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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守墓人单人)母亲 守墓人的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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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死了。
疾病夺走了母亲的健康,使她的身体越来越消瘦。
安德鲁感觉很奇怪,明明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一想到母亲的病情还会偷偷的哭泣,等真正开门见到母亲悄无声息的陷在床榻里的时候,却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只是感觉脑袋发昏,手指发麻,心里沉甸甸的。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在胸腔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安德鲁走上前去,轻轻的跪在母亲的床前,打杂赚来的钱币,和还没来得及熬的药剂随意的散落在地上也毫不在意。他用粗糙的手牵住母亲的手,抵在额头。轻声细语的念了几句悼念词,随即闭上了眼睛。
屋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在天亮之前,安德鲁安葬了自己的母亲。他把母亲埋在了远离人烟的小山坡上,这里风景很好,很宁静。
天空很干净,一片云也没有,几个星子在天上闪烁着,随着太阳的逐渐升起,也即将不见踪迹。
早晨的太阳虽然不毒辣,但还是让安德鲁被晒到的皮肤红了一大片。安德鲁眯着眼睛,拖着铲子走的很慢,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可能是挖坑太累了吧。
回到了那破旧的漏风的小屋子。安德鲁顾不上衣服和鞋子上的泥土,也顾不上被晒的发红的皮肤是如何的痒的难受。推开门,环顾四周,除自己以外,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了。
母亲读过很多书,家中会摆一两本书,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似乎是母亲为别人干活时朝主人家借的。也时常教安德鲁识字和生活常识,这些知识总是让安德鲁感到新奇。
安德鲁小时候经常躺在母亲怀里,听着母亲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有时是母亲年轻时候的趣事,有时是和父亲相爱的日常,有时是安德鲁还不记事时做出的糗事......
但是当安德鲁问起父亲时,母亲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抚摸着他淡色的脑袋,告诉他,父亲已经上了天堂。
安德鲁很少出去玩耍过,即使出门也要裹的严严实实,不然会被太阳灼伤。
他与众不同的软榻的黄白色头发,淡红色的眼睛,和白的能清晰看见血管的皮肤,还有不能见阳光的病症时常会传出充满恶意的流言,周边人无声的孤立让母亲和安德鲁没办法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他们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安德鲁和母亲找到了一个偏僻的没人住的破旧的木房子,把这里当成了家。即使这个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还有彼此就不是什么问题。
安德鲁时常帮母亲打下手,等到再长大一点的时候就找了份夜里可以干的工作。薪资很低,工作也很辛苦。
母亲的身体越发差劲了。
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时日无多,开了几副养身体的药便离开了。
回过神来,安德鲁发现有一张纸静静的躺在屋子角落的地上,似乎是被风吹下去的。先前没有注意到。
安德鲁走上前去,捡起纸,轻轻的将上面的尘土扫去,展开信纸,几行熟悉的字迹便映入眼帘。
“亲爱的安德鲁,理解他人如此困难,以至于流言和恶意成了世人对付异已者的武器。也许寻求自我的救赎,比改变他人来得容易……请勿为我的离开哭泣,死亡将人分开,但死亡终将使人逢。”
手指抚过那字迹,眼泪忽然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他跌坐在地,将信紧紧的贴在胸口,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