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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帮 “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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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边的麻瓜。”身后传来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
古娜心头一紧，明明已经提前出门了，还是躲不过。
她假装没听到，加快脚步。
“嘿，穿白衣服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古娜小跑起来，只想冲进学院大门。
前面的学生听到了后面的骚动声，目光交错间似乎无声地交流着什么，默契地转身，排成一堵人墙，挡在了古娜的去路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阴影笼罩下来：“我叫你，没听到吗？”
古娜慢慢抬头，是他，那天和诺亚在校门口起冲突的鲍勃。他双眼阴沉，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古娜压了压心神，低声回道：“没听到……”
鲍勃轻嗤一声，懒得和古娜争辩，“是你放的鼻涕虫，让贝蒂受伤的？”
“不是我。”古娜刚开口，肩膀上就传来一阵剧痛，鲍勃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钳住了她。
“你知道欺骗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他的声音低沉，充满威胁。
古娜心沉到谷底，没人要真相，他们只想找个出气筒。
哒哒哒……
一辆印着奥汀家族徽章的马车缓缓停下。
诺亚推开车门，懒洋洋地走下来：“好困啊。”
兰迪紧随其后，越过诺亚径直向前走去。
“哎，等等我！你哪来那么多精力？”诺亚追上去。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笑着走进学院，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古娜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黑色背影，原来发亮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她凭什么以为兰迪会帮她呢，对他来说她也许只是个陌生人。
肩上的剧痛将她拉回现实，“我……”她刚要开口——
“喂。”
清冷的声音从学院门内传来。
众人回头。本该离开的兰迪，不知何时转了身，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喂，叫你呢。”他又重复一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古娜几乎以为是幻觉，呆愣地看着他。
“过来。”兰迪的指令简洁有力。
古娜下意识挣扎，鲍勃的手纹丝不动，眯眼与兰迪对峙。
兰迪的耐心告罄。他大步上前，眼神扫过那只碍眼的手：“放、手。”
“少管闲事。”鲍勃咬牙。
回应他的是闪电般的一抓、一扭——“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伴随着鲍勃凄厉的惨叫。
古娜趁机挣脱，迅速躲到兰迪身后。
兰迪嫌恶地甩开鲍勃的手，转身就走。
古娜像抓住救命稻草，紧紧跟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人敢拦。
“兰迪！你什么意思？！”鲍勃捂着手腕，脸色铁青。
“没什么意思。”兰迪转过身，“只是看不惯你们威廉家族的人欺负一个低年级生。”
鲍勃脸色更加难看，怒道：“兰迪，你确定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罪我们吗？上两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就凭你？”兰迪轻笑。
鲍勃听出了兰迪对他的不屑，“你……”
“你等着是吗。”鲍勃话未说完，就被兰迪打断，他揉了揉耳朵，“这句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你回去告诉贝蒂，我一直在，这，等着。”
他不再理会鲍勃，转身走向早已看戏多时的诺亚。
“啧啧，英雄救美？”诺亚笑得促狭，“认识你这么久，头回发现你有这‘高尚’品质？”
兰迪无视他。
古娜对诺亚勉强扯了个笑容，快步跟上兰迪。
一路沉默到低年级班门口。兰迪正要越过她，古娜鼓起勇气：“兰……兰迪……”
声音出口，脸竟有些发烫。
兰迪停下，转身，无声地等她下文。
“能……帮我个忙吗？”古娜深吸气，“我想找贝蒂……告诉她真相。”
兰迪挑了挑眉。在这里，平民对贵族有着天然的畏惧，更不要说主动上门找人。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对古娜道：“跟我来。”
古娜站在高年级班门口，深吸一口气，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踏足这里。
“怕了？”
古娜侧头看向兰迪，老实地点点头。
“最坏的结果也坏不过现在了，不是吗？”
古娜心头一震。他知道！他知道她的处境和担忧。
兰迪难得放软了语气，带着鼓励道：“去吧。”
古娜攥了攥拳头，咬牙推门而入。
教室里无人抬头。她快速扫视，找到诺亚，他正笑着朝她招手。
“听说你找我。”
贝蒂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带着审视与一丝玩味。
“是的，贝蒂小姐。”古娜正色道，“我想和你解释一下事情的真相。”
贝蒂挑了挑眉，“说。”
古娜组织了一下语言：“贝蒂小姐，我不认识您，更没有理由伤害您。”
贝蒂点了点头，让古娜继续。
“埋下鼻涕虫虫卵的人，是我班上的洛妮。她知道您厌恶飞虫，所以趁我们同一天上试炼课，用虫卵换掉了我的种子。”
贝蒂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她说着，似笑非笑地看向诺亚。
诺亚不屑地转开头。
“我不清楚。”古娜摇了摇头，避开和诺亚相关的话题。
“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去倒垃圾，回来时听见洛妮在教室里和别人说话。”
贝蒂看了一眼诺亚和兰迪，勾了勾嘴角：“原来如此，我还在想某些人为什么要去那儿？”
她转回古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鼻涕虫也是你亲手放出来的。做错了事，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古娜咬咬牙:“贝蒂小姐尽管吩咐。”
贝蒂轻笑，画了道魔法阵，手指轻点——
呼！
赤红火焰瞬间在古娜脚边燃起，火光灼得她脸发烫，她没敢动。
贝蒂笑了笑，接过身后的人递来的一袋东西，扔在她脚边，“这东西我准备了很久，总要派上用场。”
袋子解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虫卵。
吟唱声响起，卵壳破裂，一条条巴掌大的鼻涕虫从里面爬出来，本能地朝火光扑去。
古娜咬住牙，站着不动。
虫子越来越多。黏腻冰凉的触感包裹着她，头发、肩膀、手臂、小腿……
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感到无比的窘迫。
她死死咬唇，不能退！
贝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失去了兴致。
她撇撇嘴:“好吧。就算你能忍，我受到的惊吓可不是这样就能抹平的。让我再想想——”
“贝蒂小姐。”古娜猛地开口，在贝蒂发怒前，语速飞快，“对您受到的惊吓我深感抱歉。我也想过要为您报仇，但我只是个麻瓜，没有任何法术能折磨这些臭虫。唯有——”
她伸手，从脸上抓下一只鼻涕虫。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下！
“噗嗤——”
绿色的汁液从虫体里喷射而出！
那只鼻涕虫拼命扭动，汁液溅落一地。
古娜抹去嘴角的汁液，抬头，眼神决绝:“唯有这样，让您亲眼看到这些臭虫垂死挣扎的样子，才能解恨。请贝蒂小姐原谅。”
死寂！
整个教室的空气凝固了。贝蒂目瞪口呆。
古娜伸手抓向第二只，靠近嘴边，“请贝蒂小姐原谅。”
直到她伸手去抓第三只的时候，贝蒂终于回过神来，尖叫出声：“来人！快杀了这些恶心的东西！！”
“还有你——”她指着古娜，声音发颤，“停下！给我停下！”
古娜捏着虫子，一脸为难道:“可您还没原谅我？我可以再咬几只——”
“滚！现在立刻滚！”贝蒂后退一步。
古娜这才放下手，微微欠身：“谢谢贝蒂小姐原谅。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贝蒂咬了咬牙，终是没再说话。
走出教室，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
古娜仰起头，让阳光落在脸上，她再也忍不住，笑了开来。
教室里，那股汁液的怪味久久不散。贝蒂早就受不了离开了。
诺亚杵了杵兰迪:“喂？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兰迪收回目光，低笑一声，“真是聪明。”
诺亚见鬼般地看着兰迪，“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这招不会是你教的吧？太狠了。”
兰迪收回落在空荡门口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也觉得意外。”
诺亚靠近兰迪：“话说你跟她很熟吗？每次遇上她，你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兰迪看了诺亚一眼，没说话。
“真的，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没人比我更了解你。怎么说呢……”诺亚沉吟了下，“你遇上她，好像整个人便‘活’了。”
兰迪嗤笑一声，懒得理他。
古娜在高年级班的事很快传遍了学院。那些恶作剧，一夜之间消失了。
古娜的生活总算恢复了平静。经过那么一遭，才知道这样的平静有多难得。
“古娜。”
洛妮带着一身狼狈和压抑的恨意拦在她面前。
古娜平静起身，直视她眼中的怒火。
“你竟敢说出去！”
“为什么不敢？”古娜反问，语气冰冷，“你都敢做。”
“你——！”洛妮气极，猛地挥手——一道凌厉水柱直冲古娜！
一道土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古娜身前。
莉莉丝将她护在身后，怒斥：“洛妮！你真恶毒！”
洛妮冷笑一声，水刃漫天袭来！
莉莉丝低声吟唱，一根根石柱从土墙后升起，迎向那些水刃。
两人正僵持着，一股灼热气浪自洛妮身后席卷而来，瞬间蒸发了水刃。
洛妮脸色一变，猛地转身。
一群女生围了上来，为首短发女生掌心跳动着火球：“在你动手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废话少说，出招吧。”
洛妮瞬间陷入围攻。
一根蔓藤突然从地面窜起，缠住她的手腕。她奋力挣扎，还没来得及挣开，一个火球擦着她的脸呼啸而过——
“滋啦。”
一股焦糊味，她的头发被烧焦了一片。
还没等她缓过来，数道水刃已在她身上划出细密的伤口。
最后，一个巨大的水球，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
洛妮重重摔在地上，全身湿透，长发散乱。
她抬起头，怨毒地看向古娜。
古娜最后一丝同情，在这目光中消散殆尽。
那之后，洛妮消失了二十多天，再出现时，明媚不再，只剩沉重的阴郁。
她低头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听说了吗？她连着好几天守在高级班门口，连人的面都没见着。”
“这么阴毒的人，别说诺亚，连我都不敢沾。”
洛妮仿佛没听到，只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待收完最后一件东西，经过古娜课桌时，她停了一下。
“对不起。”她轻声说。
古娜看着她，没有回话。
洛妮等了一会儿，闭上了眼。
她面对虚空，轻声道:“我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又马上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古娜听着周围和往常无异的嬉笑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不同情洛妮，但也不觉得痛快。
“你说，她会去哪儿？”莉莉丝问。
古娜摇了摇头。
“哎，别想了。”莉莉丝转移话题，“话说我之前和你说的成年晚会，你打算穿什么衣服去？要不要我陪你去挑一件？”
成年晚会……
古娜猛然回神，脑中闪过兰迪那张冷漠的脸。
原著中，兰迪就是死于诺亚成年晚会的当晚——
她的指尖瞬间冰凉，死死攥紧了衣角。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