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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 故事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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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到这儿,我灌了口凉水,抬眼冲面前七个人摆了摆手:“歇会儿吧,尿遁的赶紧去,别憋着。”
顿了顿,我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每个人摊开的掌心:“你们手里捏着的那片花,就是我在院子里瞧见的那种。”
这话刚落地,七个人里那个戴黑框眼镜、看着就像天天泡图书馆的女生,直接“妈呀”一嗓子,手一哆嗦,把花瓣狠狠甩在地上,跟扔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旁边那个叫赵生的男生,脸当场就拉下来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扯着嗓子嚷嚷:“你搞什么名堂?吓人也得有个谱吧!这花瓣明明粉嫩嫩的,还带着股甜香味,跟你说的那破玩意儿八竿子打不着!真当我们傻,信你这套鬼话?”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冲他们摆了摆手:“行,你们爱信不信。赶紧去解决生理需求,别等下听故事听到一半憋不住,那多扫兴。”
等这七个人散在别墅各处晃悠,我立马掏出手机。这别墅里早被我装了隐形监控,各个角落的画面全在我手里。我手指飞快划着屏幕,挨个切换频道盯着他们的动向,最后视线停在那个身材微胖、下巴挂着胡茬的男人身上——张耀,这名字我还是登记的时候瞥到的。
“到底是你不?”我低声嘀咕,大拇指蹭着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指尖一按,屏幕瞬间黑了,刚转头,就看见赵生倚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啥时候来的?进来坐。”我边说边点开临时建的群,直接@全体,“回来接着听,别磨磨蹭蹭的。”
等人重新围坐成圈,别墅外头的鸟鸣被穿堂风搅得忽大忽小,可屋里那股子憋得人喘不上气的安静,半点没散。我指尖一下下敲着冰凉的玻璃桌面,余光先扫过地上那片被眼镜女生扔了的花瓣——粉白娇嫩,还飘着点甜香,跟我嘴里说的暗红腥甜完全是两个东西。
也正因为这样,才他妈越想越瘆人。
我又喝了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嗓子,接着往下讲。
当时我蹲在花园边上,盯着那片一夜冒出来的花,后脖子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心里那股发毛的劲儿,直往天灵盖冲。
“老陆!你赶紧过来!这玩意儿太邪门了!”我扯着嗓子喊他。
陆仁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趿拉着拖鞋晃过来,往花坛边一蹲,瞅了两眼,当场就爆了粗口:“我操,这花绝对有问题,邪性得离谱!”
我手贱,下意识就想伸指头戳一下花瓣,他手快得很,“啪”一下就拍在我手背上,力道贼狠,我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我操!陆仁你疯了?打这么重!”我捂着手背,瞪着他直龇牙。
他倒好,一脸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把烟叼回嘴里:“不打重点你能长记性?你那臭毛病,见着点稀奇古怪的就想上手,哪天被东西缠上了都不知道!”
我当时嘴硬得很,揉着手背嘴硬道:“不就是朵花吗?能邪门到哪去?说不定就是啥稀有品种,被我撞着了。”
话是这么说,可到了晚上,我就怂了。
睡觉的时候,总觉得窗户缝里往屋里灌凉气,不是普通的夜风,是那种凉到骨头缝里的冷。我猛地睁开眼,往窗外一扫——好家伙,花园里密密麻麻长满了怪花,白的跟烧给死人的纸花一个色,红的像凝固的血,还有些杂色的,可白的红的占了大半,铺在地上跟块诡异的地毯似的。
我当场“嗷”一嗓子弹坐起来,手忙脚乱摸开床头灯。
再看窗外,啥都没有,黑沉沉的一片,只有窗台上,安安静静躺着一片暗红发黑的花瓣。
陆仁被我这一嗓子喊得,连鞋都没穿就冲进来了,瞅见那片花瓣,脸瞬间绿成了菠菜:“我操,白归你大半夜鬼叫个屁!闲得蛋疼是吧?自己去花园捡片花瓣搁窗台吓唬人?”
我那时候还死要面子,声音都在抖,还硬撑着:“我他妈闲的?这玩意儿自己飘上来的!说不定是风吹的!再说了,除了这破房子,我们俩还有别的地方能蹲吗?”
现在回头想,那时候是真傻逼,啥都拎不清,还硬扛,纯属自己骗自己。
后来的事儿,就更离谱了。
有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陆仁蹲在客厅正中央,跟个神棍似的摆阵。桃木剑、黄符、糯米,甚至还有他妈一把铜钱,摆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嘀嘀咕咕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词。
我轻手轻脚凑到他身后,竖着耳朵听,就听见他小声念叨:“冤有头债有主,别找错人啊,我就是个搭把手的,真要找就找正主去……”
我当时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当场就炸了:“陆仁!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房子有问题?故意瞒着我是吧?”
陆仁被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桃木剑“哐当”掉在地上,人差点蹦起来,回头就吼:“我操!白归你能不能别跟个幽灵似的突然冒出来?我这不是在帮你压着脏东西吗?”
“压着?压着什么东西?”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起来,眼睛盯着他,“你到底藏了多少事儿?赶紧给老子说清楚!”
陆仁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跟我对视,支支吾吾道:“我能藏啥?就是瞅着这房子不对劲,帮你去去邪,还能有啥?”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肯定在骗我。但我也没逼他,我太了解这货了,他要是想说,不用我问就会叭叭说出来,不想说,你逼死他也没用。
我就站在那儿,双手抱胸,幽怨地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盯了能有半分钟,陆仁终于扛不住了,挠了挠头,轻咳一声,跟我耍无赖似的解释:“咋说呢……你又不是瞎子,那花逆着季节长,颜色还怪里怪气的,要么是土里掺了啥破色素,要么就是这宅子本身就不干净,还能有啥?”
我听得脑门子一抽,差点气笑:“陆仁,你跟我在这儿说废话呢?这些我用你说?我自己看不出来?”
他嘿嘿一笑,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这不没话找话,凑凑字数嘛。”
“你能不能给老子说点有用的?说点我不知道的!行不行啊哥?”我攥着拳头,真想当场给他一拳,治治他这不着调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