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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学习 水声哗哗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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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郊外，清澈的溪流蜿蜒流淌，晨露像珍珠般点缀在草叶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和花草的芬芳。
“所谓的魔法，就是依靠自己的精神力将自然元素聚拢，并以一定的方式表现出来。”兰迪耐心解释道，“精神力越强，聚拢自然元素的速度就越快，束缚力也越大，对魔法的控制也越精确。”
古娜凝神听着。
“金木水火土五系法术里，你有擅长的吗？”兰迪问，“就是相对容易召唤的元素之力。”
古娜老实地摇了摇头。
“通常情况下，魔法师能调动的自然元素，和所在环境中的元素种类、数量密切相关。”兰迪放缓语速，“环境里某类元素越多，就越容易利用这类元素施法。比如在森林里，木系元素最多，木系魔法师的威力就能大增。”
他顿了顿：“金系和火系攻击力虽高，但对初学者来说比较难掌握。我们可以先试试其他系的法术。”
古娜知道金系和火系难修行的原因——这两系法术天然环境少。大家族可以利用财富和影响力，创造出适合自家修行的特殊环境。
据说奥汀家族之所以金系强盛，是因为他们居住的地下埋着一条富含金属的矿脉。而威廉家族的试炼场里，更是建了无数座巨大的熔炉。
这些，平民子弟遥不可及。
古娜正出神，兰迪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看好了。”
兰迪起手。
古娜突然感觉到一股湿润的气息。空气中弥漫起细微的水珠，不断向兰迪汇聚。那水波像羽毛一样在空中飘荡。
兰迪手势一变。
原本轻柔的水波瞬间凝聚成形，化作一道锋利的水剑。水剑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射向对岸的大树——
咔嚓！
粗壮的树干被拦腰斩断，轰然倒下，激起一阵尘土。
兰迪再次伸手。
周边的沙土忽然不安地躁动起来，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向他齐聚。他一扬手，沙土迅速凝聚成一股旋风，向倒下的大树席卷而去，眨眼间将大树粉碎成齑粉。
古娜目瞪口呆：“你竟然同时会三系法术？”
兰迪笑道：“这没什么，只是些初级法术。我学得杂，各系都会一点。”
“所以你问我擅长什么——原来你们可以同时修习多系法术？”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兰迪说，“只有精神力足够强大的魔法师，才能在修习主系的同时兼修其他系。”
古娜羡慕地看着他：“那你的精神力一定很强大。”
兰迪笑了笑，没说话。
古娜指着对岸的碎木，跃跃欲试：“我要怎么做，才能像你这样？”
“别着急。”兰迪看着她，“你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力。来，感受一下我的。”
古娜愣住了。
她知道兰迪要做什么。
魔法书里写过——对于精神力过于稀少或分散的人，无法自己调动精神力，需要他人以同源精神力吸引，帮助凝聚。但精神力是每个魔法师能量的来源，谁也不舍得滥用。只有极其亲密的亲人、爱侣，才愿意用这种方式帮助别人。
古娜父母早逝，从没有人帮她凝聚过精神力，所以她迟迟无法入门。
而兰迪却愿意为她付出至此，这份心意，比任何回报都珍贵。
“专心。”
兰迪感觉到她的分神，轻声提醒。
古娜迅速回过神来。她感到手中一阵冰凉。
是兰迪将周围的水汽凝聚起来，向她的掌心引导。
“你要让自己跟这些元素融合在一起。”兰迪解释道，“只有当你真正与它们融为一体，才能调动它们听从你的指挥。我们每个人和五系元素的融合度是不同的。融合度越高，就意味着你对这个元素的亲和力越强——你就可以选择它作为你的主系法术。”
古娜闭上眼睛，想从这片冰凉中找出些别的感觉，尝试着去感受水元素。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
古娜睁开眼睛，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失望，向兰迪摇了摇头。
兰迪看到古娜的挫败，鼓励道：“不要灰心，也许你对水元素亲和力不够。试试土系法术吧。”
说着，他又召唤出一小堆沙土，让它在古娜的手掌上轻轻旋转。
古娜伸出手，感受着沙土的质感。
但无论她怎么努力，依然感受不到任何连接。
兰迪观察着古娜的表情，轻声道：“别急，每个人对元素的感知能力都是不同的。精神力聚集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兰迪，”古娜感觉他气息微微波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像我这样，需要多久才能学会呢？”
她怕自己会让兰迪白白耗费精神力。
“这不好说，还要看你接下来的学习情况。”
他顿了顿：“好了，今天先学到这儿吧。你该上学了。”他不想给古娜太大的压力。
今天的晚饭，古娜格外用心。她想向兰迪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但她身上别无长物，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感谢方式。
但无奈她实在没什么烹饪天分。
虽然买了丰盛的菜品，想着晚上要大干一场，可现在还是站在厨房里一阵手忙脚乱。
兰迪抱着胸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不知如何下手的样子，清了清喉咙：“要不还是我来吧？”
古娜怀疑地看着他。
在她印象里，兰迪是天赋卓越、精于斗法的超群魔法师——烧菜这种事，怎么都跟他搭不上关系。
兰迪看出她的怀疑，笑道：“让我试试。”他朝她伸出手。
古娜只好把切到一半的菜递过去，然后站在旁边，眼睛直盯着他手里的刀。
兰迪笑着摇摇头。
他调整了一下那些被古娜切得凌乱的蔬菜，手中的刀有节奏地起落。不一会儿，整根蔬菜就被切成均匀的小块。他往快烧干的汤里加了点水，倒入切好的菜，又挑了几味调味品熟练地放进锅里。
锅里的鸡肉蔬菜汤很快沸腾起来。
兰迪单手起锅，将热汤倒入一旁准备好的碗中。
他看向古娜，笑道：“现在放心了吧？”他朝她扬了扬下巴，“把汤端出去，在外面等我。”
古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比那天兰迪让种子发芽开花还让她惊讶。
她梦游般把汤端出去，坐在餐桌前，看着兰迪将千层面、辣牛肉、肝泥香肠一盘盘端上桌，怔怔地问：“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兰迪感觉这几天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我会烧菜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吗？”他在她对面坐下，“不然你以为我平时吃什么？”
“可这顿饭是我答谢你的。”古娜有些挫败。
兰迪没再说话，只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菜要凉了。”
古娜觉得这顿饭是她穿越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
她放下碗筷：“兰迪，万一我学不会魔法，你教我厨艺吧。我打算开个食铺。”
兰迪看着她：“你才学一天，就打算放弃了？”
他伸手去拿她的碗筷。
古娜赶紧起身制止：“我来洗吧，你伤还没好全。”
兰迪没停手，一边收拾一边对她说：“你去看书吧。晚上早点休息，明早还要继续练习精神力。”
他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古娜站在原地，看着他在水池前的背影，忽然挪不动脚步。
原先在她眼里，他是那个冷淡疏离、让人不敢靠近的天才魔法师。而现在，因为一场意外，他站在她狭小的厨房里，帮她做饭，帮她洗碗。
全校仰望的天才，和连魔法都入不了门的麻瓜——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可此刻，他就站在那里，离她不过几步远。
水声哗哗地响着，和着她的心跳，砰砰跳跃着。
她忽然知道莉莉丝为什么会爱上兰迪了——他对身边人的温柔，实在太难让人抗拒。
日子在古娜的精神力练习和魔法课程中快速流逝。
她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去感受那股神秘的精神力，可无论如何努力，意识好像始终无法穿透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又一次练习失败后，古娜放下手，闷闷地说：“要不算了吧。说不定我根本没有精神力。”
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失落。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修行魔法。
“怎么会？”兰迪说，“你不是说有点不同的感觉了吗？”
他能感觉到，古娜在练习中确实有些许瞬间，精神力似乎有微弱的触动。
“那又能怎么样呢？”古娜低着头，“我练了这么久，才到这种程度。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真正凝聚出我的精神力。”
她顿了顿，愧疚地看了一眼兰迪的头顶。
“而且……最近你的魔法等级没有丝毫上涨。想必是你为我耗费精神力过度，影响自己修行了。”
兰迪和诺亚不一样。
诺亚躲懒不修行没关系，他还有家族庇护。可兰迪不一样——魔法能力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而且外面还有贝蒂那样的敌人虎视眈眈。
他浪费在她身上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将来的不确定，就这样拖累他。
兰迪不知道古娜是如何看出来的，但他近来确实有点精神力耗费过度了。
他无法反驳，只能换个角度：“你难道想让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吗？”他不希望古娜因为一时的挫败而放弃。
古娜沉默不语。
她心中充满了矛盾。她既不想让兰迪的努力白费，可又对自己的能力充满怀疑。
兰迪走近古娜，看着她低落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柔。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古娜的头。
他感觉自己心中一片柔软——怎么会有这么善良单纯的姑娘？
他做诺亚的护卫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受伤，习惯了冲在最前面。无数场战斗和历练里，从没有人问他疼不疼，累不累。
可眼前这个傻姑娘，仅仅为他精神力耗费过度，就自责成这样。
他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看，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耐心地说，“但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儿。万一哪天贝蒂那边找到你，你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会很危险。”
他顿了顿。
“所以你学会魔法，不仅是帮你自己，也能让我更放心。”
古娜慢慢抬起头，看着神情认真的兰迪。她收紧了拳头，眼中的迷茫慢慢转为坚定。
兰迪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
“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