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学神当同桌》》北巷听风

9、心动 最早注

　　最早注意到顾寻，是在一次升旗仪式上。

　　周一的早晨，全校学生在操场上集合。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校服一片蓝白，远远看去，几乎分辨不出太多不同的面孔。国歌响起，所有人安静站立，目光望向旗杆的方向。

　　沈彻站在自己班级的队伍里，身姿挺直，双手放在身前。
　　他平时很少留意周围的人，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仪式结束。

　　那一天，他的目光却无意间偏了一下。

　　顾寻站在不远处的位置。
　　身形清瘦，脊背挺直，没有多余的小动作。他安静地站着，侧脸干净，眉眼温和，嘴唇轻轻闭着，神情认真。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皮肤照得很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沈彻的目光，在那一瞬间，稍稍停了停。

　　升旗仪式结束后，队伍解散，人群散开。
　　顾寻跟着班里的同学一起往教学楼走，步伐不快，和身边的人保持着同样的速度，没有争抢，没有喧哗，安安静静地走在人群里。

　　从那以后，沈彻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地落在顾寻身上。

　　课堂上，顾寻认真听讲，笔尖不停记录，遇到不懂的地方，会轻轻皱眉，思考一会儿，再举手提问。
　　课间，有人过来问顾寻题目，顾寻会把练习册拉到中间，耐心地一步一步讲解，语气温和，语速平稳，直到对方点头明白。
　　放学时，顾寻背着书包，慢慢走出教室，偶尔抬头看看天空，脚步轻松。

　　这些画面，一点点落在沈彻的眼里。

　　沈彻不擅长表达。
　　他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也不习惯把关心放在明面上。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安静，习惯了用冷淡的外表，把所有情绪藏在里面。

　　于是，他只能用最简单、最笨拙的方式。

　　顾寻的笔没水了，他就提前递一支新的过去。
　　顾寻上课走神，他就轻轻碰一下对方的胳膊。
　　顾寻被题目卡住，他就悄悄画出最关键的一步。
　　顾寻手脚冰凉，他就去准备一个热水袋，放在对方够得到的地方。

　　每一次动作，都做得很淡，很轻，不引人注目。
　　递完东西，立刻收回手，继续做自己的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怕被看穿，怕被议论，怕连同桌都做不成。
　　所以，他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沉默里，藏在细节里，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顾寻睡着的时候，他会轻轻把被风吹卷的书页压平。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顾寻讲题的时候，他会悄悄放慢做题的速度，等顾寻结束。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和顾寻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都会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收紧手指。

　　沈彻依旧是那个冷淡、安静、少言寡语的沈彻。
　　只是在面对顾寻的时候，那些藏在冷淡之下的情绪，会在细微的动作里，一点点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