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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案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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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内,龙椅高居正中,皇帝端坐其上。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朔漠使团缓步入殿。
行至大殿中央,耶律重烨拱手:“陛下圣安。”随即跪下行参拜之礼,“我朔漠愿与中原永结盟好,特来献上国书。”
身后朔漠众人随之跪拜。
朔漠使臣李大人恭敬递上国书,太监接过,呈于皇帝。
天宸皇帝大喜,接过国书:“如此甚好。两国人民可不再受战争之苦,此乃我朝盛事。”
他的目光扫过使团队伍,落在朔漠九王爷身上,微微一顿。
“九王爷今些年可好?记得上次见面,你我还都是少年。”
九王爷拱手笑道:“陛下记性真好。唉,如今你我,早已不是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了。”
皇帝含笑点头:“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朕已命人将天门客栈收拾妥当,专供使团下榻。今日先回去休息,来日再详谈。”
“陛下且慢。”
耶律重烨忽然出声。
皇帝微笑示意他说下去。
“陛下对我朝使臣定是满腹诚意,在下先行谢过。”耶律重烨顿了顿,“只是……朝中若有对我等不满的势力,借此制造事端,恐怕会毁了陛下的尽心安排。”
皇帝笑容不改,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
“哦?不知是何大胆之人在制造事端?”
身边的太监见状,近身低语几句。
皇帝听后,笑意更深了。
“原来如此。”他看向耶律重烨,语气温和得像在拉家常,“庞知愉乃我朝太师之女,多年未归,自然会引发旧人关注。毕竟邦交大事,谁也料不到耶律将军如此重情义,会携夫人一同前来。”
他顿了顿,笑意不变,话锋却一转:
“至于那位冲撞之人……是庞知愉青梅竹马的恋人。”
耶律重烨脸色骤变。
皇帝依然在笑。
那笑容温和、得体、无懈可击。
可耶律重烨已经听懂了——
他看似在为自己解释,实则在问罪。
这场冲突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是自己不守规矩,带了女眷。
是自己给了对方发作的由头。
耶律重烨喉结滚动,半晌,只能拱手行礼:
“陛下……言重了。我等先告退”
身后朔漠众人随之行礼。
天门客栈是京城排名第一的客栈。青砖木结构,虽不大,却布局精巧。
客栈分为两层,东西厢房相对而立,南北无厢房,二楼走廊在南北尽头相连,形成回环。中央一方露天庭院。
此时,朔漠使团队伍的人分散站在庭院中。
客栈老板拱手道:“各位使臣今日在此下榻。庭院内整夜有侍卫把守,确保各位安全。”
庞知愉与耶律重烨同住二楼东厢房。
夜幕降临。
庞知愉走出房间,准备去打水。刚转过廊角,却被九王爷拦住了去路。
她表情平静,站在原地。
九王爷满脸笑意:“出来办事不比在家里,随时有丫鬟伺候,不然夫人也不用自己打水洗漱。”
“九王爷有何事?”
九王爷笑容微收,缓缓靠近。他垂下头,直到鼻息掠过她的脖颈。
“本王那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夫人了……”他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是否能唤起夫人哪怕是半分慈悲心,一解本王相思之苦?”
说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沉醉之色。
“天宸女子果然不同凡响。可惜了我朔漠,阳光水土都不及中原天赋之地,导致女子各个如汉子一般彪悍。若能得夫人芳心,便是死也值了!”
他说话间口中的浊气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庞知愉只觉一阵恶心,随即抬眼望向他,冷漠道:
“我猜……你定是活腻了。”
九王爷笑容一滞,随即又绽开,露出失望之色。
他直起身,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
“活腻了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今日冲撞使团的人,夫人可认得?”
庞知愉微微一怔。
九王爷看在眼里,笑容愈发浓了。
“朝堂上他的身份已公布,只是不知耶律重烨那疯子会作何反应?”
说罢,他笑盈盈地转身离开。
并留下一句:“我房间就在你们对面,随时可以英雄救美,别忘了哦!”
廊角只剩庞知愉一人,站在原地。
这家伙想趁虚而入。
当庞知愉心怀忐忑回到房间时,发现耶律重烨正坐在桌前看书,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庞知愉缓缓松了口气,将打好的水放置在床边。
“旅途劳顿,将军温水泡脚可解疲劳。”
“嗯”
耶律重烨放下书,走到床边开始宽衣。
庞知愉去关窗户准备就寝,却看到了自己窗户下大树旁边坐着那个让自己思念了六年的人,他持剑站立,仰望着自己,不知等了多久。公孙陌和庞知愉二人目光猝然相撞,呼吸同时一滞,顷刻间二人就都眼含热泪。
庞知愉握紧拳头指甲嵌入皮肤,她在逼自己冷静。
此时……不能相见。
她垂下眼帘,默默的关上窗户。
“咔嗒。”
轻响过后,屋内归于平静。
窗外,公孙陌似乎早有预感此时不宜相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守在这里。
或许,只是因为离她近一些,那些蚀骨的思念就能轻几分。还好自己带了麻痹神经的东西,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夜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泣。
知知……
这六年,你的痛苦、挣扎、不得已的伪装……
直至天光微亮时,公孙陌被晨露冻醒。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怀里还抱着空酒坛,衣袍已被夜雾浸透。
抬头,庞知愉的窗子仍紧闭着。
她…..没有下来!
他低笑一声,揉了揉僵硬的肩颈,起身伸了个懒腰。
此时突然一声“杀人啦”撕裂了京城的安宁。
客栈二楼房间内躺着一具死尸,喉咙被箭矢穿透。死者面目狰狞,脸色发黑。
天宸皇宫,金銮殿上。
皇帝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朔漠九王爷在朕的眼皮底下遇刺,简直荒唐!若朔漠皇帝借机发动两国战争,朕岂不是成了我天宸的千古罪人?”接着目光锐利的看向京城府尹。
”包世衡!”
包世衡拱手道:“臣在!”
皇帝:“朕命你三日之内查出真凶,给天宸和朔漠两国一个交代!”
包世衡道:“臣遵旨!”
京城府尹的公堂上,包世衡端坐堂上,旁边是他的女捕快柳昭昭。堂下朔漠使团与天宸相关人员站立两侧。中间摆放着朔漠九王爷盖着白布的尸体。
耶律重烨愤怒道:“这就是你们天宸的待客之道,杀死九王爷的箭矢就是你们天宸御林军的,而且尾翎还刻着‘御林’二字。你们看到了吗?”耶律重烨愤怒至极,一边点头一边说:“好一个礼仪之邦!我朔漠已诚修好,换来的却是使臣血溅天宸!众将听令,即刻回国,禀明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