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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塞小卡片 目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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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为找不到工作,挣不到钱,接受老板pua而烦恼吗?!我们这里不仅有天王夫,爱豆嫂,还有豪门赘夫!】
【时代在进步,男人也有权利嫁入豪门!我们隆重推出豪门赘夫培训班,专门为男人还不能嫁入豪门的梦想做托底!!!快来加入我们吧!!电话:xx13490xxx】
艳丽的广告词加大加粗,生怕拿到卡片的人看不懂重点,着重在豪门赘夫培训班这七个字上使用大红字,这已经不能看作是广告,反而像极催债时的招数。
梁向笛下意识地蹙眉:“啧,这是什么垃圾广告,还培训班,是把人骗过去嘎腰子的吧。”还豪门赘夫培训班。赘入豪门?这不得给个几百万才行!
他嘴角扯了抹冷笑,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凭什么要当赘夫。
他将卡片随意丢在脚下,很快沾满泥的脚印印了上去。脚步抵达拐角的酒吧,烈焰,也被暗称为猎艳。这里的人出手大方,一下就能给个几千甚至上万,足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昏暗暧昧的灯光,强劲有力的蹦迪声,男男女女尖叫声此起彼伏。空闲的沙发凹陷一角,梁向笛身侧坐了个女人,不丑,微胖,穿着大牌,旁边的包更是奢侈品。
圆润的手指抚过他的胸膛,红唇轻启:“帅哥,喝杯酒?”声音偏尖锐些。
梁向笛不忌讳这样的触碰,换句话说,仅用这样的“代价”就能混到富婆,他明显赚了。他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立即呈上杯鸡尾酒。
他半叼着鸡尾酒的杯底,胸前的衣服似在无意中敞开,露出腹肌线条,眼神偏带迷离地不断靠近女人。女人指尖触及腹肌,顺着向上,红唇正欲碰到他时,身后猛然出现一个腰间满是赘肉的男人,快步上前将女人扯开,一把摔在地面。
“你个贱人!拿着我的钱,给我找小三?!”男人抄起烟灰缸正欲砸向女人,倏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擒住。
视线上移,露出梁向笛那张脸:“先生,这里是酒吧,不是什么你家的客厅。要打人请到警察局再打。”
男人瞬间恼火,“你个死鸭子,管你鸟事?!这是我的男人,他身上穿的都是花了我的钱,这么多年花了我三千万,就算打死他,都是便宜他了!!!”
男人?女装大佬?!梁向笛不知怎么的,心中有点想吐,想他浪迹酒吧多年,一眼便能认出有钱的富婆,现在居然失手了。
他看着地上趴着的“女人”,满手的钻,昂贵的裙子,不由得又感慨。
三千万啊,gay的钱就是好挣。
他突然想问对面这个大哥,愿不愿意找自己,但仔细瞧了眼对方,那麻子脸,□□眼,厚唇宽鼻,肥猪身。
其实……牺牲也蛮大的。他又想。
“有话好好说。”梁向笛刚准备放下手,在那男人身后跟着的两名保镖迅速上前擒住他双手,一脚将他踢跪地面。转瞬间,硕大的力度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不断从两颊传来,梁向笛清晰地感知到口腔内满是血腥味,嘴角不断溢出腥红。
“叫你勾引我的人。”男人甩了甩手,而原先趴在地面的“女人”立即抽过桌面的纸巾颤颤巍巍地捧起男人的手,擦拭污垢。
“王少,对不起,是他主动的,我只是坐在那里喝酒。您知道的,我胆子很小。我怎么会背叛您。”
阴沟里翻船了,梁向笛暗骂一声,死gay。毫无疑问,四条腿直接在他身上碾压起来,疼得他来回打滚。
王嵩踩着梁向笛的手,对在场的人宣布:“从今以后,这片酒吧都不允许他再进来。”许久,王嵩带着手下离去,原本混乱的酒吧又重新回归热闹。
酒吧老板掏出五张红票,塞在他的衣领后边,“你这次是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了,王嵩是上杭市房地产的大亨儿子,这片地都是他们的。我只是个打工的,没办法。”
“这些是看在你带来这么多客人的份上,我私下补给你的。以后就不要来了。周边的酒吧估计也不会让你进去的。”眼底透着几分同情。话音刚落就有两名保安将他拖夹出去,丢在后巷垃圾堆旁边,像摊烂泥似地瘫在积满臭水的地面,腥臭难闻的味道钻进鼻孔里,叫人难以呼吸。
梁向笛强撑着周身的疼痛,反手掏出塞在后衣领的票子,揣回怀里,“呸!”淬了血丝的口水混上臭水往低处流。
他僵硬地伸手拍了拍两肩上的脏东西,碎纸、果皮、沾满泥泞的卡片飘飘落落地掉到地面,卡片内容映入眼帘,豪门赘夫培训班。
隔着布料,那五百滚烫得让人生厌……
黑得看不清的雨水越下越大,街道两侧的招牌灯仍旧不眠地工作着,紫光下猛然撞出一道身影,雨水换上了紫衣,顺着那人的皮衣滑落。
“砰砰砰——”强有力地踹门声不断传来。
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踹出的脚立即转了个弯,踩在门框上,浑身湿透的男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面对开门的人。
“嗨~”梁向笛流里流气地打招呼,目光瞧到对面那人,长得真不好看,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不像是骗子反而像是欠人几百万。
“我来应聘豪门培训班的员工。”他自动略去了其中两个字。
一入门,就感觉这里奇奇怪怪的,宾馆不像是宾馆,培训班不像是培训班的。
“我饿了。”梁向笛开口说道,“有没有面包,我垫吧两口。”
他话还没说完,迎面就砸来个袋装面包,他边撕开边问:“里面没下毒吧。”他咬了边角,口感粗糙,低头一瞧。
嘿!过期货。啧,果然是垃圾地方,刚好配他个垃圾人。
他浑不在意地两下嚼了吞进肚里,一个晚上都在挨打,酒水吐了个全,胃里直打滚,哪管它过期一个月还是一年。
相比于老板的拘束,梁向笛显得十分自来熟:“我睡哪?”见人没立即回答,他自顾自地脱掉皮衣,皮衣脱下,露出白色打底老头衫底下的精瘦身材。随后用手划拉头上的红毛,泥水伴着划拉的动作飞溅四周,看得人头皮发麻。
正当他准备屈尊在沙发上就寝时,猛然一股力气将他拽至身侧,老板双眼瞪得像是塞了鸡毛,看得人心底发毛。
“里面拐弯,随便选一间。”
梁向笛刚有些发毛的心底立马活络起来,“谢了,老板。我还以为包吃包住是假的呢,没想到是真的啊!”他抄起皮衣,迈着大步往里面走。
拐弯……,嗯,嗯?一排全是房间门,关着的。梁向笛扭头刚想问他住哪间,探头却不见那老板,对方也不怕自己是个小偷啊,真是过分信任陌生人。
他随手扭开第二间房门。没什么技巧,就是离得近。内部的装修风格类似青年旅馆,上下床外加一间厕所,空间不算大。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墙面上有个明星海报。明星穿着西装,双手揣在兜里,那眼神就像挣了好几个小目标似的,装得很。
梁向笛认真找了找,四角都被找了,没有。这脸他也不认识,甚至连个签名也没有。估计是老板喜欢,自印的吧。他没了兴趣,往厕所去,没一会,水声四溅,时不时还伴着龇牙咧嘴。
次日清晨,梁向笛穿着不知谁留下的拖鞋,老头衫,短裤衩,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出去,到台前敲了敲,“老板,有没有牙刷。”
他哈了口气,酒气味十足。
老板撇了他一眼,摇摇晃晃地往底下掏了掏,将新牙刷丢在台面。
“谢了。”梁向笛刚准备走,突然老板叫停他,右手又丢了个牙膏出来。啧啧,嘴硬心软,他刷上牙膏,大摇大摆地回了屋里。
早餐是鸡蛋饼,外加一杯温水。梁向笛龇牙笑:“这早餐丰盛啊。”也不知是夸张还是反话。
吃过早餐,迟来的反射弧让他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们这……有经营许可证吗?是正规的吧。”
这问题堵得老板喉咙一梗,从身后拿出经营许可证,推至他面前。
梁向笛瞧得认真,公章,嗯,他根本不懂这些。只是有人在他面前装过,他就拿来再装一下,显得有文化点。他没上过几年学,来自偏远深山里的落后村,父母都死了,本来就生存困难,但好在被人拐了出来。虽然没有卖成功,但起码他流浪街头也能饥一顿饱一顿的。
大城市机会多,他知道的。
“嗯,是正规的,这公章都全乎。”他搓了搓纸,表面有点滑,塑封的,他还以为会像电视演的那样能搓掉墨色。
见状,他干咳两声,“你这……主要干些啥?”杀人放火这些事他可不干。
老板悄无声息地翻了他个白眼,“把你赘入豪门。”
赘入豪门?!就他这种垃圾货色也要赘入豪门?名字叫豪门赘夫培训班,就真能赘入豪门?开什么玩笑,他还想当亿万富翁呢。梁向笛心底直发笑,又不好当着理想主义者面前笑,脑海中又闪过某些画面,凌乱的黑脚印,疼得刺骨的酸涩。
“那价格方面得说好,得给个万把块,我也不要求多,五万起码得有吧。”梁向笛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荡。
“呵。”不轻不重地轻哂从面前传来。
梁向笛脸色微恼,“怎么了?我是家里的独苗,这要是倒插门,祖宗都得气出青烟!要个五万不过分吧!”
老板摇摇头,“不行,就2千。如果不行,请另寻别处。”
“呵!走就走。”反正也蹭了一晚,他就不信了没地方去。梁向笛起身套上皮衣往外走。
狭窄的巷子里几乎被垃圾堆满,腥臭味不断从里面传出,门前被涂上红油漆,地面爬满了蛆,气得梁向笛直嚷嚷:“谁把垃圾丢我门前的?!有没有卫生意识啊!”
他刚喊完就后悔了,只听劈里啪啦地脚步声靠近,几乎是同时,他扭身就跑。而那原来站的位置,砸下个锅,如果他再跑慢点,这脑袋上指定得多个肿块。
“我操,别跑,欠这么多房租钱还敢回来?!看我不叼你!还钱!!!”又是锅铲的啪啦声,吓得梁向笛连跑带跳。
半小时后,梁向笛重新坐回沙发,神情严肃,“其实我觉得2千也不错。”
老板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那……先签个劳动合同?”他反手掏出一式两份的劳动合同。梁向笛也看不懂弯弯绕绕,但他还是耐下性子,翻到第二页,包吃包住,嗯,还有两千拿。
这待遇算是不错了吧。梁向笛没搞懂,他心想,反正就是待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他照样去酒吧捞钱就行。
至于这个劳动合同,反正也能辞职不干。更何况这个店名奇奇怪怪的……说是诈骗也让人信服啊。这样一想,他干脆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摁手印。
签完合同,老板这才介绍他自己:“我叫岑炫明。”
“梁向笛。”梁向笛颔首回道。
两人迅速走了个握手合作过程,梁向笛立马就将自己的脚翘在桌子上,一副二大爷的模样,“老岑,有水吗?我渴了。”边说边晃动着修长的双腿。
一杯温水咔地放在桌前,“岑炫明。”岑炫明站直身,双手自然垂落两侧。只见梁向笛食指中指并拢,从太阳穴发射,作出“yes sir”的标准姿势,“收到!”
岑炫明嘴角微微抽动,说起了正事,“你的目标是,房间内的人。我们将针对他,对你进行专门的改造。”
房间内的人?梁向笛掏出手机打开相册,“你说的是他?”赫然是墙面上悬挂的照片。见岑炫明点头,他又继续补充道:“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指尖划过男人的面孔。
猛然想到一个事实!目标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