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风花》榆秋晚

1、第一章 江砚屿

　　今天是程锦一中过完寒假开学的第一天。有不少人在教室里紧赶慢赶地补作业。
　　“圣旨到---”祈年拖着声音夹着嗓子模仿太监的声音走进了高二崇文班的教室，一路上都有Alpha紫荆花信息素淡淡的味道。
　　江满吃着和他同一个信息素味的青提棒棒糖笑道：“我们的祈年什么时候变成太监了？穿越了？”
　　乔逸也开着玩笑：“快看看阉割了没？万一是个假太监呢。”
　　“去你俩的，你俩才是太监呢！”祁年怼回去又说，“我刚知道了一个新消息，保真哦，咱们班要转来一位新同学是个男的！我悄摸去主任办公室看了，贼他妈帅！我觉得辞哥这个校草位置要有危机感了。”
　　沈榆辞抬眼看了下祁年，瞥了他一眼，又扎回头做他那死数独。
　　祁年的前桌陈韵好奇地问道：“哎，那你知道他的ABO性别是什么吗？”
　　祁年摊开手：“我哪知道啊，我又没看人家身份证，不过这个大帅逼他绝对绝对不是Beta。”
　　乔逸一听也问道：“你为啥这么确定他不是和我一样的男B呢，说不定我还能搞个BB恋，他要是Omega我就真的没希望了。”
　　祁年说道：“你快滚吧，你见着个帅哥就喜欢。我为啥这么确定他不是Beat呢，因为我在主任办公室外边悄摸打开门看的时候闻着一股香味儿，不过闻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八成是花香，但是我总觉得我闻出来了两种花香，我鼻子应该有问题。”
　　江满说道：“宝贝儿别那么肯定自己，给自己太大的自信不是太好，会骄傲的。”
　　祁年：“……你个臭O！算了算了，先跟你们说正事，我感觉新来的挺眼熟的，我没看到他正脸，但是侧脸感觉在哪里见过。好像辞哥也见过…”话还没说完。
　　这时，教室的前门被人打开了，走来了一个女人，身上散发着Alpha的檀香味。她看向祁年，笑着说道：“呦，祁年同学听到的不少啊，这么关心新同学……”这时，话锋一转，“滚自己位儿上坐着去！主任的办公室都敢偷听，下次要不去听校长的消息？”
　　祁年一下子跑回沈榆辞旁边坐好：“校长儿就算了，主任的已经是极限了。”
　　这人，是高二崇文班的班主任，林言。
　　林言走上讲台，后面跟着的是一个新面孔，就是那个转校生。这个人的头发有点偏长，被他用一根白色的皮筋简单的把头发扎成一捆撩在后面，刘海儿有点长，被主人撇到了两边。后面背着个琴包，里面应该放的是一把吉他，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深蓝色的书包，他几乎没有把眼睛抬起来看班里的情况。
　　林言对着全班说道：“这是新同学，一个转校生，大家都好好相处。”又转头和转校生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吧。”后站到了讲台的一旁，让他上来。
　　少年走上讲台，把头抬了起来，那是一副让人看了就别不开眼的面容。柳叶眼微微抬起，睫毛不长也不短，是刚好衬配眼眉的长度。皮肤很白，像刚下完的一场初雪落在了他的身上。看不出情绪，一些刘海的碎发遮住脸，远看就如同在雾里的一尊雕像，端庄而又神秘。
　　少年微微的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叫江砚屿。”声音温柔，听起来让人很着迷。
　　“没什么爱好，很高兴能认识大家，是个Omega。”
　　这会一看正脸，祁年在下面猛地一拍大腿，又使劲拍了拍沈榆辞，说：“哎哎哎，沈少！这不就是那个谭姐的酒馆里面那个寒假新来的吉他手吗？”
　　沈榆辞扶了扶耳朵上一个像耳麦的深绿色东西，抬起头，看了一眼，确实是那个在“楚水酒馆”那个O。
　　林言笑了笑，对他说：“那江同学，你先坐到陈韵的旁边吧，他也是个Omega，你们应该比较好相处。”
　　陈韵举了举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江砚屿微微点了下头，走到陈韵旁边坐了下来。属于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味道，清新又香甜，也有看向他的目光。
　　林言拿着教材重新走上讲台：“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新书都给大家放在了桌角，大家应该都已经看到了，作业呢，我下课再收。这节课没什么可干的，咱们开学考。”
　　这个时候就有人哀嚎了：“不要啊！我上学期的书早就扔了卖废品了！”
　　“卖了多少钱？”
　　“你有病吧！关注点是这个！”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林言拿出一沓试卷，开始往下发：“都给我安静，给你们寒假收手心，年已经过了，都给我把心思收回来。”
　　江砚屿把琴包放在了脚边，又把书包塞进书桌里，随手拿出了一支笔就开始写林言发的试卷。
　　林言是教英语的，是全年级教的最好的英语老师，也是最用心的老师。她比谁都负责，也经常随便考试，而且出的题都十分烧脑，所以，大家有人私下叫她“烧烤”。
　　林言这次出的试卷是一人两张。一张是考语法的选择题另一张则是完型填空。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了。
　　林言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江砚屿这里，她也挺好奇新同学的成绩的。
　　于是，她从讲台下走了下来，走到江砚屿身边，看这个话少的小同学写的怎么样。
　　她大致的扫了一下江砚屿的答案，心里只剩下一句话：靠，捡到宝了
　　十五分钟，崇文班是是重点班，按照重点班的速度来算应该最少也要写完语法选择题的三分之二了。江砚屿这家伙，已经把完型填空的正面也写完了。
　　林言笑着点了点头，回到了讲台上。
　　二十分钟后，林言看了看表，说道：“都停笔。谁也不准写了。”
　　英语课代表很自觉的起身挨个收上去交给了林言，林言当场看。她是掐着点考的，距离下课还剩十五分钟，足够她批的了，她批到谁的，就叫谁的名字，让那个人上来拿，并说出分数。
　　批到一张试卷时，林言一挑眉，拿起这张试卷，喊出试卷右上角上面的名字：
　　“江砚屿，148分，目前是班里最高的分数，刚来就能考这么高的分数很不错。”
　　江砚屿听到自己的名字，上前从林言手里接过试卷。
　　他回到座位上，陈澈惊讶的看着他：“我天哪！江同学你这么厉害！咱们毕竟是重点班，所以题都是超纲的，尤其是老班出的题，能上一百三就是很牛逼令人十分崇拜的了！而你，你只扣了两分！”
　　江砚屿有些谦虚：“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的。”
　　后头的祁年也忍不住惊叹：“我天。江砚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年，Alpha。你真挺牛逼的！佩服！咱班能考得上这种成绩的只有一个人，我同桌，沈少，沈榆辞。”
　　沈榆辞看了祁年一眼，没说话。祁年直接给江砚屿介绍他：“他也是个A，不常说话，高冷男神一波，年级第一的宝座就是这大爷的，长得也是迷死人，校草就是他。”接着又说：“不过我觉得你来了之后他的校草位置可就不保喽！”
　　沈榆辞拿一本书拍到他头上，祁年捂着头躲过：“哎你看你这人怎么这样呢？真是的，人家不理你了，哼！”
　　陈澈在一旁笑，江砚屿问他：“他们两个一直这样吗？”
　　陈澈回答道：“对滴，他俩是发小，一个火焰山一个冰川。”
　　“……”
　　祁年接着对江砚屿说：“那小屿你更喜欢热情一点的还是冷酷一点的呀？”
　　还没说完，讲台上一个粉笔头子精准落到祁年的脑袋上，林言道：“还有五分钟才下课呢，祁年急着干什么呢？”
　　祁年赶紧乖乖坐好。

　　下课铃响了。
　　江满走到他们这边来，随手坐了个不知道是谁的凳子，空气中有淡淡的青提味，他对江砚屿笑着说：“你好呀同学，我的名字叫江满，也是个Omega。”
　　陈韵开着玩笑说：“江满，你这青提味让我饿了怎么办呀？”
　　“饿了？那就多闻闻呗，多大点事啊，你江满哥还会因为你闻几口生气？笑话！”
　　乔逸也一屁股坐在江满旁边，跟江砚屿说：“乔逸，Beta。”
　　江砚屿点下头：“很高兴认识你们。”
　　沈榆辞不能说不太喜欢，只能说现在有点烦躁，他皱着眉将椅子往后一拖，起身从后门出去不知道去哪里了。
　　江砚屿看着他离开，问祁年：“沈榆辞同学…是不是讨厌我？”
　　祁年吃着刚从别的同学那里掏来的干脆面摆了摆手：“他不讨厌你，他就这样。”
　　后有左看右看，俯身压低声音对他说：“你刚才看见他戴的那个类似于耳机的东西了吧？那是助听器。”
　　江砚屿微微睁大了眼睛。
　　祁年接着说：“就是因为这个事，他不喜欢声音吵闹，但也不喜欢太过安静。吵闹让他总是在想自己离开助听器就听不见了，太安静让他戴着助听器都觉得自己是聋子。所以他的心里很矛盾。
　　“我们其实都不太愿意提出关于他的这个事儿，但是确实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万一你俩后来成好兄弟了呢，他不讨厌你，他讨厌一个人早就不装了。”
　　江砚屿点了点头，他其实挺想知道为什么沈榆辞会聋的，但是他知道，这样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去问别人的伤疤，确实挺没教养的。

　　这一天过得挺快，晚自习上完了，天空中已经挂起了明月和繁星。
　　江砚屿是住宿生，他被安排到了陈韵住的宿舍里。
　　陈韵收拾着书包，对江砚屿说：“小屿你早上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应该知道宿舍在哪里了吧？我是化学课代表，我需要去一趟化学老师办公室，你先回宿舍吧，实在不行你跟祁年和沈少一块走！”说完，陈韵“嗖”地一下就跑出了教室。
　　沈榆辞单肩背着包，手里拿着手机，祁年可能是去WC了，没看见人。
　　江砚屿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走时，身后有人叫住他：“江砚屿，一块走，你还不熟悉路呢。”这语气不像是问，更像是一种命令。
　　是沈榆辞。
　　江砚屿转过头，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问：“那……祁年呢？”
　　沈榆辞拿着手机打着字，边打边说：“他应该掉坑里了，我跟他说一声，我们先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