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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阳萝花现,旧事浮   仙忱弟 ...

  •   仙忱弟子众多,姿色万千可像殊顾这般超脱世俗,自成一景的鲜少,季鹰难免失神,他敛了心神说:“不知姑娘芳名?”

      殊顾在脑海中用力搜寻着记忆,可是什么都没有,像一片荒芜之地,她连自己的姓名都不记得,“我不记得。”

      季鹰有些惊讶,想着这人重伤的模样有些严肃,徐徐道来:“我姓季名鹰,前几日下山平乱路过枚灵山时发现打斗痕迹,发现你浑身血迹被法阵困住,宗主已经为你疗伤,只是你伤这么重,身上还有些神力的痕迹怕是不能久留。”

      殊顾听着这些,摊开自己的手掌,细细观察起来,手掌有一些细小的伤口,她忽然感觉到掌心的一阵温热,脑海中浮现了一些画面。

      殊顾手掌扶额,极力地接受脑海中的记忆。

      夜晚枚灵山迷雾重重殊顾拿出火铳,照着前方的路时不时做一些标记,只是没想到多次回到起点,她觉察不对将火铳合上,拔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在地上画起阵法,最后一笔结束殊顾直起身,手中的剑随着她的动作插入阵法中央。

      霎时间,法阵亮起直通天空,但刚刚形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下来,感受到冲击的殊顾瞬间跑出阵法,一个飞身上树。

      她隐藏在在树上,没一会儿有一道人影缓缓走来,殊顾凝视屏息,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暴露。

      来人一身紫袍,腰间绕着珠链,手里的扇子半遮面,木扇轻轻地扇动着,男人似笑非笑地说:“我耐性不好,你早点现身也许能逃过一劫。”

      殊顾没有动作,但她在内心衡量着这句话的真假。

      再次看向男人的时候注意到了他手中木扇挂着的玉穗,玉穗由金丝编织而成,看来这人的身份并不低。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殊顾跳下树,男人眼中倒映出她的身影,殊顾面对着人神情淡然,可是男人并不那么淡定。

      嘴角上扬着,他语气还算和善:“这位小友,我这枚灵山鲜少有人夜间到访,偏偏我热情好客不愿当坏人。但也着实不喜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乱动。”
      “这样吧,三招之内你不死我便放你走。”

      殊顾拔剑行礼后说:“浮珀神尊,还望手下留情。”

      浮珀神尊挑了挑眉,在脑海中与人传音说道:“你确定她不记得?”

      女人回话:“阿执博览群书,九界无所不知,更何况你曾经那般招摇撞市,很难不认识。”

      浮珀问:“她如今的神力有几成?”

      那人答:“她用不了神力,如果肉搏的话她占上风,你可以用神力压制,别过头就好。”

      浮珀笑了笑,有一种很兴奋的感觉,“九界第一,我便舍命陪君子。”

      话音落下浮珀手中的木扇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弓,此弓看起来很特别,是由上古神的神髓幻化而来,它蕴含着巨大的神力,哪怕轻轻拨动弓弦也可对人造成巨大伤害。

      殊顾见情况不妙瞬间拔出缠绕在臂腕处的匕首,她必须在浮珀触碰到弓弦前出手。她虽然法力比不上浮珀可速度却不容小觑,眨眼间匕首就要触碰到浮珀的手。

      浮珀一个快退步转身后立即凝神,他手中的弓竟然神奇地变成一柄长剑,见状殊顾眉头微皱,长剑袭来她用匕首抵挡住一击,手臂不断聚力,法力汇聚在手心她一把扔掉匕首,徒手打飞了长剑。

      殊顾盯着那柄长剑,她能感受到体内法力的干涸,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差。浮珀凝视着她,似乎是没想到殊顾会在这种关头用尽法力。

      浮珀十分意外,他笑了笑,说:“你擅长用剑,我的剑术还算可以,比一比?”
      这样还算公平吧,他想。

      殊顾平淡地拔出剑,她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今天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树林中两道身体交织,剑光一闪在这黑夜中十分明显,剑气纵横难免伤到一些花草树木,浮珀有些心疼,一手执剑,一手施展神力给这座山里的一切生物都施了法术。

      殊顾很沉得下气,也鲜少主动进攻,这里的地形她不熟悉,于她而言防守更适合,浮珀不怎么爱用剑,但飞升前的底子还是不错,在殊顾不进攻的情形下逐渐占据上风。

      可是殊顾自幼练剑又怎会轻而易举被打败,在利剑袭来时她闪闪躲避,剑一横击飞了浮珀手中的剑。

      浮珀收势,说:“你走吧。”

      回忆至此殊顾按了按眉心,仅凭这一段记忆她就能想到发生什么了,出了枚灵山后自己肯定遇到了些麻烦,否则这一身伤来得不合理。

      季鹰看她这副模样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但为了宗门的安危他实在没理由劝宗主收留殊顾,先不说她的身份,那一身伤就表明了殊顾来路不简单。

      季鹰不知道该如何劝慰眼前的姑娘,想了想才开口:“姑娘我见你一身仙气定是不凡之人,不必担忧修行之事,一个月后重灵仙师会再收徒,你若有意可那时上仙忱报名。”

      殊顾点头,她很清楚仙忱这般态度的原因,最近神都和仙忱有摩擦,自己久留并不是好事,“多谢,但我意不在此。待我休养几日便会离开,这几日恐怕还要麻烦你了。”

      季鹰起身,“没事,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在身。”

      殊顾回以微笑,待人离去后目光停留在远处的剑上,她掀开被子手指轻轻转动一身干净的衣物已经换好,她径直走向长剑。

      手掌握住剑柄的瞬间她脑海中的思绪清晰起来,半晌后她剑出鞘,殊顾的脸庞映在剑身上,她伸出手指轻轻一划,血液浸润了剑身。

      此时屋内的窗户不知为何打开,一阵风吹进来,鼻间涌上清新的花香。

      手掌间几片花瓣落在刚才割破的手指上,她低声呢喃:“阳萝花。”

      阳萝花乃凉清北域独有之花,后来因神都的出现才现世,此花又为药可静心,安神,渡灵。

      但外界不知道的是,此花还能提升功法并疗愈伤口。

      身上的伤基本好了,殊顾的一些记忆也随之恢复,她坐于窗边,微风轻拂面颊,花香萦绕在周身,法力也恢复了大半。

      再睁眼时,桌前浮现了两行字:

      旧历十三年
      陇夏如白雪,旧人多辗转。

      目光至此,殊顾手腕处的缚灵缓缓出现。
      “陇夏。”

      又过了两日殊顾路过榭灵台看到一些人在比试她避远了些,她不想在仙忱出手,这里是非太多,定有人会认出她。

      殊顾凭着一点记忆找到季鹰居所,她此行是来辞别的,陇夏之事不能耽搁,至少他需要记忆,越多越好。

      季鹰听到侍从汇报时十分意外,赶忙从院中走出来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询问起:“你的伤还未痊愈,太过危险。”

      殊顾平淡地看他,“季鹰,我记起一些事得去印证,至于伤你不必担忧。”

      季鹰不太相信她的话,生怕这人是因为自己前几日所言而感到为难,他再怎么说也不能放任一个受伤之人乱来,万一出了事情可就不好了。

      但这在殊顾看来是有一些麻烦,她的事情至关紧要不可能再拖下去,时间越长越危险。

      看她这般坚决季鹰深知自己再劝阻就出格了,他拿出准备好的锦囊递出去,“好吧,这是传送符,此行要万分小心。”

      “多谢。”

      殊顾接过后行李道别,她的速度很快季鹰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低着头哑然一笑转身走入院练起剑。

      殊顾一路上都在思考,这陇夏曾是凡界之地,只是后来因一场战争怨鬼横生无奈之下被划分到鬼界地盘。

      但陇夏地形复杂,到达那里需经魔界,这些年来仙忱与魔界势不两立,关系紧张,怕是很难进去。

      殊顾御剑穿越云雾,在稀薄的云中她瞧见连绵山火,以及死伤无数的尸体,她眉头一皱平稳落地。

      只见这地界寸草不生,地上残存着打斗过的痕迹,她看得出来这是仙忱术法,殊顾眼中倒映出不久前的状况。

      白雪覆盖的山峦却残存着火苗,连片的雪水与血混合在一起,殊顾叹息一声,向前走去。

      仙族的气息仍在前进,殊顾必须拦下他们。

      很快她看到浩浩荡荡的人群,她一个分身上前拦在众人面前。

      殊顾身姿绰约,气质非凡。凡人之姿让领头的上仙都顿了一下,只见这位仙师眉头微蹙,略微不悦地开口:“姑娘这是何意?”

      殊顾抬眸,平淡地问:“前方是魔界,你又是何意?”

      上仙轻蔑一笑,“不过蝼蚁,与你何干。”

      话罢,他抬手施法,殊顾眉梢一扬,术法凭空消失,上仙也十分惊讶,身后的仙师议论纷纷。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时刚才施展的术法从后袭来正中右肩,常岚身体一踉跄震惊地望向自己的双手,随后眯着眼睛紧盯殊顾。

      殊顾面色不变,听见身后的声响一抬手。

      霎那间,她身前出现一道白色屏障,殊顾手指轻触,雪壳脱落,透明的水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远处,身着墨色衣袍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迈步走来,他手里握着一柄折扇,扇柄上嵌着一块精致雕刻的玉石。

      面对此情此景晏谢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背对着他的殊顾,三千青丝的柔顺以及不凡的气质,甚至连那无意间的觉察都如此非同一般。

      晏谢发出一声低笑,停在殊顾的右侧站定,他的眼神一一扫过仙师,话语里多了些轻蔑,“神都一别,诸位可是日日忙于要事啊。”
      话里有话,听得真恼人。

      殊顾一猜就知道,仙忱这么多年都没出手与晏谢这张过于锋利的嘴脱不了干系。

      晏谢突然侧身压低了声音,与殊顾小声说:“今日多谢姑娘出手,晏某万分感谢,改日定重谢。”

      还挺讲究的,殊顾想着。
      不过重谢就不必了,能平时安分点就是最大的回报了,可她毕竟不能这么说。

      有人走上前来,眉间萦绕着怒气,“这位姑娘,黎宗主之恩你还未报答今日又顶撞明衡上仙,你若有普世之心不至于如此。”

      此言一出就连明衡上仙本人都感到奇怪,这个人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黎春叶有恩于谁。

      待到那人粗略解释后明衡眯起眼睛,他心中所想并非这些弟子那般浅陋。

      几日前,仙魔一战曾有一外人干涉,致使他们两败俱伤,如此一想,恐怕就是眼前人了。

      明衡有些畏惧殊顾的力量,他不知道面前的这道门是什么东西,尚不敢轻举妄动。

      他右手背在身后暗中用力,“若真如他所言,姑娘怕是得与本尊回仙忱。”

      殊顾轻笑一声,手掌运转着法力,但是霎那间她感觉到不一样的力量,掌心内不知名的力量在叫嚣着,殊顾稳住心神去控制神力。

      殊顾不打算动用神力,运作起体内的法力,可是这神力太过霸道,覆盖了体内的仙族法力,内心轻叹,她抬起手臂。

      神力压制四方,远处山与天相连,一道亮光闪过,那大片的山火和布满血迹的山路随着剑气一扫而空,天地间的灵息仿佛都为一人所用,随一人心。

      殊顾一把握住飞越山谷的玉簪,那柄玉簪偶一现身晏谢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晏谢对这枚玉簪的印象极深,他在很久之前就见过,这枚玉簪是神族《霜锐录》记载中较为靠后的神器。

      如今现世无疑告诉众人它的归属,它的主人。

      殊顾也有些惊讶,她本想随手唤一柄剑出来,没想到出来的是枚玉簪。

      殊顾并不打算逗留,她既然使用神力那便不能再多插手,更何况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们欲与魔族开战,亦如我与仙忱,今日一切已了结。我赶路要紧,各位随意。”

      她迈步离开,随着殊顾走远魔族地界也升起一道屏障,明衡并不打算放她走,知道仙魔开战的外人不能随意放走,否则让神都上三界中沉止落一都知晓就不好了。

      神都上三界为苍孤冶,南流榷,沉止落三都。其中沉止落为掌事都,是神都各司定处,这里的神尊掌管天地的战事、灾荒、生死以及福泽。

      南流榷则是各位神尊居住处所,但不包括神主殿。

      神主殿位于苍孤冶,这里有许多奇观异景,是上三界中人气最为稀薄之处。这里铭刻着每一位神尊的名字,他们的过往都由苍孤冶这一方天地承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阳萝花现,旧事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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