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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故山知何在 徒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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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回师门？”
“哦，好。”
翟岫青突然明白了，她要回师门是因为觉得自己的魂魄碎片肯定有一部分在佩剑上，回师门，找师父，拿佩剑。
翟岫青正这么想着，就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来。
“你知道现在是哪年吗？”
混沌中没有时间概念，翟岫青自己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
“哪年？”
“凡人历安德十六年，神仙历三九三五年。
听到这话，翟岫青如遭雷劈，她居然在混沌之中待了五百年？那师父……师门……翟岫青想都不敢想。
“不管怎样，回去看看。”男人说。
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他们需要先打听打听，打听师门还在不在。
“神仙，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犹豫了一下，“宣叇邰。”
好奇怪的名字……想个名字需要这么久吗？翟岫青心里这么想，没说出来。
两人先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翟岫青的手里自然分文没有，但是宣叇邰手里有。准确的来说，宣叇邰可以变。
身为一个神仙，宣叇邰自然是一伸手就可以变出来一把银子。
两人各自进了房间后，宣叇邰的房门被敲响。
“神仙？睡了吗？”
宣叇邰打开门，翟岫青杵在外面。
“干什么？”
翟岫青嘿嘿笑了两声:“给点儿钱呗神仙？我饿了。”
现在这么一看，翟岫青才发现宣叇邰的衣服已经干净了，一身主色调为白色的衣袍，衬得宣叇邰真的像一个神仙。
宣叇邰盯着翟岫青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还用吃饭？”
他好像就是一个神仙。
翟岫青咬紧后槽牙，皮笑肉不笑道：“神仙这话说的，我虽修仙，到底还是凡人。”
宣叇邰赞同似的点点头，给翟岫青变了点银子，可这未免有点太抠门了。
“神仙……能多给点吗？”
“不能。”
“为什么？”
“被传来传去的很好玩吗？”
合着这人是怕她跑远了？
过了一会儿翟岫青吃完了饭又敲响了宣叇邰的房门。
“干什么？”
翟岫青往房间里瞟了一眼，“神仙，我能进去说吗？”
屋里，两人对坐。
“我刚刚吃饭的时候打听了一下。”
“打听到什么了？”宣叇邰问道。
“五百年过去，我的师门的确已经覆灭了。”
——
“客官慢用。”
小二放下餐准备走，被翟岫青拦下。
“诶小哥，别走别走，问你点儿事儿。”说着，翟岫青往小二的手里塞了一两银子。
看到手里居然是一两银子，可给小二高兴坏了，“诶，您说您说。”
翟岫青也不想给那么多，她还没那么败家，奈何碎的已经变成她桌子上的菜了，只剩下了这一两银子。
“你知道现在有哪些比较出名的门派吗？”
小二马上点头，“知道知道，当今天下第一的宗门自然是春岱宗，在嵊州，听说有好几位临近飞升的长老，修仙的人大部分都想拜在那里，但是那哪是那么容易的；第二是冬顺门，在安州，也是有好几位待飞升的长老坐镇，不过一般人都不去，因为那儿太冷了，一般人受不住，所以拜入门下也是有要求的；”
“第三是秋景门，就在咱们锡州，有三位待飞升的长老，收徒没什么要求，所以大家都爱去；第四是夏云门，在鹤洲，只有一位待飞升的长老，不过夏云门不止教门徒，只要是前去求学，不论年龄门派，一概都教，这也导致门生繁杂。”
听完这些，翟岫青并没有从中听到自己想听的。
“还有吗？”
“还有？”小二想了想，“还有一个青阳阁，这个宗门没有排在这四个里面，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里面的人心术都不正，一般人都不去。”
“心术不正？”翟岫青倒是想听听怎么个不正法。
小二压低声音，“他们学的都是些媚术，男女都有。”
翟岫青挑了挑眉。这青阳阁在她进混沌之前就已经存在，当时还在四大门派之中并且位列第二，如今竟被挤兑出去了？还真是世事难料。
夏云门在她七岁那年也是盛极一时，本不吝于教学就受百姓爱戴，那年又出了一个飞升的神仙，求学之人更是数不胜数，谁能想到如今居然成了排名的累赘？
另两个门派翟岫青没怎么听说，想来应该是这五百年间兴起的。
眼见小二说完了也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翟岫青只好问道：“淳熙门如今怎么样？”
虽已是五百年前的宗门，小二却是一瞬便想起来了。
“嗷，客观说淳熙门啊，好像覆灭了有……五百年了吧？”
“什么？”五百年？那不正是她进入混沌的那年？可都灭了五百年了，这小二怎么能知道？
“这淳熙门啊，可神奇，当年不知从哪冒出这么个宗门，直接成了百家之首，还收了个天之骄子的徒弟，不过就这样到也不能让这个宗门的历史流传五百年之久，神奇就神奇在这宗门居然一夜之间就没了，那么多徒弟直接解散，大把大把的宗门去抢那个天之骄子都没抢到，后来甚至只留了个宗门遗迹，长老门主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翟岫青越听脸色越难看，打发了小二。
——
宣叇邰听完了翟岫青的复述问道：“你现在有何打算？”
翟岫青沉默了片刻道：“我还是要去看看，死马当活马医。”
宣叇邰也很赞同翟岫青的说法，“你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们包个马驰出发。”
翟岫青没有异议，毕竟路途遥远，光靠双腿是不可行的。
“还不走？”
翟岫青还没有走，她现在有一个想法。
“神仙，你看啊，咱们现在都离不开对方是吧？”
宣叇邰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
“每一次你被弹回来都是在我已经看不见你人影的情况下，那我们这是时间限制还是距离限制？”
这个问题宣叇邰也想过。
“不是时间限制。在混沌的时候本……本来我都出来了，可根本没有时间缓冲就又被拉回去了。”
翟岫青点点头，“所以是距离限制。”说完，她的目光幽幽看向宣叇邰。
“干嘛？”
“你是神仙，一步千里，如果你现在直接去卓州，我会不会也会被传过去？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到师门，找我的佩剑。”
理论成立，开始实践。
只是一瞬，宣叇邰便从眼前消失。他比翟岫青还急。
可翟岫青还美滋滋的等着自己被传过去呢，身边一阵风吹过。
这屋里没开窗户啊……翟岫青顿感不妙，一睁眼，看到了面前的宣叇邰。
“神仙你……怎么回来了？”
宣叇邰摇摇头，坐回原来的位置，“我被弹回来了。”
翟岫青突然想到，好像每次她和宣叇邰分开都是宣叇邰被弹回来。
“或许我可以直接带你一起走。”
听宣叇邰这么一说，翟岫青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她猛点头，宣叇邰也一刻不耽搁，起身抱起翟岫青就消失在了原地。
翟岫青眼前的景象闪了两下，再看还是客栈那间房。
“为什么会这样？”翟岫青被放下，多少有点头疼。
宣叇邰分析道：“你现在只是半身之体，魂魄不稳，方才你的魂魄应当是被落下了。”
还带这样的？翟岫青深吸一口气，双手摊开放在腿边，“所以现在这双腿就是我唯一的工具？”
“还有马车。”宣叇邰补充道。
翟岫青眼珠子滴溜一转，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者说可以事实我先走，我会不会被传到你身边？之前几次都是你到处传，会不会是因为是你先走的？若是我先走，会不会被传的就是我？”
宣叇邰露出一副看智障的眼神，“你到底想去哪儿？”
翟岫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气蒙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颇为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翟岫青垂头丧气的回屋了。
宣叇邰也很是烦躁，只不过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翌日清晨，两人先来了成衣铺，翟岫青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淳熙门的弟子袍。
两人出来后，翟岫青就已经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袍子。
翟岫青难道就只买了这一件吗？当然不可能。剩下的几十件都在宣叇邰那里收着呢，反正他的钱都是白来的，多买几件怎么了？
翟岫青当初在宗门的时候虽然需要穿弟子袍，可她也时常出来游历，各色各样的衣袍也是不少。不过现下宗门覆灭，谁还留着她那几件破衣服？
包了一辆马车，两人坐上去。
“这么大？”
宣叇邰不以为然，“舒服。”
翟岫青扯了扯嘴角，“神仙原来都这样啊……”
“哪样？”
宣叇邰侧眼看她。
翟岫青讪笑了两声，“阔绰。”
翟岫青没说实话，不然这神仙是不能跑，能不能揍她就不好说了。
看到马车前只坐了一个车夫，翟岫青忍不住道：“神仙，要不咱们还是顾两个，昼夜交替着来？这样快点。”
宣叇邰淡淡看了翟岫青一眼，一挥手，马车便动了。
“用不着。”
行。翟岫青不多嘴了，神仙的事她管不了。
上了路，车夫白天驾车，晚上睡觉，神仙白天睡觉，晚上边驾车边睡觉。
谁家神仙这么能睡啊？弄得翟岫青白天无聊得不得了，只好原地打坐恢复功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