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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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季总决赛前夜，基地里灯火通明。
教练这次学精了。
他没有在群里发任何消息，也没有开车离开制造假象。而是提前一小时结束了复盘会，借口“回办公室改战术”，实则拿着备用钥匙，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训练室的消防通道。
他要的不是“抽查”，是“抓现行”。
此时的训练室里，监控红灯早已被技术组的老队员用贴纸巧妙盖住——对外显示“正常运行”，实则录的是半小时前的静止画面。
教练屏住呼吸，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
这一眼，让他手里的战术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景象，和他监控里看了整整一个赛季的画面，判若两界。
康宇并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单手撑着蒋译凡的椅背，整个人倾过去，正在低头帮蒋译凡贴医用冰贴。蒋译凡的脸颊被冰贴激得微微瑟缩，却没有躲，反而仰头看着康宇，眼神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暴躁冷硬，全是依赖。
“还疼吗？”康宇的声音很低，带着哄。
“废话。”蒋译凡嘴硬，却伸手勾住了康宇的衣角，“贴正点，丑死了。”
康宇低笑，指尖在他发顶按了一下：“你怎么样都好看。”
而在角落的沙发区，画面更是柔软得让教练睁不开眼。
林行鹤大概是太累了，蜷缩在韩景挚怀里睡着了。韩景挚戴着耳机，一边看着复盘数据，一边极其轻柔地给林行鹤顺气。林行鹤哼唧了一声，韩景挚立刻摘下耳机，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温柔得像水：“嘘，睡吧，我在。”
周围的队员们呢？
他们居然在若无其事地吃着炸鸡，甚至有人还在起哄：“凡哥，你那冰贴给我也整一张呗！”
“去去去，康队买的，限量款。”
整个训练室，没有一个人觉得这场景有任何不妥。
教练站在门口，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他那张平日里严肃的脸，此刻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化为一种深深的、近乎绝望的沉默。
他推开门。
“咔哒。”
训练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正在打闹的队员们像被按了暂停键，炸鸡还举在半空。
蒋译凡猛地推开康宇，手忙脚乱地把冰贴往下扯，耳尖红得要滴血。
韩景挚几乎是本能地把林行鹤护在怀里，站起身，脸色沉静地看向门口，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林行鹤被惊醒，迷迷糊糊地从韩景挚怀里探出头，看到教练，瞬间清醒，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教练捡起地上的战术板，拍了拍上面的灰。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康宇，扫过蒋译凡，最后落在韩景挚和林行鹤紧紧相扣的手上。
“很好。”
教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演。继续演。”他把战术板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演了我整整一个赛季，拿我当傻子耍，是吧？”
康宇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挡在蒋译凡身前：“教练，这事不怪他们，是我——”
“你闭嘴。”教练瞪了他一眼，“还有你，韩景挚，平时最稳重，带头搞事也是你？”
韩景挚握紧林行鹤的手，沉声道：“教练，我们是认真的。如果您要罚，罚我一个人。”
“罚？”教练气笑了，“罚你们禁赛？还是罚你们分手？”
他环视一圈，看着所有人紧张的脸，最终，那股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
教练走到主位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叹一声：“我早该想到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保温杯，那是林行鹤平时泡枸杞的，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放在韩景挚的桌前。
“训练赛输了，蒋译凡摔耳机，康宇你比他还急着去捡，那眼神恨不得把键盘吃了。”
“林行鹤低血糖晕倒那次，韩景挚你背着人就往医务室跑，比救护车还快，战术都不管了。”
“还有每次我查监控，你们那标准得像机器人的坐姿……太假了，真的太假了。”
教练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我当了这么多年教练，不是瞎子。”
蒋译凡咬着唇，小声问：“那您……要怎么办？”
教练拿起笔，在战术板上重重地敲了两下：“怎么办？明天就要打总决赛了，你问我怎么办？”
他站起身，走到四人面前，最终视线落在那两对紧紧牵着的手上。
“听好了。”教练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第一，公开场合，给我注意分寸。这是电竞圈，不是偶像剧，别给我惹麻烦。”
“第二，”他看向康宇和韩景挚，“作为队长和指挥，你们的成绩要是掉下来，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爱，一律按队内规矩处理。”
“第三，”教练的脸微微泛红，别开视线，“以后别在我面前演了。看着累。”
四人愣住了。
林行鹤小心翼翼地问：“教练，您……同意了？”
教练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韩景挚护犊的样子，无奈道：“不同意能怎么办？拆得散吗？你们四个那眼神，黏得比502还牢。”
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教练万岁！”
“终于不用演了！”
蒋译凡激动地想说话，却被康宇一把揽进怀里。康宇看着教练，眼底带着感激，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冠军一定拿回来。”
韩景挚也拉着林行鹤的手，鞠躬道：“谢谢教练。”
教练摆了摆手，假装不耐烦地往外走：“行了行了，腻歪死了。赶紧复盘！明天拿不到冠军，你们四个就等着在基地里单身一辈子吧！”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背对着众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丢下一句话：
“还有，下次买炸鸡，记得给我留个鸡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天天吃独食。”
门关上了。
训练室里，蒋译凡扑进康宇怀里，笑得像个孩子：“他同意了！康宇，他同意了！”
康宇抱紧他，低头吻住他的发顶：“我说过，赢的一直是我们。”
韩景挚重新把林行鹤抱回怀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不用再躲了。”
林行鹤笑着点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韩景挚，我们要拿冠军。”
从此，AED基地的生存法则，更新了。
摄像头开不开，都一样。
教练在不在，都一样。
他们依旧是赛场上配合无间的顶级战队，
也终于，成为了阳光下，无需躲藏的爱人。
而那位口是心非的教练，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队内氛围。
他看着大屏幕上，康宇给蒋译凡递水，韩景挚帮林行鹤整理耳机的画面，板着脸对着镜头说：
“纪律严明，团结友爱。”
说完，自己却先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