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慢》九月弯

2、死去

　　沈砚辞跑回了一个破烂的小屋，跑到床前把包子放到了奶奶的手里说：“奶奶吃吧。”

　　“阿辞，你是不是去偷东西了？”奶奶问到。

　　“不是，奶奶，这是我去别人家干活，人家给的工钱，我去巷子里买了包子。”沈砚辞跪在地上。

　　“奶奶说：“反正快死了，这包子你吃了。”

　　沈砚辞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的说：“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过了没三天，沈砚辞拿着包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沈砚辞便预感不妙，便加快了脚步，却脚步慢了起来，可当他赶到家时，只剩下一片狼藉，奶奶也倒在地上血泊中，沈砚辞的心脏漏了一拍，他连滚带爬地走向奶奶的身体。

　　沈砚辞“扑”地一声跑到她身边，又趴到奶奶的身侧，感受着自己的心脏是如何跳动的，可为什么自己已经没有感觉了呢？他又从破棉衣里把暖昧肚兜扯出来，小小的一个看起来好生可怜，沈砚辞又把它放在奶奶的脸前，可是再也没有人可以帮他了。

　　沈砚辞哭累了，就去井边拿了瓢打了点水，慢慢按在干了的奶奶脸上。血干了，现在是早上，地上的血也干了。沈砚辞轻轻把奶奶抱出来，又打了点水倒在地上把血冲干净。

　　沈砚辞又把奶奶抱起来，拖到了房子的一个小角落，打算等天黑了再把她拖出去埋起来。沈砚辞又开始收拾屋子，去收着屋子里的东西，一个木盒子，一个个清点。最终他找到了两块玉镯，是在“银勾”的人那里买的，想着这些应该是父亲在他幼时买给他的。他收好了这些东西，等到天全黑了才去把奶奶拖出去埋葬。

　　他走近一片树林，铲了把土挖开，拖着奶奶放进坑里，又把土轻轻盖上。他没能刻碑，于是就顺手捡了一块石头立了上去。沈砚辞转出了树林，他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想了一下，他最后决定把银饰拿来卖钱。于是他走到一个当铺子里，和小二说：“小二，可以把我这金镯子换一些钱来。”

　　小二看他小小的一个不懂事，便对他说：“这金镯子可以换多少钱？”沈砚辞一听便说：“换不换，你还想给钱？我就去别家店，免得麻烦你了。”

　　小二一听他说这话就不干了，明明才十几却看着这么精。想罢，小二便拿起一卷银子丢到了沈砚辞脚下面。可不想，沈砚辞刚捡了银子，便对小二说：“您先把这个放好，一回来我有钱了再来买。”

　　小二看着沈砚辞轻轻笑了一下，说：“就你，一辈子都穷，这金镯子还不知是去哪偷的。”沈砚辞不理他，他一举起钱就走了，理都不理小二。他走了好远，但是不可比声见小二的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