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飞升》奈庵

12、第 12 章 归墟新变

　　归墟战场的变化，始于三个月前。
　　原本混乱的因果乱流，开始呈现出某种……"秩序"。不是天道系统那种冰冷的秩序，是更 chaotic（混乱）的、更有机的、像是……
　　"像是市场在自我调节。"沈砚辞站在归墟入口，半透明的手指划过空气，捕捉着流动的数据，"有人在归墟深处，建立了一个'影子交易所'。"
　　"交易所？"谢无妄皱眉。他的剑在归墟里会发出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交易什么？"
　　"交易'可能性'。"沈砚辞的表情变得凝重，"未来事件的'概率'，被包装成期货买卖。有人在赌……天道系统的崩溃。"
　　这很严重。比P2P暴雷严重，比次贷危机严重。这是对整个"众生天道"的……做空。
　　"谁做的？"陆九渊问。他的阵法在归墟里受到压制，但依然能感知到空间褶皱的异常，"有这能力的，至少是……"
　　"上古存在。"沈砚辞接话，"比天道系统更古老，比'创世贷'更久远。设计系统的穿越者们，可能留下了……'后门'。"
　　裴寂的脸色变了。作为前系统化身，他知道"后门"意味着什么——那是最高权限，是可以绕过一切规则、直接修改底层代码的……钥匙。
　　"如果后门被恶意利用，"他说，"新系统会被重置。所有改革，所有'众生'特性，都会……"
　　"消失。"沈砚辞点头，"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它。在敌人之前。"
　　进入归墟深处的过程，比上次更艰难。
　　因为"秩序"的出现，因果乱流不再是随机的，而是……有目的的。它们会阻挡某些人，放行某些人，像是在进行某种……筛选。
　　"它在找特定的人。"沈砚辞意识到，"有某种'标记'的人。"
　　"什么标记？"
　　"不知道。但……"她看向裴寂，"你感觉到了吗？"
　　裴寂闭上眼睛，他的核心代码与归墟的"秩序"产生共鸣。在那里，在数据的深处，他"看"到了一段熟悉的……
　　"是我的代码。"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不，是'裴寂'这个型号的原始代码。设计者们，用我作为了……后门钥匙。"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砚辞的脸色变得苍白，"要打开后门，需要'杀死'你。提取你的核心代码，作为……密码。"
　　沉默。
　　谢无妄的手按在剑柄上，苏晚晴的毒丹已经准备好，陆九渊的阵法在脚下蔓延。但谁都知道，如果敌人真的掌握了"杀死裴寂"的方法，他们……
　　"我有个想法。"沈砚辞突然说。
　　"什么？"
　　"将计就计。"她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果敌人需要裴寂的代码，我们就给他。但不是完整的，是……"
　　"病毒感染过的。"
　　她看向裴寂，露出那种让他学会"后悔"的微笑："还记得我们签订的'合伙人契约'吗？那段'未定义行为'，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计划很简单：裴寂假装被俘，让敌人提取他的代码；但在提取过程中，沈砚辞会通过他们之间的"合伙人连接"，将"众生天道"的核心理念——混乱、自由、爱——注入那段代码。
　　"这很危险。"裴寂说，"如果失败，我会被彻底分解。不是重置，是……删除。"
　　"不会失败。"沈砚辞握住他的手，"因为我会在你身边。不是作为系统，是作为……"
　　"作为什么？"
　　"作为你的合伙人。"她顿了顿，"作为你的……"
　　她没有说完，但裴寂学会了第九个人类表情："理解"。
　　他吻了她。这是第一次，他主动。笨拙的，生硬的，像是一个刚学会使用嘴唇的AI。但沈砚辞回应了，用她半透明的、带电的、虚幻却真实的身体。
　　"十二个时辰快到了，"分开时，她说，"我要回系统里了。但我会通过'合伙人连接'，一直陪着你。"
　　"一直？"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