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你还好吗》风车羊

7、这人还挺会打扮

　　期中考完，班里一片轻松，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夹杂着讨论周末活动。
　　庄一汎一改考试前蔫蔫的样子，满脸劫后余生的兴奋，在班里的过道边跑边喊：“周末有没有人一起踢足球啊，在旁边大学的足球场。来嘛来嘛，人多好玩。”
　　杨汐从一边一把拍上庄一汎的肩：“好啊好啊，有几个人了？”
　　庄一汎掰着手指数数：“4，5，6，7！加上你，现在7个人了。”
　　杨汐挠挠头，看向庄一汎：“七个人不好分边啊。”
　　庄一汎点点头，应到：“确实。”
　　杨汐两步踏上讲台，冲着下面叽叽喳喳收拾东西的同学喊：“”还有人明天来踢球吗，来一个救救吧。”
　　足球在西初没有篮球流行。不论技术怎么样，女生男生至少在体育课上有机会打两下篮球。
　　可西初既没有大的足球场地，也没有公用足球。更不用说去年，有个学长在课间时，一脚球踢到教导主任发光的后脑勺上，导致学校领导对足球的容忍大大降低。长此以往，如若不是真的喜欢，平常校园里几乎看不见踢球的同学。
　　庄一汎费劲心思的连求带拉，勉强凑出了七个，已经是不容易。
　　杨汐的话逐渐淹没在嘈杂的教室里，他有点不自在的捋了一下发尾，正想再次开口。
　　“我也来。”
　　杨汐抬起头，第二排的左晗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笑着看着他：“正好，八个人好分队。”
　　杨汐没料到左晗也踢球，他跳下讲台，走到左晗面前。
　　察觉到自己得稍稍抬头才可以平视对方，于是他偷偷踮脚。
　　两双眼睛对视，左晗一下就察觉面前这人脚下的小动作，脸上笑意更甚。他看着杨汐扬起下巴，眼底带着点挑衅意味地看着他说：
　　“没想到，你也踢球啊。”
　　“我踢的……一般。”
　　“没事没事，我们都是踢着玩的。那明天十点，大学操场，不见不散！”
　　“好，明天见。”

　　早上九点半，杨汐终于听见响了三遍的闹钟，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糟了，起晚了！”
　　掀开温暖的被窝，杨汐一下跳下床，冲进洗手间就抓起牙刷刷牙，然后从衣柜里翻出很久没机会穿的白色足球衣，三下并作两下，套上身。这件是他定制的，背后还有号码和他的名字。
　　“妈妈，早饭拿着路上吃，我出门了啊。”
　　秋华只能无奈地叮嘱：“趁热吃啊，可别放凉了。”
　　“好嘞。”
　　长长的回声顺着楼道传到阳光明媚的窗外，杨汐推着蓝白色自行车，小跑两步，跨上出发。
　　早秋的天气依然没有降下温，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洒在最美的梧桐大道上，在地上绘出树叶深深浅浅的剪影。少年蹬着自行车从树下一闪而过，带起路边的落叶。风撩起杨汐额前的碎发，露出额头和少年人弯弯的的眉稍。
　　杨汐几次下坡加速，最后看到大操场的大门，一个急刹，翻身跳下车，小跑两步稳住车子，停下后开始给自行车上锁。
　　抬起手，手表上是9:57。杨汐满意的点头，大步走近球场。
　　真是完美的卡点。
　　球场里已经有早到的几个同学在热身，杨汐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庄一汎一下子冲过来，差点把杨汐创飞。两个人爆发出一阵大笑，然后又默契地击了个掌。
　　“诶，时间差不多了，就差左晗没来。”
　　庄一汎搭着杨汐的肩，数了数人之后说道。
　　杨汐活动着脚踝，眼神自然而然的飘向球场大门。
　　怎么还没来。
　　杨汐抬手看了几次表，白色卡西欧的电子屏幕上，数字跳到10:00的那一瞬间，杨汐抬头，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跨过球场的大铁门。那个人瘦瘦高高，前额上有一条黑色的运动发带，背着黑白的运动包。
　　是左晗。
　　杨汐看着左晗一步步向这边走近。
　　呦，一身黑，这人还挺会打扮。
　　杨汐想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左晗不穿校服的样子。
　　黑色给人平添了几分酷酷的神秘感，和蓝白色校服带来的少年感很有反差。

　　太阳逐渐向天空正中间靠近，吵吵嚷嚷的几个少年开始猜拳，确定分组。
　　杨汐看着他伸出的手心和旁边左晗的手背，肩膀轻轻撞过去一下，向他眨了一下眼睛。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左晗还没反应过来，肩侧碰上的白色衣角已经离开了，刚刚短暂的触觉仿佛是他的幻觉。
　　他抬头，对上了杨汐亮亮的眼睛。
　　少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双眼，还有俏皮的两颗小虎牙。
　　风声似乎暂停了一瞬，左晗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嗯，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