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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是同桌 分班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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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时,我几乎是屏住呼吸,一点点寻找那个名字。
时砚。
我的指尖往下滑,然后在她名字的正下方,看见了我自己——惜砚。
命运用最温柔的方式,把我推到了光的身边。可我却开始害怕,光太亮,会照出我心底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她已经占了靠窗的位置,看见我,眼睛立刻亮起来,朝我招手:“惜砚,这里。”
那一声呼唤,轻易就击穿了我所有伪装的平静。
我坐下,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无尽夏气息。课桌很窄,我们的胳膊偶尔相碰,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让我下意识往旁边缩,生怕她察觉我心底翻涌的慌乱。
桌角,我把那本《飞鸟集》摆得端正,像一个只有我懂的秘密暗号。
没过多久,她的目光落了上去。
“是你那本诗集?”她笑,“能借我看看吗?”
我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
她接过书,一翻,就翻到了我夹着无尽夏的那一页。干花安静地躺在纸缝里,她没有追问花的来历,只是拿起笔,在空白处轻轻写下一行字:
花与诗,都该被好好收藏。
字迹隽秀,一笔一划。
那一笔一划,都刻进了我眼里,落在我心底。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我多想在下面写下:我想收藏的不是花,不是诗,是你。可我不敢。我只能把这句话咽进心底,烂成沉默的刺。
那节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的余光全是她。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侧脸柔和得让我不敢直视。我假装看书,视线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她,飘向那本被我们共同触碰过的诗集。
原来精神上的契合,比任何靠近都更让人心慌。
课间,她把书还给我,笑得自然又坦荡:“借我看几天好不好?遇到喜欢的句子,我们一起聊。”
“好。”
我接过书,指尖碰到她刚刚握过的地方,温度还在,烫得我心口发酸。
窗外的无尽夏开得正盛,蓝粉交错,像一场我不敢醒来的梦。
放学铃响,她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外走:“一起去买文具吧,我知道有好看的书签。”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蔓延全身,我僵在原地,却不敢挣脱,只能任由她牵着。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她之间,隔着一整个青春的沉默。
我喜欢她,是藏在《飞鸟集》批注里的心事。是开在盛夏里,无人读懂的无尽夏。是灵魂无比契合,却只能以朋友之名,靠近一寸,再退开九寸。
这场单向的、精神层面的喜欢,从成为她同桌的这一刻起,正式开始了。
而她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