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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可以，吻你吗？就一下（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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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酒吧。
闻见序擦着杯子，动作顿了顿。
那道目光又来了。
他抬眼，直直撞进程璋那道亮得过分的眼睛，像是揣着一整个夏天。
很炽热。
程璋今天大概刚从谈判桌上下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了一颗，头发有点乱。
闻见序垂下眼，继续擦杯子。被盯得久了，他开口，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疏离：“程璋，你还不回去吗？很晚了。”
“那你下班了吗？”
“我还要收拾。”
“不用了，你和他一块走吧。”温自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晚点找人来打理。”
闻见序看了老板一眼。
温自寻靠在沙发上，一副花花公子的长相，笑起来吊儿郎当的。但闻见序知道，这人骨子里比谁都善良，也是程璋的发小。
程璋说过，他有个爱而不得的人。
程璋在一旁开始抱怨：“温自寻，你人好小气哦。允许我跟他回家，但不允许我把他买下来。你什么意思啊？”
温自寻耸耸肩：“没办法，他太热门了，给我带了好多客人。”
程璋懒得跟他掰扯，拽起闻见序就往外走：“见序，咱们走。”
门在身后关上。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闻见序站在迈巴赫旁边，低头看手机。
微长的发丝被风吹乱，他也没管。
程璋点了根烟，凑过来，伸手帮他把头发撩到耳后。顺手捏了捏他耳朵上那几颗耳骨钉，笑了：“你的头发好像在跳舞。”
尼古丁的味道钻进鼻腔。
闻见序抬眼看他。
“那剪了吧。”他说，“我也不是很喜欢留这么长。”
“别啊。”程璋笑起来的时候，有颗虎牙露出来，“多好看啊。”
闻见序顿了一下，他想起两个月前。
那天温自寻带了个少爷过来，他正在吧台后面试调新酒，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一抬眼，就和程璋对上视线，然后那人凑到温自寻耳边说了什么，就跑过来了。
“一杯Pink Lady。”
点完酒，他就一直盯着闻见序看。
闻见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看我作什么？
自己不就是留了点长头发，耳朵打了几个洞吗。
还看？再看我就往你酒里下东西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
他把酒推过去，语气尽量平和：“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目光看我？很不舒服。”
程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靠，真带劲。”
闻见序：？
“什么？”
“没事。”程璋掏出手机，把二维码怼到他面前，“我叫程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闻见序皱眉：“……这位先生。”
“还有我家的地址！”
“……您如果不是来喝酒的，请离开，谢谢。”
“啧。”程璋眼睛更亮了，“赶人都这么温柔，真他妈带劲。”
闻见序：？？？
是神经病吗？
后来的每一天晚上，程璋都会来。
几乎成了酒吧的常驻嘉宾，衣服每天换，今天是休闲装，明天是白衬衫，后天穿得比明星还好看。
每次点完Pink Lady，就干看着。
......这酒，真有这么好喝？
有一阵子，程璋连着几天没来。
温自寻路过吧台，笑着说：“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他？”
闻见序低头擦杯子：“不需要。我乐得清静。”
“行，你就清静着吧。”温自寻转身要走。
“他……”闻见序顿了顿，“怎么了吗？”
温自寻回头，笑得意味深长：“嗯……我记得他说这几天要出差，去新加坡谈生意。说要挣更多钱包养你哦。”
闻见序：“……”
温自寻走了。
闻见序继续擦杯子。
过了几天，有个长相油腻的男人凑到吧台前。
“这间酒吧真不错。”那人伸手抓住闻见序的手腕，“连调酒师都这么……魅。”
闻见序皱眉。他习以为常，正打算给这人来个过肩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拎起那人的后领，像拎鸡仔一样把他甩了出去。
门外进来几个粗壮的保镖，二话不说把人拖走，动作丝滑，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程璋站在闻见序面前，头发微乱，脸色很差。
他拿起闻见序的手，轻轻揉搓：“这个傻逼温自寻，真的是什么人都放进来！还有你！我一天没看好你就不行。”
闻见序抽回手，把头扭向一旁：“我又怎么了？又不是我勾引的。”
沉默了几秒。
程璋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今天说话有点冲了。”
“……算了。”
“闻见序。”
“嗯。”
“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你别在这工作了吧。”程璋看着他，“当我的私人调酒师，好不好？”
“不好。”温自寻的声音幽幽传来，“好你个程璋，我不在就想把财神爷，不是，想把见序撬走？我不允许！”
程璋双手环胸：“我出三千万把人买了。”
“谁要你那破三千万？没几天就花没了。我要的是持久的。”
“诶我靠温自寻，给你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
“见序？”
程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闻见序回过神，发现自己和程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得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程璋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又往前凑了凑。
两人身高差不多，随着程璋的靠近，那股烟味混着衣服上的清香越来越浓。
程璋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我可以吻你吗？”他问，声音低下去，“就一下，好不好？”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闻见序没动。
他看着程璋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倒影。
是他自己。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烟味太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