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幼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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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瑾的父亲是任霆，任家家主，和主角攻的父亲荀世是好兄弟，一起在上头换届的风波下站队挺过来的。
因此任瑾和主角攻从小认识。
任瑾与荀令君同岁，但是任瑾在年初，荀书辞在年末，因此任瑾睁开眼看到荀令君的时候，荀令君显得比他小很多。
“阿瑾，这就是弟弟哦。”温柔的声音响起，是任瑾的妈妈宋莲。
荀书辞躺在摇篮里，任瑾躺在他旁边，听到声音的荀令君逐渐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任瑾。
任瑾于是看到清泉一样的眼睛，也听到荀书辞欢乐的笑声。任瑾看到小孩眼里都是他，一时愣住。
两个孩子对视的模样太过柔软，让辛瑶弯了眉眼：“两个宝宝好有缘分诶，以后会是好兄弟吧。”
2
好兄弟确实，不过那是原书了，现在任瑾是他，他要获得荀书辞的心碎值，这可不能仅仅是好兄弟。
系统说心碎值是多样的，看来不仅仅是像主角受要的爱情。
任瑾能感受到对面小孩儿的呼吸，很轻，也很香，小孩儿的皮肤很嫩，五官清亮，让人很容易心生欢喜。
尤其这个眼睛清澈的小孩儿，还在一直看着任瑾，对着他笑。可能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都无法不喜欢他吧。
一点点喜欢，珍贵，却比不上任务的重要性。想到这，任瑾有了主意，他闭上眼睛，不再看旁边的小孩。
“哇——”荀书辞什么也看不清，但是他知道旁边多了一个什么，现在好像在，又好像没了，和刚才的感觉不一样。
荀书辞还是很小的年纪，甚至还不知道年纪是什么，但他哇哇大哭，为失去的什么，为得到了又失去的什么。
“诶呦诶呦，乖啊，宝贝。”辛瑶越过旁边的保姆，自己上前抱着荀书辞，拍拍他的身体，摇动着，仿佛吧荀书辞摇在清水中。
3
“系统，没心碎值吗？”
系统534回复：“没有。”
任瑾大失所望：“他哭了，难道是他不知道什么是心碎？”
系统534回复：“抱歉，需要您自行探索。”
任瑾放弃，没能成功让他疲惫，小孩的哭声也让他心烦，刚才清澈的眼睛产生的好感消失殆尽。
兴奋又生气的冲击下，任瑾的脑海里似乎有一圈圈的圆圈，好像唐僧给他念咒一样，让他沉沉睡去。
4
时间如同流水，柳叶带来生命的芬芳，雪花带走凋谢的生机，年复一年，任瑾4岁了。
对于任瑾，父亲任霆和母亲宋莲都十分珍爱。任霆是家主，任瑾的爷爷任阁还没有退休，重任传给任霆后，偶尔提携着任霆处理，更多是和奶奶蒋娴一起出去旅游。
宋莲是基金会会长，时常要组织宴会，任瑾出生后她就常带着任瑾出席。
“诶呦，宋会长，您孩子可真懂事，一点儿也不闹呀。”严家家主严白说道。
“是啊，小瑾小小年纪就沉着有礼，有任董的风范，更有阿莲你的言传身教在。”简家夫人简桦搂着任瑾母亲宋莲笑着说。
宋莲忙忙说各位抬爱，杯筹交错间谈着创世科技的项目效益，这是此次宴会的主要内容。
5
“阿瑾，阿瑾，你在哪呀？”荀书辞眨巴着眼睛寻找任瑾。他们在任瑾的玩具房里，地毯上都是各种模型，这是任瑾妈妈宋莲让人准备的，房间里都是市面上孩子们喜欢的各种玩具，堆得满满的。
任瑾没回复，他走在客厅里，人小但是走得不可碰，拿着本散文书过来。
“你好好玩吧。”任瑾坐在沙发上对荀书辞说。沙发是小孩沙发，都是特意准备，这样避免小孩们儿磕碰。
“阿瑾，阿瑾，你陪我玩嘛。”荀书辞看到任瑾，连跑带跳到任瑾身边，清泉一样的眼睛闪亮亮看着任瑾，像个小炮弹似的弹到任瑾身上。
任瑾也早有准备，双臂打开搂着荀书辞，任由小孩儿在他脖子间蹭。在任瑾看来，这小孩儿很粘人，玩也不还好玩，就喜欢凑他旁边。
荀书辞还是哼哼唧唧的，任瑾把人扶好免得扭着：“你坐在这，我给你把玩具拿来。”
看着欢快的小人马上正襟危坐不动了，眼睛乖乖看着他，瞳孔里都是任瑾的身影。
倒是很听话，任瑾因为粘人要照顾小孩的烦躁消弭，去吧模型拿到沙发这边，让荀书辞玩。
荀书辞见状也不再要趴在他身上，而是从沙发下来，眼睛盯着任瑾坐在沙发上后，才挨着任瑾的腿坐在地毯上，任瑾在上面看书，他在下面玩玩具。
6
五岁了任瑾，他要去上幼儿园。当然不是他想去，而是荀书辞也五岁了，即便荀书辞还是虚岁，但是已经可以上了。
两家人都没有意见，读书可以明智，于是任瑾和荀书辞即将解锁新地图。
学校头上有很多彩旗，操场有滑滑梯，墙壁有图画，教室内有标语和可爱人物的摆件。
任瑾很想闭目养神，毕竟教室里太吵了，小孩都在哭，老师们一直在哄。然而这都不是理由，问题是一直抱着他的胳膊在那抽泣的荀书辞。
任瑾很想不管。
“阿瑾，妈妈走了，姨姨也走了，他们不要我们了吗？怎么办啊？只有我们了，阿瑾。”荀书辞说着说着又哭起来，脸都是泪痕，眼睛里都是红色。
“不是，放学就能看见了。”任瑾温柔回复，希望小孩别哭了，小孩好看，但哭着有点吵。
“阿瑾，阿瑾，这都是谁？这在哪？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荀书辞哭着喊着，泪水留了满脸，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好烦好脏，任瑾拿纸放在小孩手下，推着小孩把自己擦干净。
“不会的，等放学了就能再见到他们了。”任瑾只能再重复着，毕竟事实就是这样。
“阿瑾，我要回家！我不要待着这里，你带我回家，你快带我回家！”荀书辞又哭又喊又撞来撞去，根本听不进话。
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让荀书辞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阿瑾带他走，带他回到熟悉的家，回到和阿瑾一起的玩具房。
一遍一遍安慰，一遍一遍回复，根本油盐不进，对牛弹琴，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任瑾青筋直跳，他想找点什么吸引荀书辞的注意力，让他别嚎了。却突然一股大力袭来，腰上被紧紧环绕，胸前躺着一个圆圆的头。
“阿瑾！阿瑾！我好害怕。”荀书辞大声尖叫，叫到任瑾耳鸣，叫到他的胸膛震动起来。水好像在沸腾，水泡好像被捻破，荀书辞好好害怕，他尖叫着，哭喊着，求救着。
荀书辞好怕，他好怕，这里都是不认识的人，这里也是不认识地方，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人，这么这么陌生，阿瑾在这里，阿瑾还在，妈妈呢？爸爸呢？他们在哪里，为什么要把我都在这里，我好想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7
任瑾实在受不了了，太吵了，小孩哭得太猛声音令人憎恶得不行，脑子里都是荀书辞的吵和闹！他太烦了！
“给我闭嘴！”
他猛得一下要把荀书辞扯出来，可是小孩抱得太紧，被他呵斥更是难掩咳嗽，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大声哭：“阿瑾，我好想回家，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了！你别生气，你带我回家，我们走啊！走啊！”
太吵了，任瑾憋气，胸膛起伏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要让小孩闭嘴，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不管哭闹的荀书辞，先给自己转移注意力，拿起水杯喝了水，把这股闷气压着。
他呼气再呼气，精力耗尽了，他还没燃就已经燃尽了。小孩的身体让他眩晕，让他好想拍死主角攻，把他扔出去。
把他禁声，把他的脸长残，把他扔到天涯海角，再也不要看见。
水在喉咙里，在胃里，水流冲进身体里，冲进愤怒里，冲进眩晕里。
等好些了，任瑾再没去拉扯荀令君，而是拍着荀令君的背，一下一下，让荀令君感觉到安全。
“岁岁别怕，哥哥在这。”任瑾把嗓子夹起来，表现出荀令君觉得温和的牧羊犬，让他心安，让他别闹了，让他闭嘴。
轻柔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规律的拍打在身上，还有环抱着的温热的身体，荀书辞哭声慢慢低下来，好像风听了雨停了，他忽然能感受到阿瑾胸膛的起伏，感受到阿瑾的呼吸。
他锁着任瑾的力道逐渐松弛下来，任瑾没有急着去扯开，而是继续拍打着荀令君的背：“别怕，我在你身边。”
“阿瑾，阿瑾。”听着荀书辞软糯的声音，扭曲的任瑾平复了些，他皮笑肉不笑，拉下荀书辞的手臂，捧着荀令君的脸，沉着眼睛和荀书辞对视。
任瑾看见荀书辞通红的眼睛，看见他的灰暗的眼泪，看见他的愤怒，看见他的委屈和恐惧，看见荀书辞期盼他的关心，看见荀书辞恐惧他的冷漠。
清风吹散仇怨，细雨滋润苍穹，沸腾怨怼忽而平息了，不甘被驱使的怒火忽而消散了。这是主角攻啊，他的心碎指数来源，他的主角，他的生命。
任瑾忽然肉也笑了，他拿着纸巾给荀书辞擦脸，对他说：“不用怕，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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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书辞吸吸鼻子，莲子样圆的泪珠从眼睛掉落，让任瑾觉得荀书辞可能不是主角给我，而是淹在池子里的荷花苞，男孩眼尾的粉色蔓延到整张脸，很狼狈的样子，很可怜的样子。
任瑾看着好受些了，又扯了些纸巾让他自己擦。但是心里还是不顺，刚才可太吵了，哭是挺好看的，但是刚才很烦，很闹人。
于是任瑾看着他，缓缓说着，确保哭着的小孩能听清楚：“平静下来，不要尖叫，不要抓我，明白了吗？”
荀书辞见状害怕的眼睛又模糊起来，但是任瑾盯着他，任瑾的眼睛是长的丹凤眼，看着很好看，又有疏离感，这么沉沉着不带笑的样子很吓人。
“我，我，阿瑾，我好害怕。”荀书辞低语着，但是没敢大声，之前阿瑾就因为说了好几次他不听，好几天没理他，他去找他，阿瑾不理人，他把书拿给阿瑾，阿瑾也无视他。
阿瑾完全不看他，扫过他，撇过他，斜眼看他，俯视他，白眼他，好像离他很远，很讨厌他，房子很大，房间很多，阿瑾不主动出来，他总是要找好久，爸爸妈妈来接他的时候，他才刚找到阿瑾，一点也碰不到阿瑾，一点也跟阿瑾说不了话，阿瑾看什么都不愿意看他！阿瑾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我不哭，阿瑾，”荀书辞感觉眼泪又一滴一滴落下，他急忙抹眼泪，越抹越多，喉咙也不自觉卡住，他说不了话，只能叫他：“阿瑾，阿瑾。”荀书辞又想去抱任瑾。
任瑾这次抓住他，没用劲，但是男孩就像被定住一样，不敢向前，手也不动，就看着他泪珠一直流，脸和脖子都是粉红的，他抓着的手臂微微颤抖着，盯着他的眼珠子漆黑漆黑，往常清澈的眼睛遍布红色。
“阿瑾。”荀书辞看着模糊的任瑾，双手托着任瑾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他斜着身体，把哭得发热的脸按在任瑾的手掌里，靠在桌子边，让自己稳住身体。
他知道任瑾最讨厌他不听话的样子，最喜欢他听话的样子。
任瑾看着逐渐平静的小孩，继续拿纸巾给他擦干净，手上是小孩鼓起来的脸，很软和，很热，热到发软。
他胸里闷气逐渐消散，他逐渐舒朗起来，看着小孩拿纸给他把手指上的泪痕都擦干净，又托着他的手，把脸放在他手上，泛着盈盈泪光的眼睛盯着他。
亮亮的眼睛，柔软的脸，平和的呼吸，可怜的眼泪，粉红的鼻头，热热的脸，软软的头发。
任瑾觉得这个小孩也挺乖的，虽然烦了些吵了些，好歹说几遍能沟通，荀书辞也是太害怕了，这才一开始听不懂人话。
这小孩看着很可怜，一直盯着他好像一刻也没他不行，明明害怕却怕自己生气，硬是眼睛里又淌出眼泪也没敢抓他。
任瑾这才又拿纸给他擦干净，但是也没说话，就让小孩一直捧着他的手，他用另一只手打开书，慢慢地看，沉浸地看。
“阿瑾，阿瑾，阿瑾。”荀书辞还是好害怕，这是个坏地方，但他不想再让阿瑾凶他了，他好讨厌阿瑾眼睛里冷漠的样子，他喜欢阿瑾注视他，喜欢阿瑾关心他对他好。
荀书辞缓缓忍住，不哭出声，也不说害怕，他看着阿瑾，看着他读书的模样，看着他就在他手里的手，他紧紧捧着阿瑾的手，紧紧拉着他的手，看他，喜欢他，叫他，一直轻声叫唤他，没敢吵他。
任瑾不理他，他也不敢闹，他自己擦着脸，紧紧拉住阿瑾的手，继续叫唤着。
书页泛着香味，窗户里卡着的鲜花传来香味，伴着风，传到任瑾看的文字里，传到荀书辞一声一声的叫唤里。
周边的哭闹声，尖叫声，尖叫的恶心，崩溃的刺激，哄着的甜味，分离的苦味，许许多多不认识的小孩，好几个穿梭的大人，课桌，黑板。
手上遗留的泪水的湿润感，身边小孩儿叫唤中透露的亲近感。他的愤怒，他的憋屈，他的烦闷，他的清风，他的细雨，他的欢乐，他的温柔。
一切一切，让秋叶飞舞，让纱帘飘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幼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