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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捉 奸 ...

  •   调酒师紧张的拉着身上的浴袍,他对这个女人的事情略有耳闻,听说她在这方便似乎有着某种偏激的特殊爱好,每个被她带走的人从来就没有回去过,有的甚至还会落下严重的精神上的疾病,还有的会对男女之事产生应激的反应。
      屋内弥漫着浓白的烟雾,一种奇异的焦香漂浮在其中,不像是寻常烟所散发的味道,那是一种陈旧的,他从未涉及过的旧时代的土烟气味。
      风承影的形象半隐在烟雾中,她披散着黑发,内里穿着紫罗兰吊带,肩上穿着白纱外套,外套袖口很大,从床边垂落地下,像是古代的广袖衫,现代的吊带配着古代的外衫,这样的搭配明明不伦不类,但穿在她身上却是好看的,像个跌落云端的仙。
      她侧躺在床边,一只手拿着旱烟杆,一只胳膊支起,手掌捧着下巴,目光里似乎噙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悬空漂浮在面前的东西。
      调酒师隔着烟雾看不清楚那悬空的究竟是什么,只瞧着那东西通体发红,桃形,表面附有蜿蜒弯曲的青紫色的线,并且有节奏的鼓动着,发出了强而有力的咚咚声。
      她朝那红通通的东西吐了口烟雾,像是逗哄孩子一样充满了恶趣味,那东西咚咚咚的鼓动着,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责怪她弄得它一身烟味。
      风承影勾唇一笑,拿碧绿的烟嘴玩似的戳了它一下,动作很轻,但那东西似乎异常柔软,被她这看似轻柔的一下,戳的向里凹陷下去一个大坑,鲜红青紫交融的颜色中透出了令人不适的诡异肉感。
      调酒师疑惑着走了过去,脚下猛然一顿,本就冷白色的脸上刷的一下彻底失去了血色。
      风承影一脸宠溺的玩弄的居然是颗心脏。
      一颗活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们的部长就是这么教你的?”
      风承影的目光依旧在那颗跳动的心脏上,她依恋着它,连个眼风都不舍得分割给别人,但她的耐性也如同传闻中的那样差,见调酒师呆站在远处迟迟不肯过来,冷漠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耐烦。
      调酒师不敢得罪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风承影瞟了他一眼,在看到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浴袍时,忽的笑出了一声冷来。
      调酒师后背如被火烧,一股针扎似的悚然猛然窜过后脑勺。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充满了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今天我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玩。”
      她侧过了身,一手调情似的轻抚着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一只手将烟杆送到唇边,缓缓吸入,随着烟雾的摄入,她的脸上泛露出一种类似迷离的梦幻神色,目光黑不见底,似晕开的墨,有种失了魂的迷茫,像个稚嫩懵懂的少女。
      烟杆微微一抬,她在示意他过去。
      “桠铛调教出来的都是硬通货,让我瞧瞧你的本事,脱了。”
      她的声音被烟雾蒙遮,沙哑低沉,不好听,但却异常的勾人,听的人直发痒。
      腰带松开,浴袍自肩头滑落,落在地毯上时发出了轻响,他一改之前的紧张,带着势在必得的谄媚笑容爬上了她的床。
      他年轻,英俊,是一个进口的异国美味,再加上桠铛的精心调制,烹饪,将他由内而外的改造,变成了一道完全符合她口味的西餐。
      桠铛“验收”过他的能力,对他的学习成果相当满意,说他一定会成为风承影的新宠,最少也会有五六年的好日子可过。
      一想到桠铛对他的夸赞和承诺,以及他那非常值得期待的前景,他便兴奋的发热,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
      身下人突然发出一声轻吟,带着些不适的痛意。
      调酒师猛地从亢奋中抽离出来,他从她勃颈中抬起头,只见风承影正皱着眉,迷离的目光中闪烁着痛苦。
      他吓得浑身发冷,是他哪一步做错了吗?
      刚才一瞬间的大意让他出错了?
      “该死的家伙!”她咬牙骂道。
      调酒师入坠冰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发什么呆?继续!”
      她这会子又清醒了些,黑眼珠里勉强凝聚了些光,但随着一口烟含吞下去,那光又散了,她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可自拔的梦境,眼睛空洞失神。
      调酒师抱着那彻底软绵下来的身子,受到惊吓的他忘了桠铛的警告,竟然将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风承影没有反应,一双眸空洞着,呆呆的看着尸白色的天花板,烟雾缭绕,她在那不断弥漫开来的一片浓白中失着神。
      身体的本能接受了那个吻,并且给了他鼓励性的回应。
      她的反应给了他错误的理解,调酒师满心欢喜,桠铛的教程和心血付之东流,一切都将向不可控的结局发展。
      风承影陷入一场奇异的快感中,她目光疑惑的看着那团不断弥漫开来的烟雾,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此刻的她与那个传闻中的海防女魔头没有一点关系。
      她向着那团白轻吹着气,雾海登时涌动,弥漫开来的一片白中隐隐绰绰的露出了一个影儿。
      一个男人的身影。
      她在无数次午夜梦回中都见过他,只不过每次都只是个模糊不清的虚影,而这次,他的形象却异常清晰。
      男人坐在马上,新制的军服板正挺括,腰间揣着一把老式手枪,她认得那玩意,是民国时常见的勃朗宁。
      马下站着一个小姑娘,梳着一对浓黑的长辫子,叉着腰,一副厉害的模样。
      而她是第三人的视角,像个透明人站在他们旁边,只能看到俩人的侧脸。
      男人身子微微向前探,露出了那玩世不恭的痞笑,他冲她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哎!落大当家的,本少帅马上就要进山剿匪了,这可是个险活,你怎么也不说句好听的送送我,真是白瞎了咱俩这么好的交情了,乖,叫声哥来听听!”
      女孩厉害的啐了他一口,凶巴巴的叫他滚。
      他没皮没脸纠缠着她,非要从她口中听到一句好听的才算是完,小姑娘被他缠的没了办法,歪头想了半天,可疑的红着脸,冷哼了句。
      “早去早回,臭丘八!”
      他这才得以满足,缰绳一拉转身欲走,但就是这么一转身,居然跟“透明人”风承影对视上了。
      他的脸仍模糊在一团弥漫开来的白中,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晰。
      那是一抹明亮的松绿。
      她在恍惚中听到了急剧加速的咚咚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她怔然转眸,看向了那个梳着长辫子的女孩。
      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自己,青涩的脸,青涩的眸,满脸的懵懂,眸色干净,透着点初生幼崽的纯真。
      风承影猛然推开身上低沉喘息的男人,迅速滚下了床。
      一声巨响!
      玻璃窗被人从外踹开,碎片飞溅,闪着寒光砸了过来。
      风承影的第六感使她躲开了那砸落的玻璃碎片,她动作利落干脆,起身时甚至还不慌不忙的撩拨了下头发。
      调酒师已经被玻璃碴射成了刺猬,直挺挺的躺在被血染红了的床单上,脸上甚至还浮荡着醉心的红晕。
      他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就这么的死了。
      她轻笑着看向那个踹窗而入,一脸阴沉的人:“这算什么?刺杀?还是报复?”
      她只可惜了她的烟枪,那可是真正的老物件,听说是民国有名的老师傅打造的,现在却被血污了,不能用了。
      “按照我们家族的说法是警告背叛者,按照国际说法,我这是在捉奸。”
      风承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塞勒斯啊塞勒斯,你真是.....我们并没有结婚,你这个奸捉的名不正言不顺,最多算是骚扰。”
      塞勒斯阴沉着脸,深绿色的眼眸冷冷的瞟了眼那个死的透的不能再透的裸男,他伸出手,将手上的戒指展示给她看。
      “但是我们订过婚了,无论从哪国法律上来说,我们都应该尊重这份契约。”
      风承影轻抚那颗心跳急促,充满了愤怒情绪的心脏,声音轻飘道:“我遵重,那么请问我亲爱的未婚夫大人,您什么时候愿意将您的灵魂献祭给我呢?都十年了,总不能让我一直饿着吧?我的身材很完美,不需要节食减肥。”
      塞勒斯感受着风承影指尖的触碰,那微妙的痒令他怒气全消,甚至还生出了些别的想法,但他余光又瞟到了床上那个死男人,刚要缓和的唇线又紧绷住了,口吻冷冷道:
      “难道我就不是一直在饿着吗?”
      风承影眉尖微挑,表情疑惑又充满了娇嗔,她的细指从勃颈上划过,在那淡蓝色的紫青色的血管上留下了一条细细的红痕。
      她有些委屈的说:“我可不记得有饿过你,难道三更半夜爬上床来偷吃的不是你?”
      塞勒斯一个瞬移便闪现到她的身边,深绿色的眼眸被血色淹没,血眸中涌动着饥饿的兽性,他掐着那柔软的勃颈,声音愤怒的咬磨在齿间。
      “带毒的玫瑰。”
      他低头,獠牙猛然咬破那搏动有力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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