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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我的人生呢?! ...

  •   他拉开门眉头微挑:“干什么?”
      来人是陈珩的母亲身后是陈珩,她把手中的豆腐塞给我:“小远,这是阿姨做的豆腐,也是一点心意。”
      “不需要。”宁远一口回绝
      刚要关门,她拉着他的手,硬塞给他:“小远,拿着吧。”
      他作罢,接过豆腐便关上了房门。
      他把豆腐放到茶几,和奶奶说是陈珩他妈给的,非要塞给他。
      “哎,放那吧。”奶奶说。
      ——
      半晌后,宁远收到了一个电话。
      “喂?”他说。
      “小远,我是陈珩。”
      他眉头微皱,“有事儿?”
      “……有点,方便出来吗?”
      “你哪来的我电话?”他不假思索的问。
      “药店有记录。”
      “有空,在哪?”
      “就在小区下面的亭子里吧。”
      ——
      宁远如约来的地点,就看见蹲在地上的陈珩。
      宁远朝他招招手:“喂,叫我来什么事儿?”
      他拘谨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说:“我、我爸他出狱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我脑门上,宁远后退几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今年宁远十六岁,刚上高一,五岁那年一场车祸自幼父母双亡,也就是说他蹲了十一年牢。
      “他说他想见见你……”
      “滚!滚开!”宁远打断他,大喊着。
      随后便抱着脑袋痛哭起来,“靠你妈,世界怎么对我如此不公!”伴随一阵呜咽声。
      陈珩怕是见不到他这么难受,便伸手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他猛地起身,如触电般将衣服甩给他,大骂:“别他妈的在这跟我假惺惺!谁稀罕你这身烂衣服!”
      他呆愣在原地,双手无所是从。
      “小、小远,抱歉别哭了。”
      我喘着粗气,把眼泪擦干净就转身离开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我蹲在楼下,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打开手机给周砚发去消息。
      【_】:他出狱了。
      对面秒回。
      【ZY】:?谁
      【_】:陈志远。
      【ZY】:我操他姥爷啊,狗逼玩意怎么出狱了。
      我杀了他!
      随后一个电话弹了过来。
      “什么时候杀?”
      “什么??”周砚一脸懵。
      “远哥,我开玩笑的,我可不敢杀啊。”
      “怂逼。”
      “远哥,我们找个机会揍他一顿吧,保证他下不来床。”
      宁远犹豫一秒随后便答应下来。
      “可能要进几天局子。”
      “随便。”
      ——
      周砚从床底拖出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金属摩擦地面的刺啦声在出租屋里格外刺耳。宁远盯着他袖口露出的旧烫伤疤——那是去年替自己挡啤酒瓶时留下的。

      “去巷尾废品站借辆板车。”宁远突然开口,周砚握着钢管的手顿了顿。月光从窗帘破洞漏进来,照见宁远校服领口别着的校徽,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板车轱辘碾过碎玻璃的声音惊醒了巷口的流浪猫。周砚蹲在车斗里,钢管硌得尾椎生疼。宁远骑车的背影在路灯下忽明忽暗,他突然想起十岁那年,这个总说"要考市一中"的少年,也是这样载着发烧的自己跑了三公里夜路。

      “到了。”宁远突然刹车,周砚一头撞在他背上。眼前是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居民楼,三楼窗口还飘着件粉色连衣裙。周砚攥紧钢管的手沁出冷汗,他看见宁远从车斗里翻出块抹布,仔细擦去板车上的泥印。
      “放了我吧,放了叔叔吧,我还有以后的人生要过。”陈志远祈求道。
      我嗤笑一声,“那我呢?!我的人生呢?我父母的人生呢!”我嘶吼到。
      周砚也被我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跑。”宁远突然低吼。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周砚才发现那辆板车正堵着单元楼唯一的出口。宁远拽着他钻进废品站的铁皮柜,浓重的铁锈味里,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宁远平稳的呼吸声。

      “明天去自首。”黑暗中,宁远的声音像块冷铁,“就说我主谋。”周砚突然想起白天在网吧看到的新闻——某重点中学保送生因聚众斗殴被取消资格。铁皮柜外,警灯的红光一闪一灭,映在宁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
      “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是一中的学生,不是什么三五中学!”教导主任吼道。
      “你让我们中学老脸往哪搁?啊?聚众斗殴,这种行为非常恶劣!”
      宁远和周砚被训的双双低下头。
      而陈志远伤的也不重,擦几天药就好了,还构不成轻伤。
      宁远奶奶破门而入,进来就扇了他一巴掌:“宁远!你还要不要脸!”
      宁远被打的偏头去过,头上的刘海飘至一边,倒显得十分忧郁。
      “是,我不要脸,我认罚。”宁远笑了笑。
      随后来的是周砚的母亲,周砚家是出了名的幸福,他母亲来的时候就说:“陈志远把宁远父母都创没了,揍一顿咋了啊?”
      搞的教导主任也不好说什么。
      “是谁主谋?”
      “我。”宁远抢先说。
      “远哥……老师不是他,是我。”
      “到底是谁!”
      一个是年级名列前茅的优等生,一个是年级倒数的吊车尾。
      但这种事情上倒也不能用成绩便事。
      最后还是以两人各被拘留三天,终生没收考公资格,回家反省一个星期结局。
      本来还想要开除两人学籍,但被宁远奶奶苦苦哀求之下没开。
      ——
      陈珩整整陪了宁远两天两夜,宁远奶奶因为身体不便没来。
      开始宁远一句话也不愿意说,问什么也不开口,不是嗯就是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晚上陈珩问宁远:“小远,你傻不傻?
      宁远笑笑:“傻。”
      “你说我到底欠你什么?我自幼父母离婚,从小跟着母亲长大,谁知天降巨锅盖在我头上。”
      “第一人不是我创的,第二长辈的事与我们无关。”
      宁远沉思良久,没有想出什么合理要求。
      “你不欠我什么,和你没关系。”
      “那你就不要怨恨我了。”陈珩说。
      “我什么时候怨恨你了?”宁远抬眼。
      陈珩笑了笑,没说话,他早就在他的神情中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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