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温柔》不爱吃罐头啊

6、夜风 莫

　　莫凡不自觉地捏了捏发烫的耳垂，低声嘟囔：“刚运动完，有点热。”他随口找了个借口，目光却不经意落在苏温柔同样泛红的脸颊上，“不过教室里也这么热吗？”

　　苏温柔慌忙移开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到卷子上：“好像是有点热。”她轻声应和，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这张数学卷子确实很难，我做了这么久才完成五道题。”

　　“现在信了吧？先做着，不会的跳过，待会儿一起教你。”莫凡取出一本小说翻阅起来。

　　这时刘承宇转过身来，晃了晃手机：“凡哥，打游戏吗？咱们三排？”

　　“下次吧。”莫凡指了指身旁的苏温柔，“不能影响人家学习。你俩声音小点。”

　　刘承宇挠挠头：“好嘞凡哥，那我们先开了，你想玩随时叫我。”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走读生们开始收拾书包。

　　“凡哥，明天帮我带包口粮呗？”刘承宇可怜巴巴地凑过来，“存货快见底了。”

　　“知道了。”莫凡无奈应下。

　　“太好了！谢谢凡哥！”刘承宇兴奋地挥拳，却被莫凡推开：“大男人害不害臊？”

　　背起书包，莫凡正要离开，身后传来苏温柔轻柔的呼唤：

　　“莫凡”

　　他回头：“怎么了，小苏同学？”

　　“记得擦红花油，别忘了。”

　　“知道啦，拜拜。”

　　夜风微凉，莫凡裹紧外套加快脚步。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终于在拐角处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

　　“有红花油吗？”

　　“不好意思小伙子，卖完了。不过有其他跌打损伤的药膏，要吗？”满头银发的店员慈祥地笑着。

　　莫凡看了看药效相似的药膏：“就要这个吧。”

　　付完钱，他将药膏揣进口袋，转身没入夜色。

　　九点，路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和车，大排档还有几桌在喝着酒，大声聊着天。莫凡决定走小路回去，巷子里还有棋牌室亮着灯，时不时传来‘碰’‘糊了’的声音。

　　拿出钥匙打开门，莫凡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钻进浴室洗澡去了

　　莫凡擦了擦湿发，打开电视一边看电影一边拧开药膏。清凉的触感缓解了手臂的瘀痛，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叮叮叮。”

　　桌上手机响起，屏幕上闪烁的“莫总”二字让他动作一顿。犹豫片刻，他还是按下了接听。

　　“什么事，莫总？”

　　“没大没小，叫爸。”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新学校还适应吗？”

　　“和之前一样。”莫凡瞥了眼手臂的瘀伤，合上药膏盖子。

　　“校长跟我说，你下午打架了？人家父亲都打电话过来了！”语气陡然严肃。

　　“哦？消息这么灵通？”莫凡轻佻地回应。

　　“你小子第一天就给我惹事？答应过我什么？”

　　“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吧？”莫凡轻哼。

　　“你这小子！你知道这几通电话耽误我多少时间吗？时间就是金钱...”

　　“钱钱钱，你眼里只有钱！”莫凡猛地提高音量，“每次都是这样，你关心过我当时怎么样吗？”

　　“你...”

　　“嘟嘟嘟。”

　　莫凡用力挂断电话，胸口起伏。他起身从冰箱取出一罐冰可乐，凉意顺着掌心蔓延，才稍稍平复了情绪。

　　‘不和这老登生气。’他拆开一包薯片，故意把电影音量调大。

　　电影结束后已经接近12点了，莫凡爬上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莫凡关掉闹钟，起身拉开窗帘，任由晨曦倾泻而入。

　　“新的一天啊。”

　　他照例在那家早餐店用完餐，又特意买了杯豆浆和两个豆包。

　　刚踏进教室后门，刘承宇就迎了上来：“凡哥！”

　　莫凡一把推开他：“东西带了，别装模作样的。”说着将口粮扔过去，“小心别被抓。”

　　走到座位旁，他自然地拿出早餐：“早啊小苏同学，吃过了吗？”

　　“吃了点”苏温柔小声回答，却不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作响。她顿时羞红了脸。

　　“就知道你没吃。”莫凡把早餐推到她桌上，“趁热吃。”

　　见少女犹豫，他屈指轻叩桌面：“听老大的话，别让我生气。”

　　“谢谢”苏温柔小口小口地吃着豆包，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像只可爱的花栗鼠。

　　英语课伊始，李秀兰便厉声要求检查试卷。

　　刘承宇回头哀求：“凡哥，苏学霸，卷子借我抄抄？”

　　莫凡亮出空白的试卷：“爱莫能助。”

　　这时苏温柔慌乱地翻找书包：“我的课本好像忘在家里了，试卷也在里面”

　　刘承宇和朱文昊因为‘真没写’被拎到了后面

　　当李秀兰走近时，莫凡抢先起身：“老师，我的试卷丢了，我去后面站着。”说罢径直走向教室后方。

　　李秀兰看他挺主动也就没说什么，“苏同学，下次记得先写英语作业”

　　苏温柔小声‘嗯’了一声，视线却一直在莫凡身上，莫凡注意到这点，摆摆手让她认真听课，苏温柔说了句话，因为声音太小莫凡没有听到，但是他还是读懂了唇语

　　是“谢谢”

　　三人面壁

　　刘承宇用手肘碰碰莫凡：“凡哥，你对苏学霸这么上心，是不是喜欢人家？”

　　莫凡白了他一眼：“管这么宽？”

　　朱文昊也凑过来：“凡哥，我也好奇。”

　　“她是我同桌，照顾一下怎么了？”莫凡无奈扶额，“你们别瞎起哄，影响人家学习。”

　　“明白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刘承宇又促狭地拉长音调：“哦”

　　莫凡作势要捶他，却被讲台上的呵斥打断：

　　“你们三个，给我出去！”

　　下课后

　　“一直在哪里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烦不烦”李秀兰坐在椅子上，怒目看着三人，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他俩就算了，莫凡你才来几天？就和他们一样了？”

　　......

　　三人垂头丧气地从办公室出来。

　　刘承宇生无可恋：“耳朵都要起茧了”

　　朱文昊深有同感：“老李怎么还没放弃我们啊？”

　　“也许她觉得你们还有救。”莫凡淡淡补充，“或者已经没救了。”

　　厕所里，刘承宇递过烟，突然八卦起来：“凡哥，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和你差不多。”莫凡点燃烟，轻描淡写。

　　“不会吧？我每次表白都被拒，凡哥你也这么惨？”刘承宇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差不多，不过是我拒绝别人。”

　　“哈哈哈”朱文昊笑得被烟呛到，眼泪都出来了。

　　刘承宇捂胸作心痛状：“同样是人为啥差距这么大？”

　　“因为你没凡哥帅啊！”朱文昊补刀后转身就跑。

　　“老朱你等着！”刘承宇扔下烟追了出去。

　　莫凡笑着摇摇头，回到教室。目光正好落在苏温柔认真书写的侧脸上，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