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春寒酒初醒，微冷》鸦十四

2、崖海采珠 山雨南海采

　　自从知道长姐要嫁给王上，山雨就想着送一份有心意的礼物给她，思来想去，她决定到南海珠崖郡给长姐采一颗大珍珠回来。
　　故而，在一个月亮十分皎洁的明月夜，她骑着自己的黑乌骓就往城门方向去了，跟着去的还有四道黑影，也都骑着黑色骏马。
　　宵禁十分，守城将领胖左老远就认出是策马过来的是北尚书家里的小女儿，城门的常客，那他也得拦上一拦，因为谢少师叮嘱过，北山雨来往，要问仔细明白。

　　北山雨在城门前勒马，朝着胖左一抱拳，“胖将军，安好？”，四个黑影也在山雨身后勒马，朝胖将军行礼。
　　“安好，女公子又在这月夜风高出行，小心着凉了，这次去哪，好告知少师。”胖左将军笑着说到，
　　“长姐大婚，我去南海采珠给她填妆。”，说着又举起长姐跟老王上讨要的玉牌，
　　“胖将军，玉牌在此，请予通行。”，

　　北山雨时常夜不归宿，很多时候在城门附近逗留，所以北云容为了让妹子早点回家，特意求了这个宵禁时候可以进城的玉牌子。

　　胖将军认得玉牌，“那请女公子多加小心，早日回城。”，胖将军挥手，让守城的将士暂开城门，放一行人出了城。

　　北山雨出城，胖将军命城楼之上的卫兵放了一只信鸽给王宫里谢少师，“北山雨南行采珠。”，

　　王宫，宫凉如水，谢少师正拿着各部递上来的札子，秉烛细读。
　　忽然，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到窗口的松枝上停留下来，
　　谢少师抬头看见信鸽，起身走过去，取下它脚上绑着的信筒，看见了城门递出的消息，

　　纨绔又出门了。
　　好在这次给了地点，四个护卫跟着，他也不太担心。
　　这四个护卫是他，萧无咎、北云容和北玉止每个人给北山雨精心挑选的，号清风明月，跟着纨绔很多年了，算是家人了。这么多年，他们对北山雨各种心血来潮的出行和鬼主意，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态度，这在护卫当中也真是佼佼者了。

　　近几年，什么抢劫的山寨被五个少年平了，劫回受难的村民，抢回被抢的钱财；什么火烧了海外东洲来滋扰的战船，五个少年把船上的将兵捆了丢进海里；什么把强娶民女的恶霸打的满地找牙的“清风明月夜”五侠，都是北山雨带着他们干的“好事儿”！
　　就这些“好事儿”，御史台天天喋喋不休地上书他们扰乱地方秩序，应该依理依法依规处置，不应该任意妄为等等等等。
　　一想到这儿，谢少师扶额，稍稍皱眉。

　　少师扶额之时，北山雨正策马其疾如风，跑了数天，终于来到珠崖郡。

　　珠崖郡城内，人群熙攘，很是热闹，他们找了客栈，喝饱吃足便去了海边准备下海采珠。

　　清风明月里面，阿月是会潜水的，她祖上都是朝廷的水师士兵，所以她自小潜水的本事了得，北山雨跟她也习得了这个能耐。
　　剩下三人留在租借的渔船上等她们浮潜出来。

　　山雨和阿月腰上系了少商弦所制的绳索，提了琉璃灯，往深海去了。

　　海底的红色珊瑚和紫色贝壳十分好看，山雨捡了几个装在篓子里，游到很深的地方看见一片大蚌壳，山雨游过去抱着一个最大给阿月看，阿月仔细瞧了瞧，跟她点头，她们就抱着大蚌壳往上游，等到了船头，大家费力的将大蚌壳打开，一颗硕大的粉蓝色珍珠流光溢彩。

　　“这也太美了，长姐一定喜欢。”北云容从小就喜欢美的东西，很安静，不似山雨，跳脱聒噪。

　　清风明月也觉得这珠子光泽柔和，像是特意为大小姐生长的一般。

　　“做个朱钗，用白玉托着，一定好看。”，说完，北山雨就抱着大珍珠四仰八叉躺在船身上睡着了，还好太阳足，把她头上的海水都晒出了盐粒儿。

　　护卫们给她搭上一层薄被，围着她坐下来，任由船老大把船驶回岸边。

　　大家吹着海风，拿着干粮分了分，渔民又给了南海特制的风味酒，吃饱喝足。

　　到了岸边，北山雨还是睡着，但是珍珠不撒手，所以护卫们雇了车轿送她回客栈。

　　刚到客栈，郡县的长官就在门口迎接，说是给尚书府的女公子接风，护卫们推辞了，说少师有令，北山雨出行不得惊扰地方上面。

　　把少师搬出来，比尚书好用，郡县的长官也不再坚持，寒暄一番，便自行离去。

　　北山雨睡了几个时辰，醒了，吃了些鸡汤米粥，小菜暖酒，就着急上路骐骥回城。

　　她奔赴几日，到了城门时候，是清晨时分，远远望着城门外着青色大氅的谢无衣在马车旁边伫立。

　　等到了跟前，北山雨勒住乌骓，“少师怎么来了，不去上朝么？”，清风明月见了少师，纷纷下马行礼。

　　谢无衣上前，牵住乌骓缰绳，把北山雨从马上扶下来，“散了，来接你，去马车上，送你回府。”，

　　北山雨确实累了，所以乖地上了马车，清风明月牵着乌骓在马车两侧随行。

　　“少师，你看我采的珠子。”，一个硕大的粉蓝珍珠，“嗯，南海珍珠，名不虚传。”，谢少师无心看了看，就转头盯着北山雨，北山雨还沉浸在珍珠的光耀里，好半天才抬起头，看见谢无衣盯着她。

　　完了，这是又要说教了。

　　“以后不要再跑这么远了，”，

　　“知道了，知道啦。”，

　　谢无衣无奈，拿出准备好的糕点和热茶，端给北山雨吃，

　　北山雨确实是饿了，吃了也不带说话了。

　　此时，谢无衣想起萧无咎在书房跟他说，“兄长，山雨就交给你教导了，虽然不能和云容一样识大体，但是不要给孤拽后腿啊。”

　　所以，他叹气一口。

　　北山雨鼓着腮帮子喝茶水，抬头瞅了谢无衣一眼，心想，叹什么气，

　　本侠女如此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