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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赌坊事件 找了几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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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三人并肩走在熙攘的京城主街上,毋衣手里还攥着刚卖的的糖画,糖丝甜香混着山间清风萦绕在鼻尖。流星月被散下来的墨色长发半遮着后背,勉强藏住了收拢后依旧微隆的翅膀轮廓,叶耳与鹿角也压到最低,远远望去,就是个气质清奇的异族少年,只是时不时抬手挠挠后颈,总觉得头发闷得慌。
东方千溢走在最左侧,长命锁随着步伐轻晃,盘在锁上的小白蛇吐了吐信子,引得街边行人频频侧目——毕竟东方家大公子常年埋首药庐,极少这般一身轻装出现在街市。更别提他身边的上官家最后族人兼家主,上官家曾经是贵族,后因为战乱和东方家合并成了一家,很快就被吞并了。
他余光总不自觉瞥向身侧的毋衣,见她吃得嘴角沾了糖霜,又瞪了一眼旁边傻乐的流星月,满心都是这人分走了毋衣注意力的不爽。
“千溢,你说这城里哪儿人最多、消息最杂?好难猜啊你说对吧”毋衣舔干净指尖的糖渣。东方千溢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精准:“城西的珠玉赌坊。飞明阁的产业,专门用来洗钱和药物人体研究”
“能让人倾家荡产,也能藏污纳垢的地方。”东方千溢淡淡道,“诛邪盟的三个附庸势力之一的飞明阁,明面是药物资源局,有些所属成员暗地里就是这赌坊的幕后东家,专门帮诛邪盟洗黑钱、收拢散修,做尽见不得人的勾当。”
毋衣吃完丢掉棍子:“那正好!先拿这个飞明阁开刀,药物、人体、黑账账本查出那个都不亏!”
三人拐过两条街巷,喧闹声越来越盛,叫骂声、骰子碰撞的声音、筹码堆叠的哗啦声混在一起,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前方一座三层高的楼阁拔地而起,朱红门楣上挂着块烫金匾额,写着“珠玉赌坊”四个大字,门口站着两个妖族迎客女。
“明明都差不多,为什么只有邪祟不受人待见”听到流星月小声的咬牙切齿,千溢只得出声提醒“我们是来找情报和把柄的,不是来闹事的!你给我安分点!”毋衣点点头,率先抬脚往里走。
赌坊一楼大厅摆着七八张赌台,摇骰子、推牌九、掷铜钱的声音此起彼伏,庄家扯着嗓子喊着点数,赢钱的欢呼,输钱的咒骂,乱作一团。三人刚走进去,就有一个衣着暴露的妖族女子凑上来,脸上堆着笑:“三位客官,是玩大的还是玩小的?咱们这儿押什么都中,保准玩得尽兴!”
赌坊内人潮涌动,穿绸衣的富商、挎刀剑的江湖客、甚至还有几个身着官府服饰的小吏,都挤在里面,赌台边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烟味。
毋衣脚步未停,指尖轻轻一抬,便将凑上来的妖族女子不着痕迹地挡开半寸,语气淡得像山间晨露:“不必招呼,我们随便看看。”
她身上宗师境的无形威压虽收得极浅,却足够让常年在市井里察言观色的迎客女心头一凛,那女子脸上的谄媚僵了一瞬,连忙躬身退到一旁,再不敢上前搭话。
东方千溢走在毋衣身侧,长命锁上的小白蛇缠得更紧了些,只露出一点银白的蛇头,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转着,扫过赌坊内形形色色的人。他垂着眼帘,看似在打量赌台,实则耳尖微动,将周遭杂乱的对话一一收入耳中,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记下那些提及“飞明阁”“药材”“上头吩咐”的只言片语。
流星月跟在最后,依旧浑身不自在又不敢大幅度动作,只能缩着肩膀,眼神警惕又好奇地东张西望,鼻尖皱了皱,显然是不习惯赌坊里浑浊的汗味、烟味与劣质香料混杂的气息。
“别东张西望,装作玩赏的样子。”东方千溢余光瞥到他局促的模样,低声提醒,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三人能听见,“你这副样子,太扎眼。”
流星月连忙绷直身子,努力摆出一副寻常江湖客的模样,目光落在最近的摇骰赌台上,假装盯着瓷盅,实则耳朵也竖了起来,听着旁侧两个穿短打的汉子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西库房又运了一批货,守得严得很,据说是飞明阁的人亲自押的。”
“嘘——小声点,那是诛邪盟的东西,沾着就掉脑袋,听说前儿个有个散修多嘴问了一句,当晚就消失了。”“那赌坊幕后东家真是飞明阁的人?我看那管事的,每月都往药物资源局跑……”
流星月心头一动,刚想转头跟毋衣说,就被东方千溢一个眼神制止。
毋衣已经慢悠悠走到了赌坊内侧的廊下,这里离喧闹的赌台稍远,坐着不少歇脚的江湖客与管事模样的人,是消息最杂的地方。她随手拉过一张空凳坐下,状似随意地看向柜台方向,那里站着一个身着锦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指节上戴着玉戒,眼神锐利如鹰,正来回扫视着赌坊内的客人,一看便是赌场的管事。
“那人就是赌坊的大管事,姓周,明面上是飞明阁药材铺的掌柜,暗地里替诛邪盟打理赌坊的黑料。”东方千溢挨着她坐下,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在家时,曾见过他来东方家收过些珍稀药材,出手阔绰,从不问价。”
毋衣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管事身后的暗门,门扉紧闭,门口守着两个腰佩长刀的护卫,气息沉稳,皆是大乘境以上的修士,一看便知门后藏着要紧东西。
流星月也凑了过来,蹲在凳边,压低声音:“我刚才听见两个人说,他们夜里运了货,还说有散修多嘴就消失了,肯定是诛邪盟在害人!”
东方千溢微微蹙眉,梳理着听到的信息:“飞明阁以药材为掩护,赌坊为据点,一边洗黑钱,一边收拢散修,为诛邪盟扩充势力,他们运的货,十有八九是禁药或是邪修用的阴毒材料。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实证,要么拿到他们账本,要么抓到他们与诛邪盟直接联络的信物。”
毋衣眼底闪过一丝锋芒:“账本肯定在暗门里,那周管事一看就是个老狐狸,我们最强的也就宗师,而且只有一个,硬闯容易打草惊蛇”“那个我的修为换算成人类武师的话,差不多也是宗师境”流星月难道比较稳重。
两人刚想开口,赌台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输红了眼的富商拍着桌子怒骂庄家出千,引得周围人纷纷围观看热闹,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流星月眼睛一亮,刚想说,东方千溢已经先一步开口:“机会来了。流星月,你去制造点小混乱,别伤人,只需要把暗门前的两个守卫引过来。毋衣,你趁机潜入暗门查看账本,我在这里守着,盯住周管事,防止他察觉。”
流星月立刻点头,压了压耳朵和角,悄悄绕到人群后方,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叶刃悄无声息地扫向赌台边的烛台。
“哐当——”
烛台倒地,火星溅到了桌布上,瞬间燃起一小簇火苗,赌坊内顿时炸开了锅。
“着火了!”
“快灭火!”
喧闹声瞬间掀翻屋顶,赌客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暗门前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见火势不大,但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只能快步上前去处理火情。
就是此刻!
毋衣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向暗门,指尖轻轻一挑,锁芯应声而开。她闪身而入,反手关上房门,屋内一片昏暗,小心点用气发了点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