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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困境 他要回去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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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子不怀好意地笑着，眼神里闪着精光：“刚好我也在找人，要不一起？”
古娜感觉来者不善，不想跟他纠缠，拉着莉莉丝就要绕过去。
男子抬手一挡，冷笑着哼了一声。“想走？”
拦路的手猛地一转，数条水流从指尖涌出，朝两人卷过来。
莉莉丝反应极快，一把将古娜推到身后，双手起阵，防护罩瞬间撑开。水流撞上来，激起一阵阵涟漪。
身后的古娜已经吟唱。周围的水汽迅速凝聚。她猛地一挥手——一道巨大的水柱从地面腾起，狠狠卷向那男子。
男子被击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再保留，全身精神力涌动，周围水汽疯狂聚集，在头顶凝成一个巨大的水球。他双手一推——
古娜口中默念，手掌翻动，一股刺骨的寒气从掌心涌出。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寒气与迎面砸来的水球撞在一起，水球表面迅速结冰，从空中重重砸落，碎成一地冰碴。
古娜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在空中划动，数根锋利的冰锥在面前成形，扬手一挥，直直射向那男子。
男子慌忙召出一面水盾。冰锥的尖端穿透水盾，扎进他的手掌。他闷哼一声，险险躲过剩下的冰锥。
“我找到人了——！”他捂着受伤的手，忽然扯开嗓子大喊。
莉莉丝和古娜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身后叫喊声不断：“在那儿！往那边跑了！”
小巷弯弯曲曲，两边是高高的砖墙。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找个地方藏起来！”莉莉丝喘着气。
古娜一边跑一边四下张望。
两人闪身挤进去，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响。
“那边！”一条窄缝夹在两栋房子之间，黑漆漆的，勉强能侧身挤进去。
两人闪身挤进去，紧紧贴着墙壁。
缝隙里又窄又暗，呼吸声在耳边格外清晰。古娜伸手捂住莉莉丝的嘴，自己也屏住了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从窄缝外面经过，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她一动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眨。
叫喊声忽远忽近，过了很久才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古娜还是不敢动。
又等了一会儿，莉莉丝轻轻碰了碰她，用口型说：“走了？”
古娜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
果然，没多久，又一阵脚步声折返回来，在巷口转了两圈，才终于彻底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慢慢从窄缝里出来。
两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腿都有些发软。
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古娜才四下望了望。刚才跑得太急，已经完全分不清方向了。
“刚才打斗的地方……”她皱着眉，“你还记得在哪个方向吗？埃德蒙可能还在那附近。”
莉莉丝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跟我来。”
两人贴着墙根，在小巷里七拐八拐，拐过一条窄巷，又穿过一条更窄的，莉莉丝忽然拉住古娜，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一扇破旧的木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古娜和莉莉丝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深处传来。两人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堆废弃的竹篓后面，找到了满身是血的埃德蒙。
莉莉丝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都怪我……我不该多管闲事的。”
古娜拍了拍她的肩，看了一眼埃德蒙头顶的血值——还剩30。
“他没事，先给他治疗。”她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埃德蒙扶起来，喂下治疗剂。
古娜掌心聚起一团柔和的蓝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间狭小的仓库。废弃的桌椅散乱堆着，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墙角和横梁上挂满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这地方……”莉莉丝皱着眉。
“是够糟的。”古娜说，“但埃德蒙昏迷不醒，我们没有选择了。等他醒了，我们就走。”
莉莉丝走到埃德蒙身边，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
“我有点不明白。”她轻声说，“魔法师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帮助平民、保护他们，不是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吗？为什么他们要用魔法来捞钱、欺负人？”
古娜走到她身边：“这个世界没那么公平。我们改变不了别人，只能让自己变强。”
“是啊。”莉莉丝苦笑，“罗西不就是比我们厉害，才能这么欺负我们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必须变得更强。”莉莉丝抬起头，“强到没人敢欺负。”
古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变强。”
第二天清晨，古娜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关上门。
她拿出刚买的烤饼，递给莉莉丝一块：“罗西的眼线还在，我们暂时走不了。”她顿了顿，“不过，我也打听到，再过几天就是满月了，我们也许能趁他们去抵御魔兽的时候趁乱离开。”
莉莉丝点了点头，担忧地看向角落里依然昏迷不醒的埃德蒙，“希望埃德蒙能在那之前醒过来。”
话音刚落，仓库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老妇人挎着篮子站在门口，看见他们，脸上闪过几分意外。
“老婆子，怎么站那儿不动？快过来帮忙。”外面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老头，快来——咱们仓库来客人了。”老妇人向外喊道。
老头也赶过来，看到古娜和莉莉丝，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古娜站起身，努力将不安压下去，先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抱歉，我们不知道这仓库有主人。我们遇到点麻烦，能不能在这儿借住几天？”
老妇人看了看地上的埃德蒙，又看向古娜，眼神一转，脸上堆出和蔼的笑：“有难处，我们愿意帮忙。不过嘛……”她搓了搓手指，“住店也得花钱不是？”
古娜懂了：“不知需要多少？”
老妇人想了想：“十个魔晶。”
莉莉丝瞪大了眼。
“一晚。”老妇人又补了一句。
“什么？”莉莉丝声音都变了，“十个魔晶够我们在客栈住几天了！你这破地方——”
“嫌贵？”老妇人侧身让开路，“你们可以不住。”
“你明知道我们走不了。”古娜无奈地说。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老头接过话。
莉莉丝还想说什么，古娜拉住她，摇了摇头。现在不能再有意外了，万一她和莉莉丝谁又伤了，就真的走不了了。
古娜从包袱里取出十块魔晶，低头又细细地数了一番，咬了咬唇，还是递了过去。老妇人接过，满意地点点头：“那……今晚你们先住着。”她特地在“今晚”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木门关上，仓库里又安静下来。
“这城里难道就没一个好人吗？”莉莉丝叹了口气。
古娜没接话。她看着紧闭的木门，忽然说：“我想到一个人。”
“谁？”
古娜没回答。
她想起兰迪——不知道他第一次出来历练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狼狈。
他每次回来都给她带一堆东西，她以前没想过，现在才明白，那背后是多少个这样的日夜。
域索比山脉深处，阳光透过参天大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忽然，一群鸟儿惊慌失措地从树梢飞起，尖叫着冲向天空。
密林下方，金光时隐时现。
一只血月狼高高跃起，利爪撕裂空气，朝身下的人狠狠拍下。一道金光从它身下窜起，裹着拳头的光芒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精准地砸在血月狼的头部。
一声凄厉的嚎叫，狼头爆裂，脑浆和鲜血四溅。
兰迪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尸体。
“兰迪！”雪莉的惊叫声从另一边传来。她身边围着四五只血月狼，应付得越来越吃力。
兰迪抬手，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利刃划破空气，直奔狼群。金光所到之处，血月狼被无情地劈开，血肉横飞。
另一边，诺亚和莱西也结束了战斗。
诺亚看着兰迪身边那一地狼藉，嫌恶地摇摇头：“兰迪，你能不能让他们死得好看点？”
兰迪没答话，蹲下身沉默地翻着狼尸。
诺亚已经习惯了他这一路的寡言。他知道兰迪心情不好，但问了他却什么也不说。
雪莉默默地跟在兰迪身边，帮着他一起收拾。
兰迪在一具狼尸里翻出一块魔晶，正要伸手去捡。
“等一下。”雪莉制止道，她用光魔法净化魔晶表面的污渍，捡起来递过去。
兰迪没接：“你自己收着。”说完又朝另一边走去。
雪莉一怔，然后垂下眼，把魔晶收好，默默又跟了上去。
诺亚看着两人的背影，他叹了口气，转头对莱西说：“还好你还算正常。这一路我快被他们闷死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莱西摇摇头：“兰迪刚回来那几天还挺正常的。出发那天开始，就这样了。”
诺亚皱起眉头，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兰迪正低头翻找着，动作很快，但略显急躁。
“你最近怎么了？”诺亚认真地看着他，“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兰迪没说话。
诺亚等了很久，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说，接下来去哪儿？”
兰迪停下动作，沉默了一会儿：“去附近的城镇。”
“我们不是要找秘宝吗？”诺亚不解，“那不是该往山上走？”
旁边的雪莉和莱西也看了过来。
兰迪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去附近的城镇采买些物资，然后你们三个上路。”他说着，掏出地图，指着一个点，“这是我去过最远的地方。”
又快速圈出几个点，“这几个地方的魔兽，你们现在还对付不了，尽量避开。”
”治疗剂、魔晶这些，在外人面前不要露。还有遇到等级比自己高的，别硬扛，想办法跑。”
他把能想到的事，一样一样地交代给三人。
三人怔怔地看着他，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里回过神。
“你忘了你跟我说过的话？”雪莉喃喃道。
兰迪深吸一口气，看向诺亚：“你为放我离开，在家闭关两年的事，我知道了。这事，算我欠你一次。”
“那你呢？”诺亚问，“你要去哪儿？”
兰迪抬起头，目光落向远处的天际。
“我要回去。”他缓缓说，“回到她身边。”
他后悔了。
古娜在那么多次危难关头，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而他连对等的回应都做不到。怪不得她会失望。
他要回去请求她的原谅。再等下去，他会发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