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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和陆越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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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越就当没有过那天发生的事一样,继续过生活,我们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回避,不再提我那天晚上的夜不归宿也不再提白凌结婚的事。日子久了,我似乎也就忘了我的那一次出轨,陆越似乎也忘了白凌那并不太远的婚期,直到有一天白凌来敲了门。我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还是以前的样子,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当时我正蹲在沙发前边儿的茶几旁一边吃西瓜一边看电视,看见陆越打开门的一刹那,背影不太明显的抖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子让进了白凌。好在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带未婚妻,不然我不能想象陆越应该是什么反应。我吐了嘴里的西瓜籽,站起身来,拿出主人的姿态把白凌让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厨房拿饮料。
白凌眯着眼睛笑,跟我说:“笑笑,咱们好久没见了啊,你怎么还是这么一脸未成年啊?”我也笑,“你别乐我了,都多大了还未成年啊!不过,咱俩倒确实好久没见了。”我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调侃了一会儿,期间我余光瞥到陆越的表情很不自在,皱了皱眉,可是却在白凌转过去对他说话的时候立马就挂上了笑容,只是这笑容还没到一半,就僵住了,我听到白凌说,“陆越,你可是我的青梅竹马啊,这伴郎,非你莫属。”陆越尴尬点头的时候我却一直在考虑,你们俩这算什么青梅竹马?明明是两只竹马。然后三个人都不说话了,沉默的空气让人有点儿难受,最后还是白凌打破的僵局,“内什么,没事儿我就先走了哈,这也不早了,再呆下去该影响你们‘休息’了!”还坏心眼儿的眨了眨眼睛,我看见陆越的脸彻底绿了。
那天晚上,陆越不知疲惫的压着我做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我实在是没有力气配合他了,只能趴在那里有气无力的哼哼,感官已经麻木了。可是,就在几乎昏过去的同时,我听见陆越拼命压抑着声音喊了两个字,突然我就清醒了,我努力扭过头去看他的脸,他闭着眼,表情好像是很痛苦,咬着嘴唇,那两个字从牙缝儿里挤出来飘进我的耳朵里,明明是轻飘飘的俩字儿,却一下一下,震得我头疼。他在叫,白凌。然后我就感觉到了他的抽搐,只要喊着他的名字就可以高潮么?那我还要在这里受什么罪?!陆越睡着了,我却异常清醒,趴在床上缓了会儿就去冲了个澡,然后披着衣服开门出去,在楼道里抽烟,陆越不喜欢烟味,所以在家里我从来不会抽烟。
对门儿的周彦出来喊我进去,说楼道里太冷了,要抽烟去他屋儿里吧,他没所谓的。我也没客气,敲了敲自家的门冲着里面喊了声:“我上周彦那儿去了啊!”也不管陆越听见没有,就径直走进了周彦已经打开的门。11月,天儿是挺冷的了,刚在楼道里也确实冻得我够呛,坐在周彦温暖明亮的客厅里,我有点儿享受的眯起了眼睛。他笑笑递给我一杯热水,我接过来,看着他不住的打哈欠,有点良心不安,我说你进去睡吧,甭管我了,我自个儿跟这坐会儿就行。他看了看我没说话,点点头推门进去卧室睡觉,我才安心的喝了口水开始抽烟。
一包烟不禁抽,我捏着空烟盒看着地上的烟头发呆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家,起身开始收拾。大概是动静有点儿大,周彦推了门出来说我来吧,然后不由分说把我按在沙发上坐下。收拾好了他就坐在我旁边陪我一起发呆,直到有人使劲敲门,周彦去开门,进来的是陆越,还端着一份早点,满脸带笑的跟周彦说这是给他的,说笑笑老是这么大半夜的麻烦你,怪过意不去的之类云云。我靠在门边看他客套完,转身拉起我回家,进了家门就被他丢进卫生间,要我把身上和嘴里的烟味去干净。洗完澡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陆越靠在门边跟我说:“笑笑,今天我们去游乐园吧。”
直到坐在车上,我还是有点恍惚,游乐园我早就想去,记得当初上大学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对着弯曲角度很奇怪的过山车轨道幻想过,如果在上面俯冲会是什么感觉?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刚跟陆越好上的时候,他怕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不肯带我来,后来他工作忙了,根本没什么休息时间,以至于我都有点不记得这个念想了,他却突然带我来实现,让我觉得很不真实。陆越去买票的时候我站在旁边使劲摇脑袋,还偷偷掐了他一把,他回头皱着眉问我干嘛,我盯着他半天才开口:“你觉得疼?那还真不是做梦。”他无语,瞪了我一眼继续回过身去排队。
我不知道自己又是哪根儿筋不对了,当铁门关上,门闩“咔哒”响了之后,我就开始后悔了,我明明有恐高症的啊,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我正和陆越并肩坐在开始缓缓上升的摩天轮里?我转头看着窗外,不是想看风景,只是不想让陆越察觉我的不自然,他想做的事我都会陪他,更何况我也从来没跟他说过我恐高。“笑笑,”摩天轮几乎升到顶端的时候,陆越轻声叫我,我转回头,却忽然被吻上,突如其来的吻使得我来不及闭上眼睛,有点儿茫然的看着他闭了眼细细地吻着我,不禁伸手抱住他,当摩天轮过了最高点开始下降的时候,他退开些睁了眼睛笑着看我,“听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的恋人,是被祝福的,永远不会分开。”我愣住,一句话也接不上来,陆越也不再说话,伸出胳膊搂紧我,自己却扭头看向窗外,脸上是一副叫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从摩天轮上下来以后,我蹲在一个树坑旁边吐了半天,陆越一边帮我顺着背一边笑话我,说笑笑你可真没用,你这样,我们怎么去做过山车?我大口喘着气没理会他的话,其实如果是坐过山车我会比现在舒服得多,但是我没说,我一直盯着地上的一块石头在考虑究竟是摩天轮的高度让我反胃了,还是他的那个吻那句话让我难受了。过山车到底没有坐,我早就料到了,因为其实害怕的人是陆越而不是我。由于坐完摩天轮的难受,之后我俩什么也没再去尝试,就坐在游乐场里的人造湖边吹了一天的凉风,透心凉。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就是在床上度过的,发烧搞得我头脑很不清楚,手机总是在响,我知道是主编在催稿子,可是我真的爬不起来去给他编故事。陆越上班依旧很忙,忙到几乎没有时间来照顾我,只是在每天上班前熬了粥给我,下班以后疲惫的用他开始冒胡茬的下巴蹭着我问我好点没。我发现自己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就只是点头摇头来回答他的问题,我有点担心自己了,我怕我会得上失语症。当我把这个跟陆越说的时候,他只是笑,伸手揉着我的头发说我傻瓜,每天就知道胡思乱想,也许我该出去多和人说说话,不要整天只憋在家里。他说这话时候的眼神和语气都温柔极了,所以每当这时候我能做的就只有紧紧的搂住他,贴着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然后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不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