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这件小事》Andcat

39、新年 于是等待着

　　他们一起守岁。
　　季郁一过零点就自动关机，靠在霍泽安身上，半阖着眼皮看他们继续闹。
　　霍泽安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要不要先进房间睡？”
　　“不要。”季郁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霍泽安把他抱起来，看了眼时间：“睡了？”
　　“睡了睡了睡了。”其他人也玩到困了，洗漱完后野鬼一样往房间里爬。
　　女生一间，男生一间。
　　空调开得很暖，打地铺也不会着凉，更何况男孩子火力旺。
　　“晚安。”
　　他们在房门口道别。

　　姑娘们回到房间刷了会手机，忽然，蒋西笑了一下。
　　“怎么了？”凌白凑过去问她。
　　蒋西把手机递给她看，屏幕上是他们曾经的一个说说：“我们真的当面说晚安了。”
　　“啊，”凌白愣了一下，旋即笑起来，“这种一语成真的好事多来点啊。”

　　只不过第二天没人起来买早餐。
　　因为所有人都一觉睡得安详。
　　窗帘遮光性很好，屋子里一片昏暗，分不清白天晚上。
　　霍泽安睁眼的时候，被满目的黑惊了一下。
　　不会睡了一天吧？！
　　他一只手跟焊死了一样搂着季郁一把细腰，一只手去摸手机。
　　……中午，还行。
　　他一动，季郁睡得就有点不安稳，呼吸清浅地洒在他的脖颈。
　　霍泽安准备出去给他弄点吃的，不然起来没东西吃头晕眼花又胃疼。
　　他轻轻地起身，又把被子给他掖好。
　　无所谓地跨过地下横七竖八的两头，他推开房门出去。

　　一抬眼，看向窗外，霍泽安有些意外。
　　下雪了啊。
　　还是久违的一场大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这帮人看到了肯定会很兴奋。
　　季郁说不定也会想下去玩。
　　于是霍泽安先把厚衣服帽子围巾手套什么的翻出来，好给季郁装扮。

　　果然，霍泽安在厨房煎鸡蛋的时候，客厅传来姑娘们激动的声音：“我天！下雪了！”
　　一转头，看到端着三明治出来的霍泽安，招手笑道：“新年好呀。”
　　霍泽安把餐盘放到桌子上：“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地下那两头也爬起来了，边往出走边打招呼，“嚯，下雪了啊。”
　　“嗯哼。”霍泽安准备去把季郁哄起来，刚走到房门，就见季郁坐在床边披衣服。
　　季郁听到开房门的动静，下意识抬头，见到是霍泽安，他漂亮的眼睛弯起来：“新年好。”
　　“新年好，”霍泽安朝他伸出手，“我们开心。”
　　他们两个总是不放过每个亲昵肢体接触的机会，季郁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

　　两个人一起走出房门。
　　“新年好新年好～”
　　“新年好。”季郁笑着，认认真真地拜年。
　　“你俩，”陈路看了他们俩一会，“跟新婚一早出来一样。”
　　季郁耳尖一红，不自然地咳了声。
　　“谢谢，”霍泽安显然非常高兴得到肯定，“不过新婚快乐还是留到以后说吧。”
　　季郁飘忽的目光落到窗外：“下雪了？”
　　“对，”霍泽安把温好的草莓牛奶和三明治递给他，“要下去玩吗？”
　　“玩玩玩玩玩！”
　　霍泽安耷拉眼：“谁管你们？”
　　季郁喝了口牛奶，不住笑起来。
　　不过下了这么大的雪，他这下有些不放心那三只小猫，觉得小区阿姨婆婆们给它们设置保暖小窝可能扛不住。
　　于是他给王姨打了个电话，得知王姨已经暂时把三只小猫抱回家了才放下心。
　　霍泽安过来抱着他，看他又开始拧眉，问：“怎么了吗？”
　　“王姨家已经有很多小猫小狗了，这三只她真的没法一直养，”季郁忧虑地说，“我准备给它们找领养。”
　　“喔，这样，”霍泽安若有所思，“你觉得我们俩这个领养人怎么样？”
　　“真的吗？”季郁雀跃起来，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霍泽安。
　　“真的呀。”霍泽安笑着和他对视。

　　吃完饭，他们找了片还算干净的雪地撒欢。
　　霍泽安站在一边双手插兜，深觉自己有遛狗之意。
　　还没等他期盼明月期盼朝阳期盼春风雨一会，背后一个巨大无比的雪球就冲他砸过来。
　　“？”霍泽安毫无防备被砸得一个踉跄，还没回头锁定嫌疑人，“任飞！”
　　“爸呀大哥，不是我！”任飞冤死了，他还没团好雪球呢！
　　“？”霍泽安一回头，陈路气定神闲地站在那，还拽着笑得直不起腰来的季郁。
　　霍泽安指了指他，弯腰开始团雪球。
　　季郁眼见形势不对，霍泽安背后凌白和蒋西也开始团雪球，悄悄挣脱了陈路的手往战场外移动。
　　果然，一场敌我不分的雪仗即刻打响。
　　一群人几乎算是在雪地里打滚，几个男生互相折磨，领子里灌满了雪。
　　霍泽安被任飞找到机会压在雪地上埋雪，而霍泽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准备趁机站起来逃跑的陈路往地上按。
　　凌白把蒋西从混战里扯出来，站在一边叉着腰哈哈大笑。
　　打雪仗，有没有雪逐渐变得不重要。
　　陈路死命挣脱了霍泽安的手，霍泽安有功夫专心对付任飞，一把把他掀下来，风水轮流转，轮到任飞被埋了。
　　体育生的火力更是旺中旺，他双手交叠放在腹上闭上眼睛躺得很安详。
　　霍泽安抓了一把雪劈头盖脸地往他脸上招呼，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看向站在安全区域观战的季郁，被他打扮得暖暖和和漂漂亮亮的，招手让他走过来。
　　季郁看了眼躺在雪地上装死的任飞，和把他往雪里埋的凌白蒋西陈路，自觉这场战役已经告捷，于是放心地小跑过去。
　　没想到，还有霍泽安在等着他。
　　季郁被霍泽安一把抱在怀里，冰冰凉的手往他脸颊上碰，季郁被冰得一激灵，忙不迭地笑着躲避霍泽安如影随形的手。
　　“一点都不帮我，还笑我。”霍泽安假装狞笑着追着他冰。
　　季郁思考了一会，觉得霍泽安是委屈了。
　　于是，他伸手搂住霍泽安的脖子，把他往下按，自己凑上去，轻轻地在霍泽安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哇哦！！！”从他们俩贴在一起开始，就密切关注他们俩动静的众人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吻，在霍泽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先发出了兴奋的大叫。
　　雪不埋了死不装了，风雨也不凄凉了，只有“我们结婚了！！”一样的大叫。
　　凌白早就掏出手机记录下幸福的一瞬间，一边转头跟蒋西说：“这也放他们婚礼上。”
　　霍泽安怔怔地站着，看季郁在他怀里笑眼盈盈的样子。
　　春至人间花弄色。
　　许久不见的红晕又漫上他的脖颈，一路攀上了耳朵根，他就木头一样定定地看着他，心脏剧烈地鼓息。
　　季郁歪头：“你还要一个？”
　　“哇啊！！！”众人再一次激动地大叫。
　　季郁被这个劲儿比牛大的家伙一把抱起来，转了个圈，然后放下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听他呢喃：“好喜欢你。”
　　“我也是。”

　　回家前，他们堆了个雪人。
　　虽然，不太能看得出来是雪人。
　　“这是啥。”任飞蹲在雪人面前发问。
　　凌白伸出手拍了拍雪人的头，雪人的头一下变得摇摇欲坠，吓得她一把扶住，小心翼翼地把雪人头按回去。
　　蒋西捡了几根树杈子回来，往雪人身上一插。
　　陈路伸手给雪人画上了深邃的五官。
　　季郁实在没见过这种世间丑得绝无仅有的雪人，抬手给它拍了个照留作纪念。
　　霍泽安嗤了一声作为他对他们大作的评价。

　　回到家，洗澡的洗澡换衣服的换衣服，全部折腾完之后他们舒舒服服地窝在一起看电影。
　　窗外有雪，屋里温暖，按理来说，这个氛围应该看点什么，小众暖心文艺片。
　　但他们实在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人，他们选了去年的喜剧片。
　　他们能看的电影太多了，作为过年从没去过电影院的人。
　　季郁手里捧着霍泽安给他的热可可，被诙谐的表演逗得笑个不停。
　　更有甚者笑着笑着被自己呛了一下，引发更大的笑声。

　　晚上，热腾腾的晚饭之后，他们出去放烟花。
　　整座城，都是弥漫的烟花味道，随意一抬头，都能看到天空绽放的绚烂花火。
　　季郁拿着一根仙女棒配合凌白她们拍照。
　　还挺好玩，他用仙女棒画了个心。

　　霍泽安那边准备点烟花。
　　几个人兜里一翻都有打火机，再一翻，没有烟。
　　霍泽安惊奇地看了一眼任飞，他第一次见到任飞，就是这小子躲着装忧郁抽烟。
　　“看啥，你不也戒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任飞按了几下打火机试试看还能不能打出火，“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这么长，还不戒烟就是贱了。”
　　霍泽安哼笑，他点着了火，转头就往季郁那边跑。
　　身后跟上了两个骂骂咧咧的人。
　　“狗东西！我还没点着呢！”

　　霍泽安拒绝等待，像大狗一样蹭到季郁身边，抬头看烟花。
　　六个人都站定的时候，烟花刚好准备在空中盛放。
　　极致绚丽的烟火在天空盛开，然后落下来，像七彩羽毛的神鸟，飞过这一圈，这一年的灾厄苦难，就被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