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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只是特别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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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教练把江薄和方曲祈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两个人还以为是要复盘比赛。
结果一进门，教练就殷勤地站起来，脸上是憨憨的笑意。
“坐。”教练抬了抬下巴。
方曲祈看了江薄一眼，江薄则没有回以眼神，两人隔着点距离在沙发上坐下。
“有个事，想跟你们说一下。”，教练有点局促，“TEC成立三年了，可是一个冠军都没有。”
方曲祈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KPL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教练继续说，“收益不好，赞助难拉，很多投资方都在观望。能赚钱的战队就那么几个强队，剩下的……其实都在硬撑。我也不瞒你们，老板那边，有意卖王者荣耀这边的战队。”
方曲祈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卖战队？
TEC？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薄。
江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在听什么寻常的家常事，只是眉间有微微的皱起。
“不是现在。”教练说，“还在谈。但如果今年还是没有成绩……”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方曲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刚来TEC没多久，对这个战队还没有太深的感情。
可是这是他和江薄重聚的开始，他非常珍惜这次机会。
“教练。”江薄突然开口。
教练抬起头。
江薄看着他，轻笑着说：“我们会拿冠军的。”
教练愣了一下。
方曲祈转过头，看着江薄的侧脸。
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烧着一团火。
“我们会拿冠军的，”江薄重复了一遍，“我保证。”
“行了行了，”教练摆摆手，“知道你们有心。”
方曲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教练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那个……”教练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微妙，“说到这个，还有个事儿。”
江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教练嘿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心虚。
“曲祈来了之后，关注度很高，”他说，“这两天战队的邮箱，都快被商务邀约挤爆了。”
方曲祈：“……”
江薄：“……”
“真的，”教练拿出手机翻了翻，“什么饮料、零食、外设……各种各样的都有。但我挑来挑去，觉得有一个最合适。”
他抬起头，看着两个人，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
“手机代言。”
方曲祈愣了一下：“手机？”
“对，”教练说，“国民品牌，新出的那款，主打年轻市场。他们想要双人代言。”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
“我们……”方曲祈开口，“我们就是队友……”
“对对对，”教练连连点头，“就是队友，普通的队友，特别普通的队友。但你们毕竟相隔那么久又在一起。”
方曲祈：“可是，我们还没打出什么成绩，会不会不太好。”
“你们也别急着拒绝，”教练说，“我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拍，播出要到第二轮比赛结束的时候了。只要到时候我们成绩好，就没问题，不会被人说。”
江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他们给多少广告费？”
教练报了一个数。
方曲祈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江薄，发现江薄的表情也微微动了一下。
教练看着他们的反应，嘿嘿一笑：“怎么样？财神爷们，考虑考虑？”
江薄没说话。
方曲祈也没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这个数字对现在的TEC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给队员们更好的训练条件。
意味着——
可以离那个不确定的冠军，更近一步的可能。
“行。”江薄说。
教练眼睛一亮：“真的？”
江薄点点头。
教练又看向方曲祈。
方曲祈抿了抿唇，也点了点头。
教练一拍大腿：“好！我这就去联系！”
他说着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住，回过头看着两人。
“那个，”他说，“拍的时候……自然一点啊。”
方曲祈：“……什么叫自然一点？”
教练没回答，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过了很久，江薄开口：“走吧。”
方曲祈抬起头：“去哪？”
“训练。”江薄说，“不是要拿冠军吗？”
他说完就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方曲祈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跟了上去。
这几天，方曲祈总觉得有点怪。
训练的时候，江薄和平时一样，话不多，但该配合的时候绝对不掉链子。两个人双排的时候，江薄会关注到整个战场的变化，作为联盟顶尖的辅助，开团，承伤，打配合，样样不落，方曲祈有了良好的输出环境，打出了突破过往的伤害。
但只要走出训练室，江薄就像换了个人。
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坐在离方曲祈最远的位置。
休息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回房间，从不主动和他搭话。
有一次方曲祈在客厅撞见他，刚想打个招呼，江薄就点点头，快步走开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隔在他们当中。
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
过去在DTG，他和江薄一个房间，这是他为数不多关灯也能睡着的时候。过去在战队聚餐，江薄也会坐在他的旁边，合照的时候会自然地搭他的肩，笑起来很好看，不像现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床的一角，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他从小就怕黑。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有个习惯——睡觉开着台灯，戴上遮光眼罩。
这样才能在光亮中睡着，又不会被光晃醒。
来TEC的时候太匆忙，收拾行李的时候漏了。
方曲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凑合一晚吧。
他闭上眼睛。
黑暗立刻涌了过来。
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那些不知道藏着什么的阴影，那些小时候做过的噩梦——
方曲祈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他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睛。
还是睡不着。
他又睁开眼，看向那盏台灯。
昏黄的光，暖暖的，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眼睛被光晃着，酸酸涩涩的，怎么睡不踏实。
方曲祈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明天还有训练。
他放下手机，又盯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很轻的三声。
方曲祈愣了一下，坐起来：“谁？”
门外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咳……你还没睡啊，我还怕把你吵醒呢，队长让我把这个拿给你。”
方曲祈听出来了，是对抗路的辰落。
他下床，打开门。
辰落站在门口，185的大高个，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手里捏着什么东西，眼神睡眼惺忪的，脸上却写满了“我很八卦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那个……”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队长让我给你的。”
方曲祈低头一看。
是一个眼罩。
黑色的，丝绸质地的，叠得整整齐齐。
方曲祈愣住了。
辰落见他不接，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啊，队长说你需要。”
方曲祈接过眼罩，手指摸到柔软的布料，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他怎么知道我需要？”他问。
辰落挠挠头，打了个哈欠：“这我哪知道……他大半夜把我叫醒，让我给你送这个，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
方曲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眼罩。
“那个……”辰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们俩……以前是不是……”
方曲祈抬起头，对上辰落那双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
“是不是什么？”他问。
辰落咳了一声，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那我走了啊，你早点睡。”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对了，那个眼罩，是队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