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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球场的锋芒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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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温柔听到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方才那句“似曾相识在前生”，脸颊倏地染上绯红，连忙别过脸去，只轻轻点了点头。
英语课
英语老师李秀兰是个脾气火爆的中年女教师，此刻正板着脸巡视教室。
“真是反了天了！侯承宇，上我的课连书都不带？”李秀兰将课本重重拍在莫凡前排那个瘦削男生的背上。那男生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对不起老师，我、我刚刚找不到书了，下节课一定借到！”
李秀兰冷哼一声，目光又落在莫凡空荡荡的课桌上。
“说他就没说你？”
莫凡正要开口，身旁的少女却先他一步：
“老师，他今天刚转来，还没有课本。我们在共用一本。”苏温柔说着，又将课本往莫凡那边推了推。
李秀兰见是班上的优等生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下次记得借。”转身走上讲台。
“谢啦，小苏同学。”莫凡压低声音道谢，支着手肘缓缓闭上眼睛，“我睡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好、好的。”
莫凡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挑眉轻笑：“怎么听起来这么为难？”
苏温柔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怕我看不住老师...”
“没关系，你专心学习就好，看到老师过来提醒我一下就行。我先睡啦。”
不一会儿，苏温柔耳边就传来了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整整一节课，莫凡睡得格外安稳，没有人打扰。
“唔，睡得真舒服。多谢了，小苏同学。”莫凡舒展着修长的身躯，像个慵懒的大猫。
“都是同学，不客气的。”苏温柔轻声回应，耳尖稍稍发红。
前排的刘承宇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凡哥！我是小宇啊，小时候咱们总一起玩的，还记得吗？你怎么来江城了？”
“哦！”莫凡恍然大悟，“没忘没忘，咱俩小时候还睡过一张床呢，这我能忘？”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童年的玩伴。自从从盐城搬走后，他们就再没见过。
莫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来这儿度个假。”
“凡哥，听说你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能不能带带小弟啊？”
莫凡挑眉：“什么混不混的？一起玩就是朋友，更何况咱们从就认识。”
“太好了凡哥！抽烟不？厕所来一根？”刘承宇用手遮着嘴，声音压得极低。
莫凡随意地挥挥手：“行啊。”
刘承宇拍了拍正在睡觉的同桌：“老朱，帮忙看下门。”
“凡哥，他是朱文昊，叫老朱就行。我现在外号瘦猴。”刘承宇指了指太阳穴，“老朱这儿不太好，有点傻。”
“瘦猴，我耳朵没聋，说谁傻呢？”朱文昊站了起来。他个子极高，比莫凡还高出半个头，身材壮硕得像座小山，“凡哥，别听他瞎说，我聪明着呢。”
莫凡被他逗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赶紧抽完回去上课。”
刘承宇不解：“凡哥，听说你不爱上课啊？”
“因为太简单了，懒得学。”莫凡吐了个烟圈，淡淡地说。
“老朱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我这么努力还学不会，有人却说太简单。”刘承宇做了个抹泪的动作。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见你学过？不是逃课就是睡觉。”
“老朱你别拆我台啊！”刘承宇捶了朱文昊一拳。
莫凡将烟蒂摁灭，轻轻呼出一口气：“咱们班同学都是怎么说我的？我挺好奇。”
“这个...凡哥，你真想知道？”
“说吧，又不会掉层皮。”
“他们说你是问题学生，打架、旷课、冷血，还说你...玩得花。”
莫凡嗤笑一声：“有意思，这人设不错。走吧，回去上课。”
三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莫凡，他们没欺负你吧？”耳边传来细若蚊吟的声音。
“没有啊，他俩挺有意思的。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上次跟别人打架了，所以...”
“怎么？担心我？”莫凡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果然，苏温柔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谁担心你了，才没有。”苏温柔飞快地低下头写数学题，不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脸颊。
莫凡轻轻笑了，不知是因为漫画有趣，还是别的什么...
数学课讲解的题目不多，很快就结束了。
同学们纷纷涌向操场，教室瞬间空旷下来。
“小苏同学，怎么不去上体育课？”
“我写完这道题就去。你怎么不去？”
“我不知道操场在哪儿啊。”
这显然是借口啦，操场那么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那我带你去吧。”苏温柔放下笔，缓缓起身。
“好。”
按身高排队，体育老师让莫凡站到了朱文昊旁边。
“凡哥，真巧啊。”朱文昊憨厚地笑道。
“确实挺巧。”
体育老师让大家绕操场跑两圈就解散自由活动，自己回办公室喝茶去了。
女生们有的打羽毛球，有的打乒乓球，剩下的都来看男生打球了。
刘承宇跑过来：“凡哥，一起打篮球呗？”
莫凡想了想，确实好久没活动了：“行啊，好久没打了。”
“没事没事，大家都不太会玩。”
到了篮球架下，发现周栋也在。
“莫凡来了？正好八个人，分两队能一直打。”
分完队，莫凡、周栋、张鹏飞、王雪松一队，刘承宇、朱文昊、杜云轩、纪明一队。
“我来防凡哥！”刘承宇认真地盯着莫凡，莫凡却轻巧地把球传了出去。
周栋接球，三分应声入网。
“好球！”
“运气好。”
场上战况激烈，但莫凡始终只传球，从不自己进攻。
“哇，突然发现班长好帅啊！”
“什么嘛，明明杜云轩最帅好吧？”
“在你眼里你男朋友当然最帅啦。”
“我觉得纪明球风更好看。”
“小苏，你看你同桌怎么只传球啊？他是不是不会打？”姜采薇挽着苏温柔的胳膊站在场边。
苏温柔轻轻抽出手臂：“采薇，你不怕倒霉吗？”
“哎呀，这么长时间了，你看我出过什么事吗？我不管，我就要挽着你。”
苏温柔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挽着。
场上的男生们似乎打累了，开始了单挑模式...
莫凡走到苏温柔身边，俯身轻声说：“小苏，可以帮我买瓶水吗？”他将饭卡递过去，“对了，想喝什么给自己也买一瓶。”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姜采薇接过饭卡塞进她手里，拉着她走向超市。
“你不答应的话，他要是一生气，以后欺负你怎么办？他可是校霸啊！”姜采薇晃着苏温柔的胳膊，显得很着急。
“我觉得他挺好的。”苏温柔从货架上取下一瓶农夫山泉结了账，“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姜采薇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才一天就把我家小苏迷成这样了？”
苏温柔把她的手从额头上移开：“哎呀，才没有呢。你和他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姜采薇摊摊手：“好吧好吧，我们快回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莫凡，你的水。”苏温柔将水递给莫凡，“还有你的饭卡。”
莫凡一一接过：“谢啦，小苏同学。”他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怎么没给自己买？”
苏温柔摇摇头：“我不渴。”
“凡哥，该你了！”刘承宇在后面喊道。
“好。”莫凡转身。
莫凡刚拿到篮球，还没运几下，场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这里有人啊？”姜采薇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循声望去，莫凡看见苏温柔正捂着头蹲在地上，周围围了不少人，却没人敢上前。
刘承宇定睛一看，暗道不好：“老朱，别歇了，要出事！”
“老子就是故意的，怎么了？”一个染着黄毛的卷发男生贱兮兮地说。
“快给小苏道歉！”姜采薇急得直跺脚。
周栋打着圆场：“曾哥，你肯定不是故意的，道个歉吧。”
“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周栋尴尬地挠挠头，不再作声。
刘承宇抓住莫凡的胳膊：“凡哥，他是曾勇杰，校霸，家里在江城很有势力，三思啊。”
莫凡回头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种莽撞的人吗？”
莫凡拨开人群，走到苏温柔身边蹲下，声音轻柔：
“还疼吗？”
苏温柔没有回答，但颤抖的身体和泛红的双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了。”
莫凡站起身，走到黄毛面前。
“道歉。”
“我靠，你特么又是谁？谁让这扫把星离老子这么近，我嫌晦气！”曾勇杰梗着脖子，“怎么？想出头？”
莫凡双手插兜，低头俯视着他。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温度骤降。
“我说，道歉。”
“呵呵，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机会。这里是篮球场，用球说话，赢了我就道歉。”
他刚才在场下观察许久，发现莫凡只传球不单打，于是提出这个条件。
“不过嘛，输了的话，你得跪下喊我声曾哥，怎么样？”
莫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有问题？本来就该你道歉，谁在乎输赢。”
“不打我走了，真没劲。”曾勇杰啐了一口。
“凡哥，别接，他是校队的！”刘承宇急忙劝阻。
莫凡冷笑一声：“呵。”
“那就让你心服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