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你还好吗》风车羊

5、就你，欺负他？

　　杨汐猛的回头，先前他想着这是二楼，就算玩着玩着掉下去也只会落在户外的草地上，这层高也不高，根本对笔袋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但意料之外，眼前笔袋并没有如预想中出现在一楼的地面，而是掉在了窗外一块小小的露台上。
　　杨汐懵了。
　　身后的左晗也懵了。
　　杨汐突然开始害怕起来，他没想真的把左晗的笔袋丢掉，他只是想开个玩笑。可是眼前的小露台离窗户很远，窗户上的护栏也并不足以让一个人直接翻出去，看起来几乎不可能捡到笔袋。
　　极度的恐慌让杨汐脸色发白，就连“对不起”三个字也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杨汐不敢看面前这个人的脸色，他低着头，在原地呆住。楼道里的同学吵吵嚷嚷的，似乎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另一个班的班主任看到两个人呆在原地还不往楼下走，出声提醒道：
　　“哎，窗户旁边那两个同学，快点往楼下走，做操了啊。”
　　杨汐仍然低着头，他知道自己玩脱了，这下是真的闯祸了，他心里连自己被叫家长，当着全班面前被批评，写检讨，在全校面前被开批斗会一整个系列全都想了一遍，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周围的学生走的差不多了，这两个站在墙边的人更加扎眼，那位班主任又一次出声提醒。杨汐只好低着头，开始往楼下走。他瞥见左晗的影子，应该是跟在他身后，可是他没有勇气在去看左晗的表情。
　　他会生气吗，他不会要很凶的骂我吧。
　　杨汐默默的想着，手心和后背凉凉的都是冷汗，风一吹，还打了一个哆嗦。

　　浑浑噩噩地做完早操，排队回班的时候，庄一汎和杨汐个子差不多，站在一起。
　　庄一汎看着杨汐从未露出过的一脸恐惧的神情，不仅关心到：“你怎么了啊，怎么这个脸色。”
　　“完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汐连语气都是有气无力的：“我不小心把左晗的笔袋丢到二楼露台了。
　　“什么？不儿，我是听错了吗？你干啥了？你把左晗的笔袋丢到二楼露台了？！”
　　庄一汎大叫几声，周围离得近的几个同学纷纷侧目。
　　“小点声啊，就你听见了是吧，想死啊你。”杨汐一巴掌拍上庄一汎的后背：“嘘！嘘！”
　　庄一汎嗷嗷大叫：“你活该，让你招惹人家，出事了吧？”
　　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走回教室，杨汐缓过一点神来，思考者用什么工具可以把笔袋捡回来，他盯着卫生角的扫把，心里盘算着：
　　嗯，这个好像不够长。
　　那个拖把又太沉了。
　　啊啊啊啊啊到底怎么办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左晗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怎么不骂我，骂我两句也好啊啊啊啊啊。

　　“杨汐，李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个同学有点不爽的声音传来。
　　杨汐下意识地感觉自己闯祸被发现了，向前桌看，左晗果然不在座位上。
　　难道他向老师告状了吗，杨汐不敢想，如果左晗把自己干时事情添油加醋的给老师描述一遍，自己这大半个学期勤勤恳恳树立的好学生的形象就要彻底崩塌了。
　　叫家长肯定是免不了了，还得写千字检讨，在全班面前挨骂……
　　杨汐面如死灰，拖着身子走进办公室，他看见左晗站在班主任面前。
　　出乎意料的是，李老师没有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语气还算平静：“刚才有同学给我说，你欺负左晗，把人家笔袋仍在窗台上了，是不是有这个事。”
　　“我……”杨汐喉咙发干，眼睛一闭，脖子一梗，当即要认下来
　　“不是这样的。”一旁的左晗突然开口了，“李老师，我们俩就是早操的时候扔笔袋玩，一不小心给丢到天台了，同学可能是听岔了，杨汐也没欺负我。
　　杨汐猛的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左晗。
　　他看到左晗朝他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杨汐赶紧让自己显得尽量正常，左晗既然替自己打掩护，他当然没必要拆穿。
　　“是这样的，老师，不过确实是我不小心丢到天台的，给您和左晗同学添麻烦了，我想想怎么把它捡回来。”
　　“呵。”李老师面色一松，已然是没有一点严肃的表情：“多大人了，嗯？你们俩，还丢笔袋玩，丢不丢人呐。”
　　“我就说嘛，刚有同学给我说左晗被杨汐给欺负了，我都不信。就你，嗯？”
　　李老师看看杨汐，又转过头去看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左晗，有理有据：
　　“欺负人家？可把你能的吧。”
　　“好了好了，误会解除就好，你们两个也是，打打闹闹的以后注意点影响啊。学校里是决不允许出现霸凌事件的，以后一旦发现，也要立刻来告诉我，知道吗？”
　　两人应下声来，李老师又教育了他俩一会儿，总算是在上课铃打的时候把他俩放出来了。
　　走出办公室，杨汐松了一口气，差点原地跪下，给左晗磕一个响头，还好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墙壁，晃了一下站住了。
　　“刚才……多谢你”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抱歉，我真的……我发誓！我只是想逗你玩来着，我不是真的想把它丢下去的。”
　　“我知道。”
　　三个字稳稳的落下来，杨汐心里有了底，终于又敢抬头看他，和心跳还没稳下来的自己截然相反，左晗同学看起来从容而又可靠。
　　眼前的人冲教室抬了抬下巴，温柔的声音传来；“先去上课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