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岁岁落棠花》雾海听

87、棠花树下 童言稚语 时光荏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棠儿已经三岁了。
　　她长得粉雕玉琢，像极了温怀棠。眉眼弯弯，笑起来时，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她的手腕上，海棠印记清晰可见。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棠花树下，追着蝴蝶跑，或是缠着周北临，让他讲故事。

　　这日，阳光正好，棠花盛开。

　　棠园里，温怀棠坐在石凳上，看着棠儿在棠花树下，追着蝴蝶跑。
　　周北临坐在她身边，为她剥着橘子。

　　“娘亲！娘亲！你看！我抓到蝴蝶了！”棠儿拿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跑到温怀棠面前，兴奋地喊道。

　　温怀棠接过蝴蝶，轻轻放在手心，笑着道：“棠儿真棒。不过，蝴蝶是有生命的，我们要放了它，让它去找它的小伙伴，好不好？”

　　“好！”棠儿点了点头，看着温怀棠，将蝴蝶放飞。

　　蝴蝶扇动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棠儿追着蝴蝶，跑远了。

　　周北临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温怀棠，笑着道：“棠儿越来越懂事了。”

　　“嗯。”温怀棠接过橘子，吃了一瓣，“像你。”

　　“像你。”周北临反驳道。

　　两人相视一笑，岁月静好。

　　不远处，棠儿跑了回来，抱住周北临的腿，仰着头，问道：“爹爹，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讲你和娘亲的故事。”

　　“好。”周北临抱起棠儿，坐在腿上，轻声道，“从前，有一个侯爷，和一个有着海棠命格的姑娘。他们三世轮回，历经磨难，最终，在棠花满城之下，走到了一起……”

　　棠儿听得入了迷，小小的脑袋，靠在周北临的怀里。

　　棠花树下，棠花簌簌落在肩头，棠儿小小的身子靠在周北临怀里，听得眼睛一眨一眨，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爹爹，那……那个坏婆婆，后来真的再也不出来害人了吗？”

　　周北临低头，指尖轻轻拂去女儿发间的花瓣，声音放得极柔：“嗯，再也不会了。她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以后啊，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娘亲，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棠儿。”

　　“那爹爹和娘亲，以前是不是很辛苦呀？”棠儿仰着小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懂非懂的心疼。

　　温怀棠在一旁轻笑，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是辛苦过，可也因为那些辛苦，才更珍惜现在的日子。有爹爹在，娘亲什么都不怕。”

　　“那棠儿也会保护爹爹和娘亲！”小姑娘立刻挺起小胸膛，一本正经地宣布，小手还攥成了拳头，模样认真又可爱。

　　周北临被女儿逗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好，爹爹和娘亲，等着我们棠儿保护。”

　　棠儿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问：“那爹爹和娘亲，还会再分开吗？”

　　这一句，问得轻，却落在两人心上，轻轻一颤。

　　周北临收紧手臂，将妻女一同揽在怀中，望向身侧的温怀棠。四目相对，不必言语，已是千言万语。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对天地起誓：

　　“不会了。”
　　“一辈子，十辈子，百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看一年又一年的棠花。”

　　温怀棠眼眶微热，轻轻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
　　棠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指尖，像一场温柔不散的雪。

　　棠儿似懂非懂，却也跟着开心起来，从爹爹怀里滑下来，跑到棠花树下，仰着小脸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一边跑一边咯咯地笑：“那棠儿要每天都和爹爹娘亲一起看花！”

　　阳光穿过花枝，洒在三人身上，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曾经三世流离，曾经生死相隔，曾经满城风雨、步步惊心。
　　而此刻，庭院安静，花香温柔，稚语清脆，爱人在侧。
　　人间最好的光景，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