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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暴露 我只是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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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五条悟喘了口气,“看来根本不知道啊。”
他看了夏油杰一眼,“杰,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夏油杰一愣,失笑,“关于寄生体我也没有方向。”
“反正目前也结束了,只要不产生恶意,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不是吗?”夏油杰说。
“诶,原来杰是这么想的啊。”
“悟,你怎么想。”
“没什么想法,就觉得体术这么弱,咒术能这么强,很有意思耶……”
“悟,你先回去,我想到我还有事。”夏油杰突然说。
“哈?”
五条悟站在门口,奇怪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又敲响了栗莉的房门。栗莉奇怪地打开门:“夏油同学,是忘拿东西了吗。”
“不是。”夏油杰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栗莉奇怪地看着他,直到他拿出一个软绵绵犹如寄生虫一样的虫类。白色的怪物在他手背上扭来扭去,片刻间慢慢缠绕到了栗莉的脖颈上,瞬间灰飞烟灭。
“又来试探我?栗莉失笑,语气里有些无奈。
“是你做的吗?”夏油杰眯了眯眼,“那几个高层,是你下的诅咒吗?”
栗莉说,“是他们对我产生了杀意,我当然要毫不犹豫地解决了。”
“那你知道你做的这一切,是另外一个人替你承担吗?”
栗莉摇头:“你搞错了,我和她是一个人。我就是潜意识的她,而栗莉也同样是我。我们不分彼此,甚至可以说我能这么做,栗莉潜意识也是同意的。”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那这么说,她知道是你做的了。”
栗莉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不然你觉得我能做得了这么多吗。倒是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奇。我想知道你是什么目的。”
夏油杰没有表现出被拆穿的慌乱,狭长的眼尾微微下压,只剩一层极淡的笑意。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少女,距离近得几乎要将她笼在自己的阴影里,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畔。
“我的目的?”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能有什么目的。”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擦过她方才被咒灵缠绕过的脖颈,触感微凉,动作轻得近乎调情,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栗莉没有躲闪,抬眸直直对上他深黑的眼眸,“只是特别吗?你明明一直在盯着我,盯着我藏起来的这部分人格,不是吗?”
“是又怎么样。”夏油杰坦然承认,丝毫没有遮掩。他语调温柔得过分,“栗莉毫无攻击性,会因为高层的试探惴惴不安,也会可惜一盒被丢掉的高级寿司。可你不一样。”
他定定看着她,“谁对你动了恶意,你就毫不犹豫反手拔除。真奇怪,明明和她共用一具身体,却活成了完全相反的样子。”
栗莉垂眸:“我说过,我们本就是一体。她的善良是本性,我也只是为了保护本体而活着。”
“你是为了自保吗?”夏油杰轻轻挑眉,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难道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毕竟你只有接触到恶意或者咒灵才能出现。”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精准戳中最隐秘的角落。
他放缓语速,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她小心翼翼地想在高专生存。可你呢?你肆意对高层下咒,替她树敌了哦~”
“所有人的忌惮猜忌恶意,最后全部都会落在‘栗莉’这个人身上。然后你理所当然地躲在潜意识里,最后却让本体替你背负所有的非议和危险,甚至替你承担死刑的风险。”
夏油杰的声音越来越低,“这样真的公平吗?你真的是和她一体同心吗?还是说,你只是依附于她,肆意掠夺她人生的自私影子?”
栗莉沉默了几秒,抬眼时,眼底的慵懒笑意褪去大半,她向前踏出一步,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
“你很会说话。”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想让我觉得,我是她的负担,是不该存在的阴暗面?想让我退让,甚至彻底沉寂消失吗?”
夏油杰眼底微光一闪,面上依旧是温柔无害的模样,“我只是心疼她。也只是对你太过好奇。她不该被这些阴暗的杀戮和诅咒玷污。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永远可以是那个待在高专当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好老师。”
“那我呢?”
“如果没有我,她早就死在无数次的恶意试探里了。那几个人从来没打算放过她,只有杀戮和反击能自保。”
她微微倾身,“不过,如果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那很可惜,你选错对象了。”
夏油杰浑身微顿。伪装的温柔面具在这一刻裂开一丝细微的缝隙,眼底浮出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更狂热的兴味取代。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啊啊,被看穿了,还真是有点挫败。”他坦然承认,毫无愧色,“果然,你很有趣。”
他无奈地扶额,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额角:“我本来以为,多少能动摇你一些情绪。”
栗莉往后靠了半步,后背碰到冰冷的门板,却没有半分慌乱,“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是畏惧我手上的诅咒力量,还是单纯对分裂的人格觉得有趣?”
她顿了顿,“你不会是变态吧。”
“说不定是哦。”夏油杰笑了一声,“不过你这样的存在,很难不去在意。”
他似乎很在意刚才咒灵触碰过她的脖颈,忍不住又想要触碰。栗莉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所以,你刚刚那番话,是想让我自我消解,主动退回潜意识,把身体完完整整交给另一个我?”
“如果可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夏油杰依旧是那副劝诫的口吻,“让她安安稳稳做她的老师,不必卷入这些肮脏的厮杀。而你同样也不必再背负鲜血。”
“听起来很美好。”栗莉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眸映着他的影子,“可如果我消失,下一次高层又或者其他人再起杀心,谁来挡在她身前?你来吗,夏油同学?”
这句反问让夏油杰短暂地沉默。
栗莉没有给他接话的机会,“而且你说的那些什么‘替我承担’‘替我背负’,但事实是,这具身体是我们的。你一个外人,跑来说‘你这样对她不公平’,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宽吗。”
夏油杰看着她。
“还有。”
栗莉竖起一根手指,“你说我替她树敌。那几个高层对我起杀心的时候,我可还没动手呢。是他们先动的心思。你不能因为我是那个把垃圾扔出去的人,就说垃圾是我制造的吧。这个逻辑放在任何地方都说不通。”
“说到底,你的思想未免太自我了……”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她微微一笑。
“而且我这个人有个原则,不跟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你刚才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什么‘心疼她’‘不希望她被玷污’,你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想的肯定不是这个。
“你心里装的东西比嘴上说的多得多。”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像是重新认识一个人一样。
栗莉打了个哈欠,很自然地摆了摆手,“行了,该说的说完了……我要回去了。栗莉明天还有课,我得让她睡个好觉。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请回吧。对了,下次再想试探我,能不能换个方式?别拿那种软绵绵的白虫子往我脖子上缠,怪恶心的。”
夏油杰看着她转身要关门,忽然开口:“栗莉。”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她听得见吗?”
栗莉停在门口,“不知道。大概听不见。她这个人胆子小,连看恐怖片都要捂眼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听见的。我这个人虽然说话难听,但该保护的人还是会保护的。这点不用你操心。”
她说完,准备关上了门。
走廊里很暗,他的脚步声很轻,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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