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梦将醒时》叶许醒来

2、将梦 202

　　2021年，眼前一亮，李歆看了过去。

　　“庆祝我比班里那些人多见了班长你一天。”偷袭成功并掀开恶作剧盖在班长头上的外套，林小小看着李歆，心慌。

　　喜欢就行动，“班长你要了我的命了。”抱着李歆的林小小感慨道。

　　“还在想什么呢？”林小小在李歆的耳边说：“学霸，明天就是正式的高三生啦，醒神、醒神，我新买了一副羽毛球拍，等去学校我们怒玩20场，让我检查一下我的教学成果。”

　　还没听清李歆说什么，林小小已经跑开老远。

　　李歆一时间都忍不住笑出声。

　　“明天见。”李歆看着林小小的方向说了声。

　　把手里的书放回原位，难得可以回家调整一天，刚刚发了会呆，什么都没看进去。

　　拿起座位上早早挑好的文具去结账，回家。

　　经过小区里那颗火红且盛大的凤凰树，少数行人快速走过凉爽的小路，一片林子的鸟叫声都遮不住的争吵。

　　七栋一楼的住户回来了。

　　“一如既往、从未悔改，你究竟是怎么养成这种性格的。”再接着一个柔声安抚的女声则在安慰，无疑火上浇油。

　　“我跟你妈谁都不是这种性子。”

　　冷冷站在他爸面前的林熙自嘲想，什么样的性子才对？

　　马上要拐到另一条道要上坡的李歆也这样想。

　　“你还跟我犟是吧！”

　　“它一定会碎的，你确定要扔出去吗？”

　　李歆觉得这个平静就事论事的声音有些委屈。

　　“你认不认错，认错我就不摔。”看着林熙木着一张脸，没反应，林禹辰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抛出去的方向，林熙喊都喊不出声。一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争吵，已经变了质。

　　心死的林熙爱咋样咋样就说一句，你也不怕砸到人。

　　待不下去的林禹辰最后说了句这是你妈的东西，你都能这么一副模样，真冷血，以后就在你外婆这的房子住着，随便你活成什么样子。

　　愣了很久的林熙，醒了神，往扔出去的方向走去，无视周围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稍微完整一些的碎片。

　　李歆正在懊恼，她天天找事做。听到院里的男孩动了，李歆终于可以解决掉手上的烫手山芋，没了平时地顾虑，直接上前，没看林熙，没来由盯着伸来手腕的一抹红：“你的。”

　　完成任务的李歆，头也没回，走了。却在想男孩子手上的红绳都是有故事的。

　　说了声谢谢，林熙检查完，完好无损。下意识抬头，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了下眼，看着不远处一直在挑树荫下走的人。

　　“在看什么呢？”听见声音，林熙回头，莫姨买完菜回来了，听佣人说起刚刚的事，当场破口大骂林禹辰畜生，仗着小熙的妈妈，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没了靠山。演都不演了，敢让那小三带着跟林熙小不了多少的林肆那个私生子进门，边骂边来检查林熙有没有伤着。心里难得还想着刚刚那个好心人。

　　第二天，第一节课都上完了的李歆还恍惚着，没想到昨晚电话里跟她说可能赶不回来的妈妈，还是赶了回来，在公交车上听到她妈妈叫她的声音第一反应都

　　是她终于想妈妈疯了。

　　“你们听说了吗？这个学期有两个转校生来我们年级，二班他们老班提前去把李风随给抢到他们班了，气死了。”

　　云历一中的重点班，每个班水平都差不多，排班都是班主任上去抽学生和班号。

　　高三理科重点班一班的覃柠老师手气是出了名的好，她带的一班里就有年级第一的李歆。

　　当覃柠带着办完手续领到书本和校服的林熙回到班上时，一群倒吸口气的声音。

　　覃柠扶额，“我就知道，收敛着些啊！这是我们班的新成员。”看了看比她高不知道多少去的林熙，想着得让他快点融入班级。

　　“来，林熙，跟大家介绍一下。”

　　做完介绍后的林熙加了句“我从来不会拖后腿。”显然听到刚刚议论声。

　　李歆回了些神，看了林熙一眼。

　　覃柠本来就担心林熙，听完这段介绍，直接安排在她最放心的李歆身边。覃柠觉得他们可能不会起纷争。

　　李歆毫无意外这样的安排。那算是认识了，要礼貌、要理人。

　　“我叫李歆，有问题的话，随时可以问我。”李歆等林熙在旁边安顿完以后说了句，就放下心忙自己的去了。

　　“好。”林熙看着他旁边的女孩，他赌她根本就没仔细看过他一眼。刚刚跟昨天和他说话时一样，为了礼貌对视了一秒。

　　他觉得她不太适应跟人对话，老师还放心地让她带他适应，显然她性格好。

　　林熙想起昨天的事，能接住，她没用多少时间思考就上前。

　　今天想尝试一下公交车上学，没想到看到她帮不认识的人给了车费。这不是傻不是慷慨，是同情心。可她最后倒没坐上，她兴奋下车的样子，他没理解错有情绪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李歆看出她的同桌不是同学了解下来除了长相成绩好，所谓脾气差，打架跟他打篮球一样精通，胆子大得很，女同学说他那样的才叫少年意气风发，可她觉得跟她一样装出来的。

　　作为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的高三生，星期天的到来因为疫情虽然下午不能出校门买零食，但一个下午不上课，晚自习还宽松已经救了一命。

　　加上刚开学，晚自习一结束，很少有人能心无旁骛看得进书。

　　今天值日的李歆看着有一个垃圾桶满了，为了好交班，她走到教室后面拎起垃圾桶拿去垃圾池去倒。

　　旁边的石凳，林熙没顾坐，坐在草地上，看着地上的竹影，听着头顶莎莎的竹叶声，也没能让他的心静下来，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家庭是畸形的，跟正常的家庭不一样。维持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没有家。

　　这些天第一次想这个问题，变成现实了，他看看能不能接受。

　　他最后的亲人，他爸不在意他了，撕破脸皮，不装了。那他该怎么对待他爸爸这个幸福的新家庭，他得想一下。

　　李歆奔着垃圾池旁的竹林去，她最喜欢那，踩在竹影上，竹影也不可能固定在那，头上的竹叶还在被风莎莎吹动。看着脑海里感受颇多，其实还是原本的自己，自己范围外的事照样不能改变。

　　看着林熙，李歆觉得他像无家可归的小孩。感觉到他的表情要维持不住了，李歆想掉头的心灭了，觉得还是要倒垃圾。

　　“发什么呆呀？林熙。”出声提醒了后，李歆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林熙知道李歆的性子，就没见过这么善良的，但没有接触太多，眼前的她熟悉又陌生。

　　林熙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

　　更何况李歆，李歆也知道那天，没什么挣扎就放弃了装。盯着李歆扬起的笑脸：“不笑了，那很累，我们两人就不装了吧！”

　　第一次有人点破，还是以后要经常见面的同桌，但是她居然不感觉到尴尬。

　　李歆收起笑容，站在她的角度看问题：“发呆可以想到很多无关紧要的事，像站在悬崖边上迎面吹来谷风，无端更清楚地认识自己，抓住那一刻的清醒，让显露出的勇气配上它本意的加持。”

　　林熙第一次遇到拉他一把，还带修复善后的人，“你知道说了这话，会让我知道你的家庭不平静，我不信一个家庭幸福的人会是提起精神都要准备一番，我的暴露你是亲眼目睹，你的坦白我没见过。”

　　“我觉得你能救，如果你觉得我行为冒犯了，我就收回刚刚的话。”李歆想她这种行为不好，得改。

　　林熙看懂了她：“然后不会对我犯第二次，对吗？同桌？”情绪去了不少的林熙主动问：“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人很多吧？你有她们需要的所有样子，可我喜欢你的本性。”

　　没意料到的回答让李歆愣了愣，把莫名出现的委屈压了压，“我喜欢你不批评我的样子，开玩笑，我喜欢第一次见你时，在讲台上的那种自信，走了。”

　　还好她也夸到了，觉得不欠林熙了，李歆放心地拿起垃圾桶去倒这个马上要10分钟还没倒成的垃圾。

　　“那只有自己了，怎么办？”林熙没忍住叫住已经拿起垃圾桶的人。没来由的想向面前的人询问。

　　李歆第二次放下垃圾桶：“我是这样想，一个人当为自己而活，不管活成什么样，只要不危害社会，后果就只需要自己承担，好的、坏的；多人，有时候双方之间对等，也是放过自己的机会；外人，不在乎他人看法，你就赢了，外人心里清楚，明面上根本不是那一回事。”

　　那天晚上，林熙回到宿舍后，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以前的自己，困住自己太久，走出来不容易。而能共情一个人时，说明那人是理解你的。

　　后面的时间里，林熙总觉得李歆的名字很特别，目光也总是忍不住放在李歆身上，看多了，他开始不喜欢现在跟李歆的交集，感觉随便一点风波，他们之间就没了联系。而她却连他们第一次见面都没印象。

　　第四个星期，明显高三的那栋楼沸腾起来，覃柠看大家太辛苦，在放月假前，答应下星期给大家带她自己做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