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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时光里的谢蓉 青梅秋曼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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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曼晨虽与沈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也是长达九年的同窗,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但进入高中后,被老师和同学们捧得有些飘飘然,越发趾高气扬。单看她的发型就能察觉变化——原本扎在后颈处的辫子,如今已“爬升”至头顶,那高高翘起的姿态,仿佛是为了躲避雷电而特意为同学们创造逃跑的最佳机会。秋曼晨对此看得很透:时间就是生命。而这种“高傲”也蔓延到了班级氛围中。等级森严的年级里,各个班都争先恐后地想要与众不同:早晨第一个跑操,晚上最后一个下晚自习;歌咏比赛要唱得最和谐,运动会要跑得最快,元旦晚会要表现得最精彩,甚至放屁都觉得自己比别人香。那个年头,整个班级就像一群神经高度亢奋、目中无人的“另类二货”,上演着疯狂的“范进中举”式高中时代——尽管高傲的他们总认为别的班才是真正的二货。
食堂外的初遇与饭票风波
谢蓉的出现,是在高一开学第一天的中午。沈亢因睡过头错过了午饭,从梦中醒来后,揉着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只见空旷的教室里只剩前排一个女生的背影。那女生身材娇小但比例匀称,留着利落的短发,露出一截白白净净的修长脖颈。她习惯性地摸了下鼻子,突然转过身凑到沈亢面前:“同学,你好,人呢?”沈亢恍惚间闻到一阵花香,只听她说道:“都走了,中午了,去吃饭了。”她耳垂上的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些刺眼。“坏了,现在不会卖完了吧?”沈亢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哦,那再见啊。”说完,他噌地一下跑了出去。当沈亢兴高采烈地端着新买的陶瓷碗跑到食堂时,才想起自己没有饭票。哀求半天无果后,“找人借饭票”成了唯一解决办法。犹豫间路过教室,他猫着腰往里一看,那个女生还在低头写着什么。沈亢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声唤道:“美女。”女生被吓了一跳,带着质问的语气:“你干嘛?”“不好意思,我没饭票,食堂不给饭吃,你有吗?先借我点,我换了还给你。”女生开始仔细打量沈亢,眼神里透着对外星人般的好奇。回过神后,她说道:“哦,我这里正好刚换了点,给你吧,4块够吗?”长睫毛下的眼睛依然盯着沈亢。“够了,谢谢啊,我换了还给你。”“没关系,下次请我吧。”沈亢爽快地点头:“好啊,美女,认识一下。”就这样,沈亢认识了谢蓉。
精明少女与笨拙少年的交集
谢蓉年纪虽小,但感情经验丰富,处事风格像她做工程的父亲一样,头脑灵活、老道沉着,胆大心细,颇有财商和情商。或许因为家境优渥,她在学习上并不十分上心。那年她16岁,正是碧玉年华;而沈亢17岁。当被问及为何喜欢上沈亢时,谢蓉干脆地回答:“因为他长得漂亮,很高。”这简单直白的回答,透露出或许精明的人智商用得太多,影响了身体发育——谢蓉身材虽好但个子不高的缘故,也许正是安慰她内心想法的某个原因吧。
值日风波与孔慧的“牵线”
沈亢连续几日都想找到那个帮他做英语作业的人。有几次他偷跑不做值日,第二天教室却总是干净的;政治作业他一次没交,却总有他的名字。沈亢决定留意抓个现行,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谢蓉有个好朋友叫孔慧,名字秀气,长相却绝对属于“恐龙”级别,是武侠小说中那种性情中人,对江湖情感问题洞察力极强。这天晚自习,孔慧故意调座位蹭到沈亢身后,左顾右盼地推着酣睡中的沈亢:“唉,帅哥,沈亢,起来了,给你介绍个美女,想认识吗?”沈亢舔了下嘴角的口水:“推什么推,啥美女?你想跟我好啊?省省吧。”孔慧狠狠拧了他一下:“你以为是女人就喜欢你吗?真能自作多情!你长的帅不帅跟我有啥关系?我喜欢的又不是你这个类型的!”“谢天谢地。”“我给你介绍个美女呗。”沈亢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老孔,你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孔慧有些不好意思地天真道:“我喜欢那种温柔的小男生,最好是还有那么点……”“你少来啊,我现在说的是你,说我干嘛?你说你要不要吧。”沈亢叹口气:“多谢媒婆的好意,哥们不要!”“为什么啊?”沈亢打了个冷颤,使劲伸懒腰:“因为你介绍的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还小,我要努力读书,为了……哦,为了以后。”孔慧冷笑道:“装纯吗?我懒得跟你废话。”沈亢笑着说:“看见你我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孔慧没在意疯癫的沈亢,继续说:“我没说你咋知道不喜欢呢?”沈亢勾住孔慧的肩膀:“美女,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就告诉你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孔慧狠狠把搭在肩膀的手一弯:“哎呀,轻点!想占我便宜啊?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看你就是个张飞,这么野蛮,看谁敢要你!”“谁要我关你屁事?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快说!”孔慧看来要疯了:“你先告诉我你喜欢啥类型的。”孔慧松开手,样子狰狞地持续翻白眼。沈亢一把抓住右边睡觉的同桌罗白的头发:“这货行吗?”气急的孔慧却一反常态:“讨厌啊,你咋知道我喜欢他啊?”说着脸红了。“考,不是吧,呵呵。”“你正经点行不行?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啊?你个花花公子,老色狼,她怎么会喜欢你呢?”“谁?”“你不是不想知道吗?”沈亢故作严肃:“想知道,告诉我吧。”沈亢定睛贴近孔慧的脸,留着口水:“看你那傻样,嘿嘿,现在想知道了。”孔慧整了整失音的粗嗓子:“你说我跟谁玩的好啊?”沈亢轻蔑地奸笑道:“嘿嘿,我知道啊,是这货不?”又拽住了罗白的头发。“打死你,有正经没有!”孔慧狠狠掐住沈亢的脖子使劲晃着,跟不要钱似的。“放开我,逗你的。行了,说真的,掐得沈亢脸红脖子粗。我这人不太善于看人,真不知道你跟谁玩的好。我每天放学你见我在教室里多呆一分钟吗?从来都是第一个跑出去的。”孔慧笑了:“呵呵,空有一副好皮囊,原来腹中草莽。”“哎呀,行啊你,都拽上青楼梦了,厉害。”“滚蛋,忍不住了,姐们第一次牵线,必须成功。告诉你,谢蓉!”在孔慧突然的话语中,沈亢立即收起了满脸的无忌,深沉地低头叹气。孔慧狐疑地摸不着头脑:行还是不行?这是怎么了?不是吧,不喜欢直说吗?看着挺吓人,装什么呢?看了半天,孔慧推了下石化中的沈亢:“喂,咋了?行不行说话,我没说非让你愿意,不是逼你现在出嫁,用这样考虑吗?你咋了?”孔慧慢慢低下头,抬头往沈亢脸上拉近了看,好奇地想知道发生什么。“哇!!!-”爆破般的一声,把百无聊赖中的寂寞晚自习震破了,整个班级都被惊住了,时间仿佛停止般惊恐地回头张望。连续几天没人敢接近沈亢,异样的眼光打在他身上,让他后悔和怀疑自己是否小时候真的与狂犬病残留有关。而孔慧却经常在无人时,怒斥自己媒婆命的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