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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雾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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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下起了白色的大雾。
在雾中行走几乎看不到周围的建筑。
一团暗黄色的光在白雾中闪烁，那光与周围一切未知的，陌生的事物格格不入，像是一个标志，一个告知着人们前方有着什么的标志。
几只乌鸦站在树梢左右转着脑袋向周遭巡视着。
离那束光愈近，众人看到前方一个黑色建筑物的轮廓愈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小屋，屋外的红砖头上贴满破旧的海报。昏黄的光亮来自窗口的吊灯。
奇怪的是，这个屋子没有门，张益哲绕着店走了一圈，发现只有一个勉强能露半颗头的小窗。
窗里能看到有个戴着眼镜的老人，佝偻着背在那里看报纸。
夏爽指着窗户旁边的招牌说：“瞧啊，这是家店哎，这招牌上写着：月亮小店。”
“大爷，您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吗？这种时候您怎么还在开店？”
大爷透过鼻尖上的镜片打量了一圈外面这几个人，没应声，又继续看报纸去了。
“您这里还卖东西吗？”
老人颤颤巍巍从窗口伸出树枝一样瘦骨嶙峋的手，竖起一根食指。
“一样。”老人的声音像粗糙的砂质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你们每个人只能用钱在我这里换一样东西。”
“你这里有什么呢？”
“水，食物。”
张益哲看到他身后的货架上整齐地摆着一排排水，面包，巧克力，各种各样的零食。
“多少钱？”王钱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他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二十块钱的面钞，“我要瓶水和面包，您这里有开水和泡面吗？要是有那更好了，我快饿死了。”
“哼。”老人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他摘下眼镜，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看着窗外的人，“我看你们没听清我说的话。再复述一遍，每个人只能用钱从我这里换一样东西，你们可要想好了再来换。”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
“有你这样开店的吗？我看你这个老头子要不是疯了，就是脑子缺根筋。我们在这里快饿死了，你却在这里搞限购，你是想看到有人在你店门口饿死吗？”王钱冲老人喊道。
老人不理睬，戴上眼镜将手里的报纸翻了页继续读了起来。
“你这里的东西怎么卖呢？”张益哲看着老人。
“水一百，其他东西一个价，一律都是两百块，只要现金。”
“什么？”窗外的人瞪大了眼睛。
听到这话，王钱抓着二十块钱面钞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啧，这干巴老头想钱想疯了。”秦湘的老公说道。
“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吧，老家伙摆明了不想卖东西给我们。”王钱收回了自己的钱包，看到大家饥肠辘辘地盯着店里食物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快饿死了。”老方狂咽口水，摸着瘪下去的肚皮道。
“你到底想不想卖！不想卖东西就把店关了。这个糟老头子真是坏的要死，趁火打劫！该一把火给你这破店烧了。”
秦湘气地转身就走：“我饿死也不会买的，你们谁爱当这冤大头去当吧。”
“不是，都这时候了，钱还有屁用啊！食物现在可比这破纸重要多了！”老方从皮夹里抽出两张红纸票子，拍在老头鼻子下面，指着货架上的面包：“快，把那袋面包拿给我，赶紧的。”
老头把面包从货架上拿下来递给他，老方狼吞虎咽地几下就吃完了。
“这种东西从前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果然饿极了屎都是香的。”老方说着把手指含在嘴里，咋着嘴儿回味着面包上涂的酱料的香甜味儿。
其余人在窗口外面围成一圈，大家都饥肠辘辘，但是又对店里昂贵的商品望而却步。
“哎我也好饿。”夏爽看了张益哲一眼，“可是我身上没有带现金，你身上带了吗？”
“害，现在哪个年轻人出门手里还带现金啊，不都是刷脸，扫码。”张益哲从口袋掏出几个钢镚儿，他看着手里可怜兮兮的几枚钢镚，对着夏爽无奈苦笑：“这还是我坐公交车特意带的零钱，根本不够啊！”
说完张益哲仔细地盯着老人和他握着报纸的手端详了半响，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走上前将胳膊搭在窗台上，“大爷，如果没有现金，我们以物易物，用东西跟您换，您看如何呢？”
老人从镜片上方打量了张益哲一眼。
“可以。”
“您说说我们用什么东西跟您换比较好呢。”张益哲问。
“哼，那我可不知道，是你们找我换东西，不是我找你们换东西。”
“我身上这件衣服，手里这部手机你换不换？”张益哲问。
老人摆了摆手，“不要不要，那种东西我要来做什么。”
看来普通的东西他不愿意换，得想想他需要什么，张益哲想。
“我们用东西跟您换，有数量限制不。”
“除了现金交易，其他的你们只要能拿的出来我想要的东西，有多少换多少。”
沉思良久，张益哲转头走到湛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儿，你拿走的那条金链子，能不能借我用用。”
湛彻伸出手，紧握的拳头张开，手掌上静静躺着那条泛着金色光泽的钥匙链。
“你要是能用这个换到东西，就分我一半。”湛彻盯着张益哲的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湛彻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我们这个有两个人呢兄弟，说起来这链子还是我先发现的，食物分你三分之一吧。你就当卖个人情给我了。”
“那我收回去了。”
“哎，别。”张益哲咬了咬牙，“给我吧。”
张益哲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把那根烟和金链子一同拍在老人眼前。
“我就这两样东西，你看看能怎么换吧。”
老人看到那条金色的链子，两眼放光：“这东西是好东西啊，嘿嘿，不过你在我这儿用这个换不到东西，你收好吧。”
“那这香烟能换不？”
老人露出一口黑牙：“就这一根吗？”
“嗯，就一根，你看能换不。”
“开玩笑，你就这一根烟，他能跟你换嘛。”王钱在身后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张益哲。
“这一根你能换半块面包，两根能换整块面包或一瓶水。”老人说。
“这样都行。”王钱在旁边嘀咕，老方站在一旁惊讶地眼睛快要掉在地上。
张益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将金链子小心收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推给老人。
“里面有22根，4根换水，剩下的换食物。”
张益哲递给夏爽一瓶水。
“喂，姓湛的，接着！”他朝湛彻扔了一瓶水。
“你怎么知道用烟能跟他换东西？”夏爽好奇地看着张益哲。
“起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琢磨了一下，都这种时候了，遇到这老头在这卖东西，多少挺诡异的。咱们就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想，那大胆点，他也没说非要用钱跟他买，没必要非给他那么多钱。”
“你看他牙齿上的烟斑，经常拿烟的食指和中指都发黄，就知道他老烟枪了。我听到他说只要能拿出他满意的东西，就决定拿烟跟他交易试试看，没想到还真能成。”
夏爽：“可金链子那么好的东西，他为啥不要呢？”
“害，谁知道呢，或许对他老人家来说，那玩意儿没啥用吧。”张益哲摊手说道。
张益哲和夏爽站那儿聊了会儿，又转身走到湛彻身边蹲下。
他拧开手里水瓶的瓶盖喝了一口，“你带的这个黑色行李包挺大啊，里面都装着什么？”他指了指湛彻身边放着的黑色行李箱。
“吃饭的家伙。”
“是啥玩意儿，能打开让我看看吗？”
“不。”
“整那么神秘，你保密局的啊。”张益哲从口袋里掏出金链子，“这玩意儿我没跟那老人换，还你。”说完他又拿出几块跟老人换来的面包。一起递去。
“给你了。”湛彻撕开张益哲递给他的面包，一小块一小块掰着吃了。
张益哲看了他一眼，“虽然这金子是硬通货，不过在这儿可行不通。我换都换不出去，在我这儿就跟块没用的石头一样。”
“话别说满。”湛彻站起身，伸了伸腰，转向张益哲道：
“这可不是没用的玩意，我把这东西送你了，但我不是白给你的。我用这个“没用的石头”跟你再换几个面包。”
“呵。”张益哲笑了笑，“行吧。”张益哲递了两块面包过去，“你可别再晕倒了。”
“湛哥哥，我这块也给你吃。”夏爽把自己的面包分了一半给湛彻，“你多吃点，我减肥，吃不了多少。”
“丫头。”张益哲瞪大了眼睛看着夏爽，“你怎么不让你益哲哥哥多吃点呢？”
夏爽扭过头，哼了一声，“你又饿不到自己，还用我担心。”
张益哲揉了揉眉头，“好好好。”
说完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我是不会饿到自己。但是我担心，从今往后，我们就要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