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及笄礼上来了个系统 司念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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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跪在蒲团上，膝盖已经麻了。
及笄礼繁琐得很，从清早起折腾到现在，她顶着满头的金玉首饰，脊背挺得笔直，脸上还得端着得体的笑。
礼官还在念祝词，抑扬顿挫，没完没了。
她偷偷动了动膝盖，目光扫过满殿宾客——母后坐在上首，面带慈笑；几位命妇时不时交换眼神；角落里还有几个年轻公子，正悄悄往她这边看。
司念收回视线，心里盘算着礼成后去哪处歇着。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恭喜宿主激活万人迷系统！】
司念手一抖。
【我是你的专属系统小嘟！宿主姐姐好！】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像三岁小孩在说话。
司念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微微皱眉，没动。
【姐姐别找啦，我在你脑子里！】小嘟急了，【小嘟是来帮姐姐的！姐姐你生活在一本书里，你是女二，马上就要去迷倒男主篡改剧情啦！】
什么玩意儿？
司念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笑。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及笄礼太累，脑子糊涂了。
【姐姐你别不理我呀……】小嘟的声音带了点委屈。
礼官正好在这时候高唱：“礼成——”
母后起身走过来，扶住她的手：“念念，从今日起便是大人了。”
司念咽下到嘴边的话，乖巧地应了声“是”。
起身时，她不经意扫过殿外，正对上一道视线。
池暮立在廊下，玄色衣衫，身量修长。隔着老远，她都能看清他那张脸上惯常的表情——似笑非笑，看着就来气。
她瞪他一眼。
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司念立刻收回目光。今日是她的大日子，不跟这人一般见识。
【哇！】小嘟突然叫了一声，【那个男的是谁？好感度数值好高！】
司念脚步微顿。
什么好感度？
【就是……咦？】小嘟的声音变得困惑，【奇怪，我还没给姐姐加载万人迷特质呢，他怎么就有好感度了？】
司念没理会。母后已经牵着她的手，开始接受宾客祝贺。
她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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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宫时天色已暗。
司念屏退宫人，独自坐在窗前拆发髻。簪子一支支取下，青丝散落，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长出一口气。
【姐姐！】
那声音又冒出来了。
司念手一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自言自语。但小嘟听见了，兴奋得不行。
【我是小嘟！万人迷系统！姐姐你听我说，你活在一本书里，叫《成全》，你和那个池暮是书里的男二女二，专门和主角作对的冤家！】
司念皱眉：“什么书？”
【就是一本小说！】小嘟解释，【原本的剧情里，你们俩一直跟主角过不去，最后下场不太好。但是小嘟来了就不一样了！小嘟可以帮姐姐篡改剧情！】
司念慢慢拆着发髻：“怎么改？”
【姐姐有了万人迷特质，以后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会有很多人被姐姐吸引。然后姐姐去迷倒男主，抢走主角的气运，剧情就改啦！】
司念听明白了。
她想了想，问：“男主是谁？”
【不知道！】小嘟理直气壮，【小嘟只发任务，不负责找人。但是姐姐放心，男主肯定会出现的！】
司念：“……你这系统，是不是不太靠谱？”
小嘟急了，奶音都变了调：【小嘟很靠谱的！小嘟有万人迷光环！姐姐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加载给姐姐看！】
话音未落，司念忽然觉得身上一热。
那感觉很奇特，像是什么东西从皮肤里渗出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什么变化都没有，但又确实觉得……不太一样了。
【加载完成！】小嘟邀功，【姐姐现在走出去，保证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司念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人还是那张脸，眉眼依旧。但似乎真的多了点什么——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更显眼了。
【厉害吧？】小嘟得意洋洋。
司念盯着镜子看了会儿，忽然问：“你刚才说，池暮有好感度？”
【对呀！】小嘟应道，【还挺高的呢，就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这个好感度的数值……】小嘟似乎在琢磨，【不太像刚认识的，倒像是存了好多年。而且不是普通的喜欢，是那种……那种……】
小嘟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通报声。
“公主，池公子求见。”
司念一愣。
他来干什么？
她下意识想说不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头看看自己——家常衣裳，披散着头发，这副模样见人？
“让他等着。”
她随手拢了拢头发，换了身见客的衣裳，这才往外走。
池暮立在廊下，背影修长。月光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司念清了清嗓子：“大晚上的，你来做什么？”
池暮转过身。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顿了顿。
就一眼。
然后他移开视线，语气如常：“父亲让我给公主送个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过来。
司念伸手去接，他却没立刻松手。
两人的手隔着锦盒相触，她抬眼看他，他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警告！】小嘟突然尖叫，【检测到异常干扰源！】
司念手一抖。
什么？
池暮就在这时松了手，锦盒落入她掌心。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勾了勾唇角。
“及笄礼累不累？”他问。
语气寻常，像随口一问。
但司念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抱着锦盒，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池暮没答话。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司念下意识后退。
他却停住了，只是微微俯下身，凑近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你那系统，”他压低声音，慢条斯理地问，“是不是叫小嘟？”
司念瞳孔骤缩。
【他他他他怎么知道？！】小嘟的奶音直接破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池暮身上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别叫了。”
那声音也是童音，却故意压得低沉，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
小嘟愣住了。
【……小酥？】
“哼。”那声音冷哼一声，“本系统在此，岂容你撒野。”
【你你你怎么也在？！】小嘟尖叫，【你是来干嘛的？！】
“纠正剧情。”小酥语气傲然，“阻止你们篡改。”
【凭什么！小嘟才是对的！剧情就该改！】
【原著才是正道。】
【你放屁！】
两个系统隔着两个宿主，就这么吵起来了。
司念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池暮。
池暮也看着她，神情平静，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眉。
“你……你也有系统？”司念声音发飘。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池暮说，“你及笄礼的时候。”
司念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的任务是阻止我？”
池暮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困惑的神情。她的头发还有些乱，大概是匆忙拢起来的，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
他记得她小时候也这样，睡醒了就跑来找他打架，头发从来梳不齐。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快忘了。
“喂，”司念被他看得不自在，“你说话啊。”
池暮收回目光。
“任务是任务，”他说，“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司念愣住。
两个系统还在她脑子里吵，吵得她头疼。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正要说话，池暮忽然又开口了。
“你那万人迷特质，”他说，“别乱用。”
“为什么？”
他不答话，只是伸手把她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太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池暮收回手，神色如常：“夜深了，公主早些歇息。”
他转身就走。
司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
【姐姐！】小嘟气呼呼地叫，【你别被他骗了！他是来捣乱的！他的任务就是阻止你！他是坏人！】
司念没吭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锦盒，又抬头看看他消失的方向。
月光很亮，夜风很凉。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她淋了雨，躲在假山里不敢出来。是他找到她，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那时候她也问过他：你为什么对我好？
他怎么说来着？
他说：谁对你好？我是怕你病了，没人跟我打架。
……
司念攥紧锦盒，转身回屋。
【姐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小嘟还在念叨，【他是敌人！敌人！】
“知道了。”她说。
【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司念脚步顿了顿。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确定了——
从今往后，这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及笄礼上来了个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