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臣服》夜刃风流

8、第八章：祠堂烈火 陆家老宅坐

　　陆家老宅坐落在京郊的一座深山里，红墙黛瓦，在暴雨初歇的薄雾中透着股腐朽的肃穆。
　　沈清若从劳斯莱斯的后座下来，脚下踩着的不是舞剧院的红地毯，而是湿冷、生满青苔的青石板路。三年前，她就是在这里，被陆老太太身边的管家带着，跪在冷风里听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家训”。
　　“怕吗？”陆宴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遮住了沈清若的头顶。他今日没带佛珠，腕间空荡荡的，却在指骨处缠了两圈白色的绷带，那是下午在董事会亲手折断陆振坤手腕时留下的。
　　“陆总，三年前我怕过，结果断了一条腿。”沈清若拂开他的手，独自步入那道厚重的楠木门槛，“现在我一无所有，该怕的人，是住在里面那些舍不得死的老神仙。”
　　陆宴盯着她孤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偏执的激赏，随即大步跟上。
　　正厅里，陆老太太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木椅上，苍老的手拨弄着一串极品砗磲。两侧坐满了陆家的旁支亲属，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如出一辙的、虚伪且傲慢的审视。
　　“宴儿，你回来了。”老太太眼皮都懒得抬，声音沙哑且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个外人回来吃散伙饭，这规矩，是谁教你的？”
　　陆宴拉开沈清若身边的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奶奶，二叔在看守所还没吃饭，我想着这桌饭菜，还是先给他送一份过去比较合适。”
　　“砰！”老太太猛地睁眼，手中的砗磲重重拍在桌上，“陆宴！你是要为了这个戏子，断了陆家的根？”
　　沈清若轻笑一声，在这一片死寂的威压中，优雅地挽起袖口，夹起一片冷掉的牛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开口：
　　“老太太，根烂了，断掉才是唯一的生路。您与其操心陆氏的未来，不如先操心一下三年前那个司机家属的嘴。”沈清若从包里甩出一份泛黄的汇款清单，“每个月十万，连续三年，从老宅的公账里走。陆老太太，谋杀未遂在法律上，好像也挺重的。”
　　席间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五颜六色，几个胆小的长辈甚至打翻了酒杯。
　　“沈清若，你别太放肆！”陆家的一位姑奶奶尖叫道，“你导师姚曼秋的后续治疗，可全指望着陆家的私人医疗基金……”
　　“那笔钱，我下午已经全额退回了。”沈清若打断她，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剑，“用带血的钱买命，我怕我师父在梦里都嫌脏。陆老太太，这份‘威胁’，失效了。”
　　晚饭不欢而散。
　　陆宴带着沈清若绕过曲折的长廊，径直走向了陆家最神圣也最阴森的地方——祠堂。
　　这里的香火终年不断，成百上千个牌位层叠而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年前，他们让你在这儿下跪。”陆宴站在那一排排牌位前，背影显得格外冷硬，“他们说，沈清若这种身份，连踏进陆家祠堂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若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支燃得正旺的檀香，指尖微动，香火的灰烬落在她素净的手背上。
　　“陆宴，我不稀罕这个资格。”她转过头，盯着陆宴的眼，“我只想知道，你会站在哪一边？”
　　陆宴没有回答，他直接从供桌旁拎起一桶准备用来清洗供具的酒精，面无表情地泼在了那堆象征着百年门第的牌位上。
　　“陆宴！你疯了！”
　　闻讯赶来的陆老太太和一众族人尖叫着推开门，却在看到陆宴手中的火机时，生生止住了步子。
　　“沈清若，三年前你在这里丢掉的自尊，我今天帮你找回来。”陆宴回头，眼底是一片赤红的自毁倾向，“只要你一句话，陆家这百年的枷锁，我替你烧了。”
　　“烧吧。”沈清若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嚓——”
　　火苗接触到酒精的一瞬间，冲天的火光在阴森的祠堂内爆裂开来。那些刻着名字的红木牌位在烈火中扭曲、碳化，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陆宴！你这个逆子！”老太太瘫倒在门前，嚎啕大哭。
　　陆宴站在火光中，亲手从怀里掏出那本厚重的陆家族谱，当着众人的面，将其撕成了两半，随后毫不留情地丢进火海。
　　“从今天起，陆家没有陆宴。沈清若，你是我的天主，我是你的死囚。”
　　他走向沈清若，在滚烫的空气和冲天的火光中，单膝下跪。他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总裁，而是一个彻底抛弃了神位的疯徒。
　　沈清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她看着陆宴眼里的沉沦与痛苦，心底那块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伸出手，指尖划过他被烟火熏得发烫的脸侧。
　　“陆宴，这场火烧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有你就够了。”陆宴扣住她的手掌，虔诚地贴在自己的心口，“沈清若，这笔利息，够吗？”
　　“不够。”沈清若低头，在那冲天的火光背景下，主动吻住了这个为她离经叛道的疯子，声音沙哑却带着极致的狠劲，“我要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起舞，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