忍术,而是让族里的大人能赶快过来查看的忍术。
或者还有拖延他的意思在里面。
扉间的水遁规模在扩大。他的查克拉从掌心涌出来,转化成水,水又变成更多的水。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水遁该有的水量。
他的额角有汗珠滚下来,鬓角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嘴唇的颜色比刚才浅了一些。他在透支,把身体里能调动的查克拉全部压进了这个术里。
很明显,现在的扉间已经到达了某种极限。
羽怀的嘴角略微勾起。他们的实验成功了。
哪怕不是世界之子,千手扉间也存在着临阵突破的能力。刚点亮占卜技能的羽怀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属于世界意志的关注,和它所带来的气运。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亮了一下。三把刀刃在红色的虹膜上转了一圈,瞳力从眼睛涌出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膜。
水漫到那层膜的位置就被弹开了,在羽怀身体周围留出一圈干燥的空隙。但这层膜在消耗瞳力,水每涨一寸,消耗就多一分。
羽怀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扉间维持这个水量,他的瞳力撑不过半刻钟。
他的瞳力由于巡猎的缘故已经不是那么紧缺了,但面对扉间现在搞出来的夸张水量还是没办法直接全部抵消。
而且他还不能把扉间砍死,也不能让扉间把这些水放出去。他们现在在千手族地内部,水一旦涌到外面,整个族地都会被惊动。
到时候千手的人过来,他动不动手都很难办。
羽怀的右手按上鹤的刀柄。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刀出鞘的声音很短,如同鸟类的鸣叫一般。
他把刀身横在身前,刀刃朝外,刀尖指向侧厅的墙壁方向。他的手腕转了一下,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尖划过的地方,空气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道缝很窄,像是一张纸被刀尖划开的口子。缝的边缘有极淡的光在流动,颜色比周围的空气亮了一些,也许是内部的漆黑起到的对比作用。
水从缝隙旁边涌过来,灌进那道裂口里,消失了。
缝隙在吸收水,或者说不止吸收水,周围的一切都因为裂缝的出现而扭曲变形,不受控制地朝着裂缝出流动。
扉间的瞳孔缩了一瞬。他的双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查克拉还在往外涌,水还在涨,但水面的高度开始下降了。
缝隙在抽水,把扉间制造出来的水量一点一点吞进去。地板露出来了,矮桌的桌腿露出来了,茶壶从水面上落下来,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时空间忍术。
扉间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他的手指在结印的姿势里微微颤了一下,指节发白,查克拉的输出开始不稳。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有些发软,但又被他撑直了。
他自觉已经足够高估面前这位宇智波的实力了,但如此轻描淡写的将空间斩开,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如果这刀斩在人身上,无论用什么忍术防护,都只是在做无用功吧。
他真的应该让族人来面对这样的怪物吗?父亲和族长他们能解决掉这家伙吗?
扉间不想欺骗自己,但真相他也无法面对。
羽怀的影分身从侧面迈了一步。手掌切进扉间的后颈,力道很准,位置刚好。
扉间的感知刚感觉到危险,但身体却没办法做出反应。
速度太快了,与先前的战斗风格完全不同。
也对,对方的长处明显是突袭暗杀,速度才是对方的优势。
扉间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他的身体应激一样僵了一瞬,然后软下去。他的身体往前倾,影分身伸手捞住他的肩膀,把他放倒在地板上。
水停了。地板上残留的浅水层从缝隙和门缝里慢慢渗出去,在木板上留下一层深色的水痕。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从矮桌边缘往下落,砸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
裂缝在吸收完大量的水后自行愈合了,世界的空间本身就具有自我修复的功能。这东西就像伤口一样,小的伤口世界自己就愈合了,但伤口太大可能就需要别的东西辅助。再大一些世界可能就会因为承受不了而崩溃。
羽怀站在原地,听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他的写轮眼没有收回去,瞳力从眼睛涌出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极薄的感知网。任何能量触及到他的瞳力就会被抵消,然后他就能得知相关的情报。
侧厅外面,走廊里没有人靠近。庭院方向,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正常,没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声响。族地外围,他感知不到任何异常的查克拉波动。扉间的水遁确实被压住了,没有扩散出去。
事实上,按照计划,瓦间在来之前要在周围布置好封印,以免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千手的巡逻队。
现在看来这个封印瓦间还是布置好了的。
“扉间哥真的突破了,他这个术一直在开发来着,只是查克拉量还是少了点,所以一直没成功。”
瓦间从地板上爬起来了。他的胸口还有血,衣料上那片深色的痕迹已经干了一半,边缘发硬,贴在皮肤上。
羽怀捅的是心脏的位置,换别的忍者来绝对已经死了。瓦间现在除了看起来狼狈一些,和没事人一样。
板间还靠在木墙上,头歪向一侧。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的焦距散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浅,但比刚才快了一些。
这是明显地受到惊吓的表现。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但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武器老早就被瓦间收走了。
“按照计划,你不是应该砍我脑袋的吗。”瓦间说。
羽怀偏头看着他。
就你小子先前说不要欺负扉间来着?
按照计划,确实是砍头来着,这样视觉冲击比较大,应该能给扉间带来更大的刺激。也就是瓦间心大,他万一用了巡猎的力量,这一刀砍头也许真能重创瓦间。
“不用担心有人来,我在周围放了封印术。”瓦间说,“能稍微压制一下动静。水遁的震动被封印术拦了一部分,没有传太远。”
就是这些水的痕迹需要一些时间处理一下。
羽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平直:“你有时间布置封印术,没时间把你弟弟处理好?”
瓦间的手指在布袋带子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他的视线从羽怀脸上移开,落在板间身上,眼里露出无奈的神色。
“就是因为要临时布置封印术,才没时间管板间的事情。”瓦间说,“你的影分身来得太快了,我本来已经就位了,板间突然过来找我,我没办法把他支开,也没办法把他藏起来。我只能在影分身动手之前先把封印术布好。”
他的手指在布袋上又攥了一下,指腹蹭过粗麻的绳面,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但你应该把他扔到房间里,这点时间应该还是有的吧?”
“扔房间里也有风险,万一他醒来出去报信不就麻烦了?”
“所以你把他带到这里?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本来瓦间也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也有可能临阵突破的。”
瓦间继续解释着自己的想法,但羽怀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板间?”羽怀问,“他之前好像已经醒了。我觉得没什么刺激能比他先前见到的更大了。”
“……”
瓦间的视线落在板间脸上。
板间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焦距在慢慢收拢。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喉咙里有一声极轻的、被压住的抽气。就像是应激的猫仔一样。
他完全被吓傻了。他的身体靠着木墙往下滑了一些,后脑勺蹭着墙面,发出极轻的摩擦声。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攥了一下视线从羽怀脸上移到瓦间脸上,又移回来,停在那双还在转动的万花筒写轮眼上。
“你把写轮眼收起来吧,我觉得没必要再吓他了。”瓦间说。
羽怀偏头看他。
“你现在知道心疼了?你怎么不心疼一下你扉间哥?”
“我可是担心你,你一直开着不消耗瞳力吗?”瓦间说,“而且板间已经被你吓到了,你再开着这个,他可能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觉得不是被我吓到的。”
羽怀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敲。他把视线从瓦间脸上收回来,落在板间身上。板间正看着他,瞳孔缩得很小,嘴唇微微发抖,手指在地板上攥着,指节发白。
羽怀把写轮眼收了起来。三把刀刃在红色的虹膜上转了一圈,然后散开,勾玉重新排列,暗红色褪去,瞳色恢复成普通的黑色。他的视线落在板间脸上,然后移开。
瓦间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剂,准备给板间灌下去。
“没事了。”瓦间说,“结束了。”
“你,你别过来!呜……”
趁板间张口的空隙,瓦间就将药剂灌了下去。
板间的嘴张开又合上,喉结上下滚了一回,试图将喝下的药剂吐出去。但药剂的效果似乎是入口就生效了,很快他就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瓦间没有动,就让他靠着。他偏头看了羽怀一眼,用口型比了一个“谢谢”。
“真不愧是爱的一族,真是有够变态的。”
虽然他们宇智波一族的兄弟情也不遑多让,但还是千手的家伙更离谱一些。
“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他们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变强。”瓦间回复道。
“但那么做……好像可以。”瓦间话锋一转,似乎将自己说服了。
“可以个头。”
“真的可以,我只要给他们喂一些药剂,然后分一些丰饶赐福……”
“想都别想。”羽怀断然拒绝。
“你如果想让这个世界直接毁灭可以直说的,我现在就跑路。”
“好吧。”
羽怀把刀收回鞘里,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落在扉间身上。
扉间还躺在地板上,呼吸平稳但很浅。影分身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确认脉象。
“你看着他。”羽怀对影分身说,“醒了就再打晕。”
影分身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所以宇智波那边的情报搞到了没,我还得去把泉奈找来。”
“那可是你师父的同位体,你不会打算杀进去把人打昏带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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