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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夜有所梦 ...


  •   铺满少女芳香的阁楼内,单薄纤细的姑娘正娇声呜咽着。

      显然被身上的男子欺负得不轻。

      靠窗的软榻上,两人衣衫凌乱,露出了女子娇嫩雪白的肌肤,以及男子有力的躯体。

      男人将娇俏的姑娘压于身下。

      远远看去,除去女子虚虚搭在软榻旁的一只细嫩的玉足能看出此刻榻上是两人之外,其余风光竟是被男子宽大的身躯遮挡得严严实实。

      窄窄的软榻像是承受不住男子蛮横的动作,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将他的喘息以及女子的低呼掩盖。

      忽然,紧闭的窗牖像是被风吹开,冷风灌入,激得女子不得不瑟缩着身子往男人宽阔温暖的怀中躲去,惹得两人的身子更加紧密相贴。

      二人不约而同轻叹出声。

      愉悦、畅快,又刺激!

      “妹妹可真是贪心!”男人往下一瞥,尽收眼底,低低的调笑声响在充斥着冷梅香的屋内。

      怀中女子见其动作姿态,像是被他的态度惹得恼了,又娇又怯道:“长兄!”

      声线里满是娇嗔,如浸了蜜一般,十足十的甜。

      而恰恰是这一声“长兄”,让沉浸在美梦中的岳渊彻底清醒,一双稍显狭长的瑞凤眸睁开,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

      深夜,宁归堂。

      单薄的竹枝难以承受积雪的厚重,被迫弯下了腰,积雪趁机簌簌下落。

      屋内,岳渊眉头紧拧。

      有了上一次的荒唐经验,这次岳渊的脸上,除了仍然未变的自我厌弃之外,眼角眉梢甚至带着几许春情。

      显然,方才的梦,是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闺阁、外间,软榻、窗前……

      他甚至能清晰记起梦中窗外,如同她洁白肌肤一般簌簌下落的雪。

      冰凉与火热交织,亦如他此刻的处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岳渊猛然起身,顶着身下的异样推开了门。

      守在外间的沉风听到动静,一个翻身爬起,差点以为身在边疆战场。

      直到见岳渊一身单薄里衣往院外而去,沉风来不及细细思索,随手抓起一件黑色大氅紧追而出。

      院子里,岳渊站在呼呼北风之中,身上的燥热总算消解几分。

      只是紧锁的眉头仍未松开。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梦中亵渎养妹。

      他自问自己对于奚毓,不过是出于对世交妹妹的照拂罢了,并未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心思。

      甚至于,对比起宗亲之人,他待奚毓甚至更为淡漠,若非事出有因,绝不主动同她多说一句。

      他并非不懂男女授受不亲之理。

      想到白日里她的那番男女大防之言,以及对他的防备眼神。

      还有那两个为了她,不惜冒着被人撞破也要剖白心迹的男子。

      岳渊眯了眯眸。

      究竟是真的对他防备还是刻意为之,在大梦一场后忽然变得有待商榷。

      否则,实在不能解释,为何他一接触到她,便会做出这般难以启齿的梦。

      首次还可说是碰巧,但很多事情,一旦出现第二次,那便不是巧合这般简单。

      “公子,小心着凉。”沉风见岳渊神情松动几分,这才敢借着廊下微光上前给人披上大氅。

      岳渊反身回屋,只虚虚将大氅搭在身上。

      甫一进屋,床榻映入眼帘那一瞬,岳渊便觉那股在梦中久久缠绕着他的冷梅香再次席卷全身,某处又蠢蠢欲动。

      亦如他曾经被敌军困于深山时遇上的大蟒一般,越是用力挣脱,它越是紧紧纠缠。

      唯一的办法便是除之而后快。

      “备水,要凉的。”

      身后的沉风一愣,随后又听那道冰凉的声音传来。

      “去找些香来点上,越浓越好。”

      沉风闻言,虽满心满眼的不解,还是一一照办。

      一时间,从未点过香的宁归堂芳香四溢。

      *

      安心度过月事这几日的奚毓,自然不知岳渊那边是如何的苦大仇深、疑心发作。

      只要月事来临,奚毓便浑身乏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但她始终还记得,让赵嬷嬷和流月记得留心宁氏那边的动作,以及府中可出现有关于她的传言。

      三四日下来,皆无异处。

      直到第五日,奚毓觉得自己大好,便如寻常一般去往元气堂给小荣氏请安。

      临走时流月在其耳旁低语一番,奚毓面色无常出门。

      见她气色不错,小荣氏将人留在元气堂多说了会儿话。

      也是这一耽搁,前往闲月阁打算兴师问罪的宁氏直接扑了个空。

      在两个粗使丫鬟战战兢兢的回话中,宁氏再次怒气冲冲往元气堂而去。

      因着过于气愤,浑身的瘙痒越来越甚,这使得她脚下多次打滑,近乎跌跌撞撞着到了元气堂。

      她就知道那狐媚子不安好心,好端端的非要送什么香包,平白害她受了这般多的罪,今日她不好好收拾她一顿,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实则,原先宁氏并不打算用奚毓给的香包,可女儿岳蓉整日带着那东西,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便是好几日了,给她请安之时身上都还带着清香。

      宁氏不算多么爱香,却因冬日怕冷不爱沐浴,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味道,尤其是生了几个孩子之后。

      是以,她不爱香,用的香却最重。

      手上的香包不比奚毓送来的那个香味持久,思来想去,宁氏还是戴上了。

      可前几日还好好的,从第三日开始,她便浑身泛起痒意,又痒又痛,夜间尤甚。

      一掀衣裳,却浑身如常,不见红疹也不见其他。

      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请来大夫一看,却只说并无异常,随意开了药方便打发了她。

      连着喝了几日的药,宁氏也不见有所缓解。

      短短几日功夫,吃不好睡不香,原先丰腴的宁氏瞧着清瘦了不少。

      迟迟找到不症结所在,宁氏在房中大发脾气。

      丫鬟们实在受不了,偶然想起二夫人是自从戴上了毓姑娘所赠的香包才出了事。

      自保之下,她们哪里还顾得上怜惜奚毓一介孤女,当即将猜想告知了宁氏。

      宁氏本就窝着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闻言,自然将这事全怪在了奚毓头上。

      等她气势汹汹赶到元气堂时,奚毓正打算起身离开。

      “哟,毓姐儿可是让二婶好找。”

      奚毓见她来者不善,稍稍退至小荣氏身旁,一脸无辜问:“二婶可是找我有事?劳二婶奔波,只需遣人告知侄女一声,侄女去您的住处便是。”

      她话说得客气,眼底却一片冰凉。

      还真是不出她所料,即便无凭无据,宁氏也要将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当真以为她是个任人揉圆搓扁的软柿子?

      “废话少说,今日既然大嫂也在,恰好便为妾身评评理。”

      宁氏将奚毓送的那个香包扔到她脚下,咄咄逼人:“自打用了你这东西,我整日发痒,夜不能寐。我看你就是为着那日我说了你几句便想暗害于我!”

      “如此歹毒的心肠,哪里是我侯府教导出来的姑娘。依我看,大嫂还是请示侯爷,将此人送回江州为好。”

      宁氏话赶话说到此处,不禁暗暗钦佩自己机敏。

      此招若成,既坏了这狐媚子的名声,又离间了她和儿子,甚至还可将之送回江州,彻底断了她攀龙附凤的念想。

      简直一箭三雕。

      “我知二婶不喜侄女,平日里我敬重您是长辈,可今日竟然无凭无据如此冤枉于我,若是此事传出,我今后又有何脸面存活于世?”

      宁氏话音才落,奚毓的哭声便响起。

      一边抽噎着,一边字字清晰地将话说明。

      她满是委屈地看向小荣氏:“伯母,二婶不了解,但侄女这些年算是养在您膝下,我是何脾气秉性您最是清楚不过。”

      奚毓弯腰捡起地上的香包,泪珠一颗颗滑落,砸向地面后又碎开。

      “这香包,府中女眷皆有,甚至连我自己都用,若我想要加害二婶,又为何做得如此明显,岂非给自己留下把柄?”

      “伯母,”奚毓期期艾艾唤着小荣氏,泪如雨下,“还望伯母为侄女做主啊!”

      说着,她竟是要朝着小荣氏跪下。

      一大清早便不能消停,小荣氏的面色属实算不上好。

      这个二弟媳,虽比她年长,却没个做长辈的模样。

      毓姐儿在府中处处谨慎,从未与家中儿郎有过过多牵绊。

      她冷眼看着,都是华哥儿处处招惹毓姐儿,毓姐儿唯恐避之不及。

      宁氏非但不好好约束儿子,反倒处处针对一个孤女,实在不像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女子。

      眼看她还想大吵大闹,小荣氏冷声道:“好了,正如毓姐儿所说那般,此事未有定论,待我查明之后再议。”

      说罢,小荣氏便让人请来大夫。

      宁氏一向仗着长辈身份欺负奚毓惯了,别说今日她有备而来,就是没有,她也不会如何。

      欺辱了便欺辱了,她一个孤女,又能奈她何?

      于是,宁氏老神在在看向正低头检查香包的大夫,瞥向奚毓的视线带着得意。

      奚毓不知宁氏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以宁氏的脑子,并不难猜。

      想必此刻拿在大夫手里的香包必然有问题。

      可宁氏是否又过于小瞧她了呢?

      奚毓眼底一抹深意滑过,静静坐在一旁委屈抹泪。

      大夫一番细细琢磨,再抬起头来时缓缓道:“此香包并无异常,不过是些寻常檀香加之几许花草,并不会令人浑身瘙痒。”

      “只不过……”话音一转,大夫手中微微搓捻起一点草屑看向小荣氏。

      “这香包内似含有红疹草,若不炮制便用,触之必痒。想必引起二夫人浑身痒痛的便是此物。”

      大夫话音才落,宁氏便像是准备好了一般,骤然起身,大步朝奚毓而去。

      “好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狐媚子,简直枉费侯府的多年教导之恩。如今竟然敢加害长辈,看我今日不打死你,替你死去的爹娘好好教训你。”

      奚毓见宁氏提及已逝多年的爹娘,眼中冰冷更甚。

      在宁氏打过来的一瞬,她直接跪倒在小荣氏面前,声泪俱下道:“伯母,我没有,奚毓对天发誓,若将那劳什子红疹草放入香包,必定天……”

      “住口!”

      不等奚毓将话说完,便听老夫人严厉的声音传来。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岳渊搀扶着老夫人,已经到了门口。

      一击不中,原先继续殴打奚毓的宁氏此时也不得不收起手,规规矩矩朝婆母行礼。

      岳渊面色不变,嘴角若有若无扬起,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一般。

      视线略过奚毓时,只淡淡一扫,像是两人不曾相识。

      只那双泛红的水润眼眸映入脑海,似与那夜梦中一般无二,令他平稳的呼吸紊乱几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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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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