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断章集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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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
我面前有一白衣男子和一个红衣女子。男的那位一只青玉簪子别头发，身材高挑，衿袖飘飘；女的那位红旗袍，短发，耳垂上一白一红两只玲珑剔透的耳坠一晃一晃，随着步子时隐时现。
初春一场雨，空气湿漉漉的。四月的天，泥土的腥味，枝头嫩叶上挂着的雨珠，沾着雨水飘落的花瓣。耳畔似乎还有昨夜淅沥的雨声，眼前好像还能看到灯火喧嚣的人间。
“今天天真好啊。”面前穿红衣的姑娘说，声音懒洋洋的。
我们正经过一处院落，里面传来几个小童的笑闹。“先生，”一个笑道，“小五又打翻了茶盘了，您说这回怎么罚他？”一时安静了几秒，似乎是那小五争辩了一句，方才说话的小童又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做的坏事，不受罚么？”
这时我们经过一处花窗，就见院里一位青衣的男人，周围围着几个小童。最小的看着也不过八九岁，似乎就是那小五；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
“忘川哥，”那红衣的姑娘说，“你看那些小孩多好玩！回头我们也找几个小童子放在家里怎么样啊？”
“晓红你说起来倒是容易。”我身后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
这时我猛地回头才发觉背后还有一个人，着实吓了一跳。这人一穿着青色T恤和运动长裤，简单却干练。
“你是知道我们那地方的，陈夙昔那小子刚去都不适应，一般小孩怎么可能待得住？”
“我可受不了小孩这么闹腾。而且你信不信，你们要是真弄里群小孩去，不出三天他们就能被陈夙昔折腾的去了半条命。”这回是我说的。
“至于吗？”那个叫忘川的男子说，声音淡淡的。
“什么至于吗？”路边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男生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看着最多只有十八岁，是个高中生模样，却透着一股成熟的强悍气息。
“终于到了！”晓红说
“陈夙昔，他们又说你坏话！”我说。
晓红转过身推我，说：“你难道没说吗！”
我一个没忍住，就笑开了，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好不容易匀出一口气来，我指着晓红边笑边说：“好好好，你别说了我知道，我坏，行了吧？”
晓红也笑：“嘿！你抢我词！”，说着抬手在我胳膊上打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姑娘看着个头小小的，力气倒是一点不缺。
那其余三人似乎都习以为常了，陈夙昔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又不是小姑娘了”有些无奈的走到我身边跟我并肩而行。
不是小姑娘了？这和不是个小姑娘好像不是一个意思吧……我暗自琢磨，这个陈夙昔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之前难道还是个小姑娘吗？我也……不是女的啊……
“走咯，回家咯！”晓红吆喝一声，将我的思路打断了。
梦里的时间总是忽快忽慢，不知怎么走的，不一会儿就到了。
进了他们所说的家，我才发现这个我想象中的不一样。这是一座中式的大宅子，小桥流水，清新淡雅。
忘川一进院门就走向一间屋子，大概是他自己的屋子。不知为什么我也没有注意到我们都在干什么，总之很快忘川就走了出来。而他身后竟跟着一群小童子，从八九岁到十六七不等，笑笑闹闹地，整个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这些小孩是哪来的？”晓红嘴里问着，手却已经在一个小童子脸上捏了起来。
“我们是忘川大人生的哦！”一个小童笑嘻嘻地说。
“是抽了一点灵做的吧。这样不会影响你自己吗？”来时在我后面那个T恤男说。
“霖泽说的对。”忘川说，“不过只用了一点点，没什么影响的。”
霖泽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就是嘛，不然你看怎么会和他这个闷葫芦一点都不像呢？”晓红捏着小孩的脸说。
“还会耍贫嘴。”我跟着说。
“许芹！”陈夙昔的声音在我身后叫。他大概是在叫我，因为我听见后就转过头，询问地望着他。他冲我招招手，叫我过去。
等我走到他身侧时，就看见他手在衣服口袋里掏着什么。“我给你看个东西……”他说。
场景转换。
我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是陈夙昔，一个是晓红。天气不冷，在午后的阳光中甚至有点热，陈夙昔和晓红都只套了一件薄外套，而我直接穿了短袖，手机拎着一件脱下来的衣服。我们在一所学校，时间是中午，正值饭点，周围全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陈夙昔和晓红好像也比上一个梦里小几岁。
“许芹！”陈夙昔在我身前半步叫道。
“句子存在歧义，请明确。”晓红说。
我感到不解，难道还有哪个人和我同名吗？
陈夙昔：……
“你人机吧。”陈夙昔肉眼可见的无语，拖着调子说，“我叫一班的许芹和二班的许晴。请问两位许芹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我听见自己语音带着笑。
“嗯。”晓红说，“可以，什么事？”
大概晓红在这里的名字叫许晴吧。这何尝不是种缘分呢。我心想。
“跟我去搬作业。”陈夙昔说。
“不去！”两个许芹（晴）异口同声地说。
话出口，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女声。这个梦里我是个彻底的女高中生。女的。
什么情况？
但我又没有觉得太别扭，很适应女生的身体，就好像……我确实应该是个女的。
难道……
按上个梦里陈夙昔话的意思，这个时候的我是个女的，但到后来又变成了男的？
这样一来倒是解释得通了，无论是陈夙昔的话还是我为什么和晓红关系那么好。
“不解风情，你们两个。”陈夙昔戏谑地说，自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长风吹过树梢，柳絮飞扬，花瓣飘落，少年人的笑语欢声在空气中荡漾。人间四月，草长莺飞，正是万物生机勃勃的时候。
“天气真好。”晓红说。
梦境结束，我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断章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