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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抉择 爱你爱到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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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娜顺着莉莉丝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街对面的人。
兰迪剪了短发，利落的线条衬得脸部轮廓更加分明。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锋芒不露。
周围人来人往，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股凌厉瞬间消融，眼角眉梢都柔和下来。他穿过马路走过来，伸手拭去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泥渍。
“欢迎毕业。”他说。
古娜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蹦出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兰迪笑着看她：“你说呢？你今天毕业，我怎么也得赶回来。”
古娜没接话，低着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古娜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偷偷看了兰迪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这次待多久？”她问，声音里带着试探。
兰迪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看你。”
古娜听明白了。他不是回来看看就走的——他要带她一起走。
她低下头，笑了。
两人从街角拐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只剩下零星几个摊贩在收拾东西。兰迪走在她左边，偶尔侧头看了身边一直沉默的人一眼，也没说话。
古娜心里有些乱，兰迪刚刚给了她确切的答复，她本该高兴的，可是雪莉的话不知怎么的，忽然浮上心头，让她莫名的不安。
古娜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兰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队人出去历练，走到半路天黑了，看见个山洞想休息一晚。没想到洞里藏着一只魔兽，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等人全进去了，那东西才猛地扑出来，一口咬住离它最近的那个人。其他人吓得四散逃跑。”
“跑到半夜，一个男生慌不择路，踩空掉进了猎人的陷阱，腿摔断了，爬都爬不出来。他喊了半天的救命，嗓子都哑了，以为没人会来。结果一个女生听见了，循着声音找过来，硬是把他从坑里拽了上来。”
古娜说到这里，偷偷看了兰迪一眼。兰迪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女生给他治伤，找吃的，一直照顾到他痊愈。回到学校后，两人越走越近，男生表白了，女生也答应了。”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女生以为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可没过多久，男生忽然就冷了。”
古娜深吸一口气。
“后来她才知道，男生不是爱她。他只是把恩情，当成了爱情。”
古娜说完后，看着兰迪，只兰迪久久不语。古娜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她轻声问道：“我说完了，你有什么感想吗？”
没错，这也是古娜想问兰迪的事。兰迪两次对她的表白都是在她救了他之后，她原先就对兰迪对她的感情有不确定性，今天听到雪莉的话，这个念头又浮上心头。
今天她必须要问明白，才能决定要不要跟着兰迪走。
“这个故事情节不太合理。”兰迪终于开口了，“魔法师怎么可能连魔兽的洞穴都认不出来？摔断了腿也不至于动不了吧？”
古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也许他们等级太低”，话还没出口，兰迪忽然把她拽进路边的小巷。
他把她抵在墙上，双手撑在她两侧，整个人罩下来。巷子里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额头。
“我真伤心。”他慢慢说，“你居然把我比成那么没用的男生。”
他听懂了。
古娜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我不是把你比成他……我只是想问，你会不会也弄混了？你对我，到底是——”
“我爱你。”
他打断她，声音低沉而笃定。
他将古娜的腰压向自己，以至于两人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的身体线条。“爱你爱到如此渴望你，以至于做梦都是你。”兰迪沙哑的声音响在古娜耳边。
古娜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红得像要滴血。她挣扎着想往后退，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紧了。
“别动。”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声音哑得不像话，“别动。我不会伤害你。”
古娜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时间都停住了，兰迪才慢慢松开她。
“我把最隐秘的心思都告诉你了。”他低声说，“你总该信了吧。”
古娜迟疑地点了点头。
兰迪看出了古娜的停顿，他抬起古娜的下巴和她认真对视着：“你现在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唯独一句，你不许有其他想法了，我没办法想象你不在的日子。”
“假如……”古娜舔了舔嘴唇，“假如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呢？”
“什么意思？”
兰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赶紧握住他的手：“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先死了呢？”
兰迪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我就找个你喜欢的地方，陪你一起睡下去。”
“不行。”古娜闷闷地说，“兰迪，你要好好活着。不管是为我，还是为诺亚他们，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都听你的。”兰迪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古娜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都听你的。”兰迪抱住古娜，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巷口的风还在吹，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灭了。
她闭上眼，忽然觉得那些怀疑和不安都散了。
第二天清晨，兰迪早早地来了。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古娜躺在他腿上，两人各捧着一本魔法书，安安静静地翻着。气氛温暖又宁静。
“兰迪，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古娜指着魔法书上一处复杂的图案。
兰迪放下自己的书，低头看了一眼，慢慢给她解释。
“那这个呢？”她又指了一处。
兰迪又解释了一遍。
“这个又是什么？”
他照答不误，声音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兰迪，这个——”
话没说完，兰迪忽然俯下身，在她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动作温柔，不带什么侵略性，却让古娜整个人愣住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他眼里带着笑。
古娜双手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耳朵尖慢慢红了。
兰迪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从没这么舒坦过。
过了好一会儿，古娜才放下手，把脸埋回他腿上，闷闷的不说话。
兰迪也没再逗她，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过了会儿才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想好。”古娜闷声说。
“昨晚诺亚找了我。”兰迪说，“你要是没什么想法，我们就跟他一起走吧？”
古娜蓦地坐了起来。
这两年她被恋爱冲昏了头，她差点忘了——这世界，原本就是一部小说。
“怎么了？”兰迪见她忽然不说话了。
古娜看着他：“还有雪莉是吗？”
兰迪点头：“嗯，今年她也毕业了。对了，还有莱西。”
他语气不重，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古娜听出来了——他是高兴的。两年没见，终于能聚到一起了。
“你没觉得……”古娜斟酌着措辞，“跟诺亚在一起的时候，你特别容易受伤？”
兰迪愣了一下，想起前两次濒死的经历。他伸手把古娜揽进怀里：“抱歉，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
“你保证不了。”古娜推开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这里是——”
声音卡住了。
她张了张嘴，再说一次：“我们都是——”
还是发不出声。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怎么都挤不出那个字。她急得眼眶发红，只能眼睁睁看着兰迪等她开口。
“你能不能别去？”她看着他，声音低下来，带着恳求，“你会受伤的。”
兰迪迎着古娜的目光，说不出拒绝的话，但还是试着解释：“古娜，前两次只是偶然。”
“你昨天不是说都听我的吗？”古娜没办法了，只能硬逼他做选择。
兰迪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矛盾和挣扎。他看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这事不一样。诺亚和莱西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们比亲兄弟还亲……”
古娜没有退让，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兰迪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收了声。
她第一次看到兰迪这样——急切、沮丧，像是被逼到了墙角。她也心疼，但她没办法。
“如果你做不到——”古娜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