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温柔》不爱吃罐头啊

8、很好很好的朋友 苏

　　苏温柔那句“很好很好的朋友”像一朵枯萎了长年的盆栽，在莫凡心里悄然盛开。他低头看着她发顶柔软的发旋，忽然觉得这微风都带着甜味。

　　“只是讲题的朋友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温柔耳尖更红了，慌乱地别开脸：“不是的，还、还会帮我解围，请我吃饭”

　　“还有呢？”莫凡侧身挡在她面前，逆着光。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就在这时，几个打球回寝迟到的男生从他们身边跑过，带起一阵风。

　　苏温柔下意识地往莫凡身边靠了靠。

　　等她站稳，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她慌忙后退半步，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小心点。”莫凡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很快松开，“他们跑的急，别被撞到了。”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苏温柔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感觉脸颊比烧开的水还要烫。

　　“走吧。”莫凡重新与她并肩，很自然地将她护在靠里的位置，“回去教你做数学那道压轴题。”

　　“你真的会做？”苏温柔惊讶地抬头，“那道题老师说超纲了”

　　“怎么，不信？”莫凡挑眉，眼底闪着自信的光，“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

　　他们踩着树影走进教学楼。午后的走廊格外安静。推开教室门，暖阳正透过窗户洒在空荡荡的课桌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轻盈起舞。

　　“你先进去拿一下卷子，我去上个厕所”莫凡摆了摆手

　　“好，我等你”苏温柔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走读生几乎都在睡觉，姜采薇则在看言情小说，听到苏温柔回来便提着小说跑了过来。

　　“小苏小苏，这本小说可好看了，我现在都沉浸其中了，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还有还有，你咋和莫凡走那么近啊？你不怕他啊？虽然他篮球场上给你出气确实挺帅的。”

　　苏温柔疑惑地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怕他？采薇，我给你说哦，莫凡是个很好的男生呢，不仅学习好还很温柔呢。”

　　姜采薇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言情小说都忘了合上。她凑近苏温柔，压低声音说：“学习好？温柔？小苏，你说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莫凡吗？就是那个上课睡觉、下课抽烟，开学第一天就把曾勇杰打趴下的莫凡？”

　　苏温柔轻轻把数学卷子摊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真的很好的。那道导数题张老师都说超纲了，可他三两下就解出来了。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他看出我没吃早饭，特意去买了豆浆和豆包。”

　　“哇！”姜采薇夸张地捂住胸口，“这剧情怎么比我的小说还甜？所以你们这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温柔急忙摆手，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我们就是，就是朋友。”

　　“朋友？”姜采薇促狭地眨眨眼，“那他怎么不对别人这么好？你看他给刘承宇讲题吗？会给其他女生买早餐吗？”

　　苏温柔被问得语塞，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一角。

　　姜采薇正要继续打趣，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他走到桌子前顺手拿起两人的水杯，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苏温柔水杯里空荡荡的。

　　“你们继续聊，我先去接杯水，顺便给你接一杯”

　　“小苏，根据我看了三十多本言情小说的经验！”她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这种‘顺手’，一般都是故意的。”

　　“呐，一半开水，一半温水，水温应该刚刚好。你们聊什么呢？带上我呗！”莫凡拉开椅子，好奇地说道苏温柔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温热。她小声道了谢，捧着水杯不知该怎么接话。

　　姜采薇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我们刚才在讨论......”她刻意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为什么有人对某些人特别体贴？连水温都要管？“

　　莫凡拧开自己的水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放下水瓶，语气平淡：“顺手而已。”

　　他的目光转向苏温柔，声音放轻了些：“不是要讲题吗？”

　　苏温柔连忙点头，把数学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姜采薇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莫凡已经拿起笔开始演算，只好讪讪地收回探出的身子。她朝苏温柔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绝、对、有、问、题。”

　　莫凡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移动，声音低沉清晰：“你看这里，用韦达定理会更简单。“

　　苏温柔专注地听着，偶尔小声提问。当她恍然大悟时，眼睛亮晶晶的，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凑近了些。

　　姜采薇在座位上托着腮，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她翻开手里的言情小说，却发现怎么也看不进去了。眼前这出，可比书里的故事有意思多了。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莫凡讲完一道题，状似随意地问：“刚才她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温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一角，“就是说你人很好。”

　　莫凡轻轻“嗯”了一声，转着笔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碎阳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那个创可贴还好好地贴在那里。

　　“她说的没错。”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苏温柔抬起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她微微发红的脸。

　　窗外的蝉鸣忽然安静了一瞬，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

　　那个中午，年少的悸动在安静的教室里悄悄生长，像窗外那株悄悄攀上窗台的藤蔓。

　　“我就是很好”莫凡浅笑一声，“还有不会的吗？直接给你一起讲了吧。”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苏温柔轻轻点头，手指在卷子上移动，指向另一道复杂的函数题。

　　“这一道”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莫凡接过卷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苏温柔飞快地收回手，耳尖染上薄红。

　　“这道题啊”莫凡垂下眼帘，专注地看着题目，嘴角些许上扬。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下一个坐标系，“你看，这里要先求导。”

　　苏温柔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发现他鼻梁很高，眼尾上挑，那颗泪痣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明白了吗？”他忽然抬头，恰好捕捉到她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苏温柔慌乱地点头，心跳如擂鼓。她伸手去拿笔，想掩饰自己的失态，却不小心碰翻了水杯。

　　“小心。”莫凡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四目相对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教室前排传来姜采薇压抑的轻笑声。苏温柔慌忙抽回手，把脸埋进课本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