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GB]》陈槐

11、出浴的美人 你不是处男

　　机械庄园的后山。

　　清澈的汤泉浮出雾气，雾水朦胧地打湿男人的白发，他束起及腰长发，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眼睫水珠便顺着无瑕的脸颊滴落。

　　他的身子长得很好，肌肤柔嫩，肢体纤长，挺拔清条的脊梁骨下，是引诱女人堕落的饱满曲线。

　　池岸边蹲着一个不高的男孩，穿着体面的小正装，紧致的腿环将丰腴肉腿勒出浮肉。

　　他是和白袅从小玩到大的闺基，两人年纪差不多，洛浅浅七岁时用了异能道具保持容颜，直到死亡都会维持可爱的正太模样。

　　他手捧脸颊观察出浴的美人，声音懒懒地叫道：“你不是处男了吧？”

　　白袅能洗掉失控的预兆，洗不掉非处男的标志，被女人滋养过的男人，肌肤更加敏感，情态会表现出小男儿的涩意。

　　白袅低头看了看，胸前尚且是嫩粉色的，不知哪里被看出端倪，说道：“不关你的事。”

　　小正太笑眯眯的，确定闺基栽到女人手里了，饶有兴致地道：“怎么样？破处是什么感觉？”

　　暴怒的感觉……

　　他很难描述自己的初夜，那个死鬼全程睡大觉。

　　洛浅浅趴在地上，后翘起肉肉的小腿，摇头晃脑：“那女人是你的同事们？带我一起上班吗？好闺基给你把把关，你不要被坏女人骗了哦？”

　　“不。”白袅立刻回绝：“洛浅浅，管好你自己。”

　　洛浅浅的眸子滴溜溜一转，拍拍可爱的小手：“你在防着我吗？没必要，我和你喜欢不同类型的女人。”

　　白袅说过喜欢软妹，洛浅浅喜欢的是酷姐，他们俩不可能爱上同一个女人。

　　“我要上班了，你从哪来的回哪里去吧。”

　　白袅打发走串门的闺基，擦干净不再纯洁的身体，有一个瞬间，他好想张桢。

　　他不在特殊监狱的时间，她可能会被他的同事们为难，可怜的小流浪猫肯定在想他，需要他的庇护。

　　……

　　“怎么？害怕了？发现人力是有尽头的了吗？”

　　张桢两指夹着卷烟，吐出的烟雾放肆地喷到一级督察的脸上。

　　她自己不知道，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张桢很有A教团那群疯子的风姿。

　　姬元秀的眼皮被蝴蝶啄掉了，眼球完全外露，接触到烟雾，不由自主流出生理性泪水。

　　她没捡掉在地上的打火机，掏出手帕点了点脸庞的血，白手帕晕染开红色的点滴，沉着声音道：“我记住你了。”

　　张桢接二连三地被为难，再好脾气的软柿今天也得爆了，“你要不要杀我啊？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机会了，告诉你吧，关于我的成长性，我有四个技能。”

　　普通的异能者长出一个技能，再晋升阶级是加强和变异这一个技能。

　　这样的她们升到S级，S级技能和张桢第五个S级技能同样强大。比张桢少了D级到A级的四个技能。

　　姬元秀道：“你确实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

　　她的手抓住张桢飘荡的衣摆，正要种下【忠诚】异能，戴绿色耳坠的女人从两人之间撞了过去，她刚抓住的手略微思考，选择收了回来。

　　高挑的女人将张桢护在身后，“不是为了祂来的吗？怎么开始打小孩了？”

　　姬元秀抬起碧绿的眸子望她，那眼神凉飕飕的，“你这时候不躲着我了。”

　　容自明：“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姬元秀冷冰冰的语气道：“这是你新认的队友吗？又决定为她付出一切当牛做马了？”

　　容自明垂下了眼睑：“说话别那么难听，从前的事……”

　　姬元秀怒道：“闭嘴！你跟我过来。”

　　能成为治安局的一级督察，实力和阅历自然是足够丰厚的，她在决斗场藏得再巧妙，多出那么大的一个人，姬元秀怎么可能没发现？

　　张桢柔弱的身体接连被观众台击打，却毫发无伤，不是等同报出了某人的异能？

　　张桢怔怔望着解围的女人，被姬元秀抓住手臂强行带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像个被家长关在门外的小孩，她们在门内吵她听不懂的架。

　　张桢踢开价值一年工资的打火机，怯懦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她低着头拍椅子的坐垫，坐到椅子上抽完卷烟，燃红的烟丝烧焦了几根头发，变成了卷曲状。

　　李长野：“孙子。”

　　张桢：“哎。”

　　李长野：“头发扎起来，跟桥洞底下的臭乞丐似的。”

　　她懒得打理外观，咬住卷烟后靠着椅背，不过肺地吞吐烟雾。

　　张桢把烟屁股摔在地上，叹着气道：“回答我几个问题呗。”

　　李长野：“你先问。”

　　张桢抛出上次问小猪监管的问题，老奶奶回答了一个：“黑夜城的外面有世界，那里没有贪食鬼，没有异能，每过十二个小时，天空会变成亮的，变化的时刻叫作昼夜交替。”

　　“它在哪里？”

　　“它在书里。”

　　张桢没读过重疾纪元的书，更不用提黄昏纪元的书，不知道黄昏纪元是什么时候。

　　她的脑袋放松地往后仰，凝视静谧的星空。

　　心态难以描述。

　　有位少男太崇拜张桢了，挪到她旁边，学着她仰望巨型污染源。

　　“啊！”他从椅子上滚了下去，因精神力撕裂跪趴在地，捂住脑袋痛苦地哀嚎。

　　张桢笑了一声，剩个瓶底的高级愈合剂丢给他，“不是精神系不要学。”

　　他喝光了仅剩的高级愈合剂，还抱住脑袋呜咽，像个挨了打的小动物。

　　张桢：“过来，我摸摸。”

　　他连滚带爬地滚到张桢的腿间，伸长脖颈靠着她的大腿。

　　张桢使用了A级污染技能，在男囚的脑海埋进一只蝴蝶，经过时间的推移，两片成型的蝶翼卷住断开的精神力。

　　“谢谢……张姐……”

　　他缓过来了，红着脸仰望A级第一流高手、已经摸到S级边缘的张桢。

　　小猪监管搬开依恋的男囚，搬了张椅子坐在张桢面前，手手紧张到夹进腿缝，低声急切地道：“我听见了，我听见了，你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张桢说：“我不是。”

　　小猪监管压低声音叫道：“一定是你失忆忘记了，不加入那个组织，听不到神谕的！”

　　张桢弯着的眸子缓缓移向他，语气玩味：“你是？”

　　小猪监管望了眼四周，男囚跑到远处向皇帝炫耀了，他就重重地点头：“嗯。”

　　张桢：“还有谁？”

　　小猪监管低声道：“等到228日你就知道了，你看到第1区这些人没有？她们会阻止我们，到时候你可别站错了队！”

　　张桢：“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明白了，第1区不想提前和A教团爆发冲突，所以姬元秀的审问比较平和。

　　突然放开囚徒的异能管制，可能是希望她们偷吃狱友完成升级。

　　升级后的囚徒到时如何，她还要再看看。

　　在慈善工坊上完八个钟点的班，接下来该吃饭和看电视。

　　有的狱友没有回监区，而是在特殊监狱的可活动范围瞎逛。

　　李长野说：“我不能确保事件发生在228日，只能保证不会超过228日，祂每天都有可能降临，你能待在外面就待在外面。”

　　张桢绕到慈善工坊的背面，是图书馆和档案室的玻璃建筑，只供管理人员进出。

　　玻璃楼靠窗的位置，白发秀丽的年轻人站在那里，手掌按在书架前正在找书。

　　白袅忽地望向窗外，看见了警戒线上思索的臭乞丐。

　　她很乖乖地站在楼下，看起来在等人。她不会和别的监管人员相熟，一看就是在等待白袅。

　　他的心情非常好，摸摸自己的侧脸，又用小化妆镜照了一下，很完美，很好。

　　白袅抱着书本匆匆出门，心脏像个怀春少男怦怦直跳，在找张桢的路上想清楚了心意，他不赘给臭乞丐，他要和张桢保持下流的床伴关系。

　　原本不理解长辈们婚后各玩各的，当这种事轮到自己，他开始理解一切。

　　白袅追到她站过的黄色警戒线，绕着图书馆跑了一圈，没有找到那不修边幅却异常俊美的青年。

　　他气得用铁鞭抽一个路过的囚徒，面目扭曲地怒骂：“几点了还在外面玩？滚回你的监室！”

　　……

　　张桢离开图书馆走了一段，来到长长的空置道路，有群人正在打架，五个C级囚徒围殴一个B级囚徒。

　　在7点的放风时间，治安官动动手指创伤了所有囚徒，给了低级异能者升级的希望，趁早伤口未愈，打败狱友偷吃狱友，提升自己的等级是件美事。

　　B级监区成了重灾区，因为C级囚徒占了整体囚徒的三分之二，是需求最大量的人群。

　　“太弱了太弱了！”

　　那B级女囚把五人踢进微光金属，路面上只剩足球似的脑袋。

　　“饶命！”五张嘴巴惨叫：“我们不敢了！”

　　张桢绕过金属山丘，对又蠢又坏的人没有援助的想法。C级想要捕猎B级，至少该带一个B级队友。带一群垃圾仍是垃圾。

　　她继续往前走，来到了监狱的钟楼。

　　尖顶式高层建筑，圆盘时钟指向16：59，下面有一队狱警把守钟楼。

　　李长野：“S级道具，当你听过一次钟响，就被影响了生物钟，自愿遵从监狱的日常规章。”

　　就是这个啊，影响她梦游的道具。张桢需要“末路囚徒”，大半原因是解除和这个道具的联系。

　　她炸毁一栋楼很容易，炸毁超过A级的道具需要多考虑，它不会轻易消失的。

　　钟楼指向17点，张桢升起回屋看电视的冲动。

　　她清醒的时候能压制冲动，而狱警拦住前进，灰T恤迷彩裤的狱警大声喝道：“看电视！”

　　李长野也说可以回去了。

　　原路返回人造山丘，B级金属系女囚已经离开。

　　C级金属系男人费劲地解开禁锢，和同伴们昏昏迷迷地往C级监区走去。

　　张桢站在金属山丘上，远眺前后的环境，只见小卷毛从钟楼的后面冲出来，卷卷的头发被冷风吹成爆炸头。

　　云淡的影子跑出几百米，本体瞬移到影子上，这段奔跑毫不费劲。

　　张桢记得后面是废弃大楼，只存放了禁闭室，为什么隔壁狱友会在附近遛弯？

　　“小张？你在这干嘛？”

　　小卷毛以为她遇到有趣的东西了，瞬移到金属山丘上，和张桢贴身站立。

　　张桢斟酌说道：“哦，我想问你，我进禁闭室的三天，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多了那么多人？”

　　“和你没有关系吗？我以为派五十个人监管你呢。”

　　云淡的影子跑得很远了，答完话人就瞬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