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PronoiaN

2、Chapter 2

　　阿斯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皎月当空，房间里充满了月光的银，阿斯娜走出房间，想去厨房泡泡面吃，却看见正在煮面的阿波尼亚。
　　“你在干什么？”阿斯娜问道
　　“给你泡面”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别忘了，我就是你，你的状态我是能感受到的。”阿波尼亚将面拨到碗里，到了些看着十分鲜美的汤汁，美味的面就做好了。
　　“手艺不错”
　　“闻着香吧？”阿波尼亚有些得意。
　　阿斯娜接过面，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于是就继续返回房间睡觉。
　　“我睡着了你怎么办？”
　　“我可以回到你的意识中休眠”
　　“就像超能力一样。”阿波涅斯恍然大悟
　　“创造出我的可是你，阿斯娜”
　　“嗯，睡了”她假装不在意
　　“晚安，阿斯娜”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阿波尼亚一直陪着阿斯娜，而阿斯娜的生活也因为她产生了变化。比如，阿斯娜觉得父母给的生活费不够，于是在阿波尼亚的开导下下山去城里打工。
　　开梓那的山中人并不是低微的乡下人，恰巧相反，山中人的地位反而更尊贵一些，毕竟北麓是“圣山”。阿斯娜工作的是一家海边民宿附属的小吃店的厨师，有不会做的菜就召唤阿波尼亚在身旁指导，有时阿波尼亚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夺主切换成阿波尼亚的意识由她掌控做菜。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夺主，真没礼貌”
　　“我再不夺主厨房就炸啦，大小姐。”
　　“你为什么总是能保持这么乐观啊”阿斯娜因为阿波尼亚轻飘飘的语气，有些恼火。
　　“我可是乐观的阿斯娜，坚强的阿斯娜，心里永远充满阳光的阿斯娜”阿波尼亚骄傲地答道。
　　“那你可真是厉害，阿斯娜·阿波尼亚。”
　　“那是”这个透明人得寸进尺了。
　　阿波尼亚对阿斯娜来说似乎很特别。
　　这迹象是在10月发现的。
　　阿斯娜的父母回家了，看见阿斯娜那几天不是迷迷糊糊的就是一直睡觉，偶尔还会自言自语，于是就带她看了心理医生。
　　“是视觉性人格分裂症。”医生将阿斯娜的父母拉到没人的地方说。“就是说，患者可以看见自己分裂出的人格，历史上有很多人因为这个病成为了疯子。”
　　“那要怎么治”她的父母有些担心自己家以后的血脉。
　　“得看患者自己”
　　“好吧”父母叹了口气，随后便带着阿斯娜回家了。阿斯娜的父母便没再提起过视觉性人格分裂症的这件事，也是怕阿斯娜更加颓废。
　　其实阿斯娜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什么病，可是她的心中始终伫立着一座高墙。
　　她也不知道病好了会发生什么，毕竟得了这个病还保持清醒的人士少之又少。可担心这个问题的她就是多虑，她自己甚至都没意识过来，她是害怕每天陪她一起生活、像父母像姐妹更像知心朋友的阿波尼亚消失。
　　回到家中，阿斯娜取了一些东西，背了一个帆布包，走到玄关处穿了个鞋喊道“妈，我出门几天，跟朋友出去旅游。”
　　“阿斯娜，你去哪？”
　　没等妈妈说完，阿斯娜就走了出去。
　　沿着北麓溪水一路向山下走去，进了城，横穿城东到达了海边，找到了一家出租小屋。
　　“老板，三天。”阿斯娜从口袋中掏出钱，放在了老板的柜台上。
　　“好嘞”老板说着便从抽屉中寻找钥匙，指向海边的蓝色小屋。“就是那座，里面的设施都齐全，床铺也备好了，祝您在海滨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阿斯娜接过钥匙，走出老板的木屋前往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蓝色小屋。
　　“为什么要出来？”阿波尼亚突然冒出化为实体跟着阿斯娜走。
　　“他们有的时候太吵了，我想清静清静”阿斯娜踏上小屋前的台阶。
　　“好吧～那就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吧，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阿波尼亚尾随
　　“你...不喜欢？”阿斯娜将钥匙插进锁孔，拧动钥匙的手突然变慢了。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开心，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那倒是谢谢你。”锁被打开了。阿斯娜踏入房间，到是一个温馨的模样，她把背包放下，拿出了画笔和纸，坐在桌子前看着窗外的海滩。
　　“我的小画家终于要开始大显身手了？”阿波尼亚坐在她的旁边，右胳膊揽上她的肩，脸微微靠近阿斯娜，两人可以感受到彼此高低起伏的气息。
　　“别这样，这样我观察风景会不舒服。”阿斯娜微微皱眉，扭头看向阿波尼亚道。
　　“好吧好吧”阿波尼亚只能乖乖收回手臂，坐在阿斯娜旁边托腮，静静地看着她画风景。
　　时间过得飞快，阿斯娜的画完成的时候正好也到了落日之时。
　　画上的风景与落日时的景象相同，好像阿斯娜提前预知了这个时候一样。
　　“真好看”
　　“你是指我的画？好看的不是画，是日落。”
　　“嗯，日落像丝绸一样，它的光照到你的眼睛里，真好看。”
　　“是吗，谢谢。”
　　在海边的三日，阿斯娜除了看日出就是看日落，偶尔走到海边散散步，游游泳。
　　阿斯娜走到附近的小桥，距离岸边并不远，但是湛蓝的海水格外深，她看了看北麓山上的家，又看了看脚下的海水。
　　“阿斯娜，你要干嘛？”阿波尼亚在她的脑中喊道。
　　“跳水。”阿斯娜在心中默念，便回应了她。
　　“哪有这么跳水的？！”
　　阿斯娜没有听阿波尼亚的话，转身背对海水展开了身体慢慢地向下倾倒，彼时恰是日落时分，银发少女拥抱自由一样，在夕阳余晖，在海鸥鸣叫，在海水清咸中坠落。
　　世界霎时间一片寂静。
　　阿波尼亚化为实体，坠入海中，向下游，伸手狠狠抓住阿斯娜，两人额头相贴，阿斯娜通过意识向阿波尼亚通讯道：
　　“连你也不相信我，觉得我要寻死吗？”
　　“我没有！我相信你！但是你不能犯傻！”
　　“我觉得像傻子的是你，我都说了我要跳水。”
　　“你骗我，我能感受到你想要寻死。”
　　“那不是真的。相信我，只是跳水。”阿斯娜摸了摸阿波尼亚紧紧抓着她肩膀的手，让她放心，然后就带着阿波尼亚游向岸边了。
　　“瞧给你吓的，我说了只是跳水而已，你觉得我这两天过得这么合我心意，还有寻死的心吗？”两个人躺在沙滩上，吹着海风，阿斯娜嘴角浮现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那你回家的时候怎么办？”阿波尼亚好像变得有点模糊，但还是转头看向阿斯娜
　　“我不打算回家多长时间，我想出去旅行。”阿斯娜并没有理会她，继续看着天空中飞翔的海鸥。
　　“休学休的太闲了？”
　　“别跟我提休学的事。”阿斯娜有些恼火。
　　“好好好，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旅行假期。”阿波尼亚突然笑道。
　　阿斯娜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神一顿，转头看向阿波尼亚说“你不是跟我一起去吗？”
　　“征求过我的同意了吗，就要拉我一起去。”阿波尼亚开玩笑似的看着阿斯娜。
　　“哼”阿斯娜则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回屋了。
　　阿斯娜回到屋里第一件事就是从柜子里搬出烤架，走到屋外的海滩在附近的商店买了些肉和炭。
　　生火，烤肉。飘舞的火粒被风吹着，火光映在阿斯娜的眼中熠熠生辉。
　　只是有一点不同——阿波尼亚不在。
　　阿波尼亚应该在阿斯娜的脑子里指挥她烤肉，但是阿斯娜却觉得清静了很多，可能是阿波尼亚在休息，人格也有玩累的时候。
　　肉烤出来很香，这几天阿斯娜经过阿波尼亚的教导，她的厨艺似乎上升了很多。
　　“阿波尼亚，晚饭好了。”
　　无人回应
　　“阿波尼亚？”
　　“...”
　　片刻后，一个稍微缺少气息的声音冒了出来。
　　“你叫我吗？”阿波尼亚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累。
　　“你...你刚刚睡着了？”
　　“嗯，睡着了，怎么了？”
　　“肉烤好了。”
　　“哇，你竟然会烤肉了。”
　　“快吃吧你。”
　　阿波尼亚也没多说什么，立马冒了出来，看样子十分清晰，坐在阿斯娜的旁边大快朵颐，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