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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主跑路 原主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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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知味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严峰主一气之下追着沈知味满山头地砍。
沈知味这回倒是无师自通学会了怎么避开自己师傅的攻击,在树林,巨石和晾晒弟子服的广场之间灵活穿梭,一边躲还一边试图狡辩,
“师傅!冷静!可能、可能是桃夭觉得跟我过日子太没前途,自己跑了吧?”
“跑了?!”
严长老一听,气得柳眉倒竖,剑势更猛,一道剑光擦着沈知味的发梢飞过,削断了她一缕头发,
“你还敢给我狡辩!是不是你又没好好保养桃夭!说!你是不是又拿它去戳后山仙鹤的屁股了!”
沈知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什么?原主还有这癖好?书里没写啊!
“老娘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我三令五申,千叮万嘱,让你别拿本命灵剑桃夭去捅人家仙鹤的屁股!桃夭是你能拿来干这个的吗?!要捅,你捡把破铜烂铁普通长剑去捅行不行!现在剑峰那群仙鹤,见了你都条件反射捂着屁股飞!老娘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严长老边骂边追着她跑遍半座山头,沈知味心里欲哭无泪,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她才刚穿越过来,一睁眼就成了这本修仙文里的恶毒大师姐,书里可半个字都没写,原主居然有拿自己本命灵剑去戳仙鹤屁股的奇葩癖好!
原主的兴趣爱好未免太别致了吧!
眼见严长老的衣袂已经飘到身后,剑风擦着她发梢掠过又被削掉几缕发丝,沈知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前冲。
她抬眼一瞧,只见前方青石道上,立着一位白衣胜雪,眉目清绝的男子。
顾怀州负手而立,风光霁月,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笑意,静静望着这边奔逃的闹剧,见她撞过来,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师妹,这又是怎么了?”
一声师妹入耳,沈知味眼前骤然一亮。
在这剑峰之上,能叫她师妹的,除了男主顾怀州,再无第二人。
如今她刚穿来,原主那些混账事还没来得及做,眼下她是那个需要大师兄照拂的好师妹!
救星啊!
沈知味扯着嗓子大喊,
“师兄!师兄救命啊——!!!”
话音未落,严峰主的剑气已至身后。
顾怀州轻叹一声,身形微动,白衣轻扬,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知味身前,抬手便稳稳卸去了那道凌厉剑势。
他微微躬身,对着自家师尊温声问道,
“师傅,不知师妹究竟犯了何事,惹您这般动怒?”
严长老冷哼一声,唰地收剑,没好气道,
“何事?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师妹!”
沈知味鹌鹑般缩在顾怀州挺拔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对上师兄转过来的视线,只能挤出一个尴尬又讨好的笑。
她是真的一头雾水,连桃夭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知道它跑哪儿去了。
顾怀州一看她这做贼心虚的表情,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他有些头疼,
“师妹,你……又用桃夭去捅仙鹤了?”
沈知味:“……”
原主你到底是有多沉迷捅仙鹤屁股啊,你真要把我这个妙龄少女害死了。
沈知味用力摇头,小声补充,
“可能……比那个,还要严重那么一点点。”
顾怀州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桃夭……不见了?”
沈知味立刻抓住他的衣袖,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情真意切,
“师兄,我真不知道桃夭去哪里了。我一觉醒来它就不见了,我真的冤枉啊!”
沈知味是真的委屈。
刚穿来就要面临和女主针锋相对的局面也就罢了,连原主的本命灵剑都丢了,要算账也该去找跑没影的原主,凭什么算在她头上!
看着师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可怜巴巴拽着自己袖子不放的模样,顾怀州心底那点责备也化作了无奈,
“师傅,许是桃夭灵智初开,自己跑出去贪玩了,师妹这跳脱的性子,您也是知晓的,她定然也是着急的。”
“知晓?我再不管管她,她就要无法无天了!”
严峰主这次可没那么好糊弄,她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拎起沈知味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小鸡将人提在半空,
“你师妹今天能丢剑,明天就能把自己弄丢在哪个秘境里。”
沈知味被拎得双脚离地,冷风灌进衣领,鼻涕眼泪都被吓出来糊了一脸。
她这次真的招了,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她都招了行不行,沈知味狼狈不堪地对着下方的顾怀州哭喊,
“师兄,师兄救我!我以后一定改!我再也不……不戳仙鹤屁股了!我好好保养剑!我努力练剑!我马上筑基!”
“马上筑基?”严长老冷笑一声,“你练气大圆满都三年了,还好意思说马上筑基?”
沈知味:“……”
原主你到底是有多废啊,三年了还没筑基?
看着师傅铁青的脸和师妹涕泪横飞的惨状,顾怀州无可奈何,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师尊身后,随时准备在师傅下手太重的时候救一把。
严峰主拎着沈知味穿过演武场,沈知味在半空中晃荡着,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演武场上不少弟子正在练剑,而在这群人中,有一个身影格外显眼。
陆凛独自站在演武场最角落的位置,对着一个木桩练剑。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滑落砸在地上,右手袖子空空荡荡,被风一吹便轻轻贴在臂侧。
沈知味在半空中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严峰主也看见了陆凛,她脚步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拎着沈知味继续往前走。
旁边两个外门弟子靠在廊下,看着严峰主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酸溜溜的开口,
“还是亲传弟子好啊,本命剑丢了也只是挨顿骂而已。哪像我们,连本命剑都没有,还得自己去找。”
“可不是嘛,人家有天赋,有师傅疼,有师兄护着。哪像我们,连本命剑的影子都没见过,还得自己拼了命去寻机缘。”
“天赋?”灰衣弟子嗤笑一声,朝着陆凛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有的人就算有天赋,也当不了亲传弟子哦。”
他这话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也刚好能让陆凛听见。
几个弟子都笑了起来。
陆凛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听说她是冰灵根?”另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说,“纯度只有五成,还是断了右臂的。这种人也能进玄天宗?”
“人家是以前十名考进来的,你有什么办法?”
“前十名?”灰衣弟子不屑地撇嘴,“外门弟子能有什么好资源?再过几年,说不定连练气中期都突破不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练剑吧。”
几人又看了陆凛一眼,转身继续练自己的剑。
陆凛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外门弟子,断臂,灵根纯度低,没前途。
这些话她听得太多了,从进玄天宗的第一天起就在听。一开始她还会难过,会愤怒,会半夜躲在被子里哭。但现在,她已经不会了。
断了右手又如何?
灵根不纯又如何?
陆凛抬眼望向那片喧闹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眼里流过一丝艳羡。
总有一天,她要凭自己这只左手,握起属于她的剑,站在所有人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
陆凛这个人,从来不是输在出身,不是输在残缺,更不是输在命。
她只是,还没到赢的时候。
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也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她只需要变强,足够强,强到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远处,沈知味在半空中挣扎着扭头,又看了陆凛一眼。
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对着木桩一剑一剑地练习,看起来孤独又倔强。
沈知味忽然有点同情她,虽然是故事的女主,但年少时经历的磨难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
她还在暗自感慨,严峰主的怒吼就把沈知味的同情震得粉碎,
“还敢东张西望!今天让你抄一百遍门规,我就不姓严!”
沈知味被严峰主一路拎回自己的洞府门口,然后毫不留情地一脚“送”了进去。
顾怀州见状还想最后努力一下,“师傅,师妹她……”
见师傅唰地抽出自己的佩剑,剑身上雷光隐隐。
顾怀州立刻闭了嘴,只能对着门内的沈知味递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果断转身,
“师傅,弟子忽然想起还有剑诀未练,先行告退。”
严长老立在门外,指尖掐诀,一道淡金色的禁制瞬间笼罩整座院落,她冷声道,
“沈知味,给我在里面好好反省。一日不筑基,你就一日别想出来!以后再把剑弄丢,我就让你跟后山仙鹤一起生活!”
沈知味欲哭无泪地拍打着石门,发现纹丝不动,禁制坚固无比。
完了,真被关禁闭了。
她垂头丧气地转过身,慢吞吞挪向寝殿。
原主的洞府颇为简洁,除了必要的家具和练剑的空地,没什么多余装饰。
她瘫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正要为自己凄惨的穿越生涯哀叹一番,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桌上压着一张信纸,鬼使神差地,沈知味拿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清秀却略显跳脱的字迹,
【致:异世界的沈知味】
展信佳(或许你并不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溜之大吉啦!
没错,我知道自己那“恶毒大师姐”的糟心结局,也模糊预感到会有“有缘人”来接替这烂摊子。所以,我先跑为敬!(划掉)闯荡江湖去也!
桃夭是我老婆(师傅说得对),我不能丢下我的剑独自面对残酷的修仙界,所以我带她一起走了。
师傅那边……就麻烦你多担待啦!她老人家脾气急了点,但心是好的(大概)。
祝你好运,新任的“沈知味”。
——原主·跑路版·沈知味留
沈知味捏着信纸,手指微微发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原主,你真是好样的。”
留下一个暴怒的师傅,一个烂摊子门派大比,一群需要维持人设的师弟师妹,还有一峰见了她就捂屁股的仙鹤……
自己卷铺盖带着本命灵剑就潇洒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