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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被坏蛋缠上 “你不配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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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叫她的名字。”安心强忍住内心的恶心,回了一句。
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议论安家?就算安家生前真的喜欢过他和他在一起过那又怎样?他是想毁掉安家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吗?安心搞不懂此人的目的究竟为何。
“她还真是没说错,说你在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条件相信她支持她的人。你们俩真是姐妹情深呐。”没有第三个人在场,黎家辉却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貌,除了嘴里说出来的话暴露出他真实的性格以外,任谁看他的外表都挑不出这人身上的毛病。
“所以,你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安心懒得再跟他废话,她也并不好奇安家当年和他之间的事,她只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起那段过去……她希望一切都能消失,包括自己。
“想睡我?”
“没错,以前真的很想,后来慢慢忘了就没那么想的。但谁让我们这么有缘,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呢。”
“哈哈。”安心突然笑了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身体就自己发出了嗤笑的声音。
这一笑像是打开了她身上的阀门,安心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过于荒谬以至于只能发笑。
安心指着他问:“你打算怎么睡我?□□?下药?你不是医生吗?医者仁心你有心吗?”
“这话说的。我说出来,当然是要在不触碰法律的基础上。我长得这么帅,和我睡一觉你也不吃亏吧?”黎家辉深陷在自己的魅力中不可自拔,“还有,我不是心脏科医生,我不关心的。”
说再多都是废话,安心也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戴上手套准备去洗外面停着的车。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羊绒毛衣,柔软的羊毛质感在她姣好的身材衬托下更加高级了一些,黎家辉只觉得眼前一晃,像是一朵明媚的百合花从眼前闪过。
偌大的空间突然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黎家辉突然上前跟在安心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肘,厉声道:“我话说完了吗你就走?”
安心一个踉跄没站稳倒在可移动的架子上。噼里啪啦工具散落了一地,安心的手摸到了她惯用的扳手,于是不着声色地将其握在手里背在身后。她面无表情,黎家辉滔滔不绝。安心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有精神疾病,他其实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倾听者?要不让易岁年给他介绍个心理科医生吧。
“安心,我是真的一直都还挺满意你的,你也不用有负担,就开个房,睡一觉。我保证之后不会再缠着你的……”
“你当年也是这么骗安家的吗?”安心打断他,“几句话就把她骗到床上?几句话就让她离家出走?几句话就让她为你怀胎生子?”
安心握着扳手的手指松开又握紧,手心一阵黏糊,满是汗渍。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把扳手砸向喋喋不休的男人,但好像要控制不住了。呼气又吐气,她在心里跟着节奏调整呼吸,这是当年心理医生教她的方法,如果现实太过于难以承受就在心里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你不知道她喜欢我吗?所以我怎么能算是骗她呢我那是圆梦。”黎家辉又靠近了些,手再次搭在安家的手臂上,安心能看到他上挑的丹凤眼中藏不住的欲望,“所以你也乖一点,让我圆梦行不行?”
“你他妈的跟谁撒娇呢?那是你该撒娇的对象吗?”易岁年来势汹汹,天知道她让司机吃了多少个罚单才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如救世主降临,黎家辉也一愣松开了安心,转身看着易岁年:“你到底是谁?怎么每次都是你坏我好事?”
易岁年疾步走到黎家辉面前忍住踹她一脚的冲动,把安心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隔绝天安心和黎家辉的距离。
“你手拆完石膏了。”安心说。
“嗯,没事了。”即是回答自己的手也是让安心放心有她在,没事了。
黎家辉被打断非常不爽:“你是安心的朋友?”
“我是谁你管不着。还有,我刚刚已经把你非礼安心的视频拍下来了,如果不想你未婚妻看到的话就赶紧滚且再也不要出现在安心面前。”易岁年冷声说道。
“哈哈哈哈还挺会威胁。”黎家辉不为所动,他不觉得易岁年真的能联系到楚月。
“楚月,人民医院院长的女儿,你该不会觉得连这点资料我都没查清楚吧?”易岁年冷哼一声,原本她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回头看了眼安心确定她没事后继续说道,“当年安家被家长投诉早恋,其实是你做的对吗?”
黎家辉眉头微皱,这件事没人知道,她是知道的?
“你调查我?”
“谈不上调查,简单了解了一些。安家其实是被你下了套,你一开始只是想借老师的口让安家害怕主动和你分手,却没有想到安家会因此你离家出走。”易岁年感觉到身后安心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她看了眼安心,发现对方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吃惊。
“你……”黎家辉一阵发虚,这件事除了黎家辉自己和张程以及张程母亲外不该有其他人知道。但张程没道理会说出去啊,“你有什么证据?”
“张程已经松口了,你觉得他母亲能撑到什么时候?你该不会你当年给他的那么点好处能让他们念到现在吧?”话尽于此,易岁年的话听在黎家辉耳朵里就不再是子虚乌有。
这个人真的有证据,她真的知道那些内幕。
“怎么可能……”黎家辉慌乱地从西装口袋里掏手机,他要给张程打电话,这小子如果真的敢背叛自己,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么忙?”李浩提着腊肠手里拿着车钥匙,随意地把钥匙往桌上一扔,先注意到了黎家辉:“先生,来取车啊?”
黎家辉恢复镇定,点了点头:“嗯。”
“行,那您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这边结个账吧?”李浩把腊肠递给安心,“帮我放二楼厨房,谢谢。”
安心楞在原地没有动,易岁年接过她手里的腊肠,拉着安心一起走:“老板,我帮你放。”
李浩见过易岁年几次,但并未深交,算是点头之交。
“要得。”李浩应了一声,帮忙检查了一下黎家辉的车胎,“新换的绝对结实,保证您五年内不用换新的。”
黎家辉自然没有听出李浩的言外之意,只想赶紧开车走人。他要给张程打电话,他必须要问清楚。
“谢谢。”
“行,那用我帮您把车开出去吗?”
李浩和黎家辉的声音被隔绝在一楼,易岁年拉着安心凭直觉找到了二楼的厨房。车行的二楼一整个空间都是李浩自己的。一间大卧室,一个开放式的客厅加厨房,易岁年让安心坐在沙发上,自己走进厨房把腊肠放进去。
从厨房出来时易岁年顺便从冰箱里顺了瓶汽水。瓶盖扭开,碳酸的小气泡不断上涌在空气中跳着优雅的芭蕾舞。易岁年自己先喝了一口,刚刚话说得太多实属有点渴。
“要喝点什么吗?”易岁年问,“这汽水味道不错。”
“你说得那些都是真的吗?”安心问,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安家当年真的是被骗的吗?黎家辉都做过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咳……’”安心一口气不停,话赶话的不小心让口水呛了一口。
“你别急,慢慢说。”易岁年坐到安心旁边,轻轻顺了顺安心的背,宽慰她急躁的心境。
“嗯,我不急,你说。”安心下意识地去找易岁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她迫切地需要一些支撑。
易岁年反握住安心,两只手掌将安心的手攥在自己手中,轻轻摩挲着:“其实我找人调查了黎家辉。上次在商场他说的那些话让我很不舒服,我总觉得他会缠着你。所以就想提前查清楚,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牵制他。”
安心看着易岁年,下意识问:“你做这些是因为我吗?”
“傻瓜,我们之间分什么你我。”安心额头的头发散落下来,易岁年伸手将头发塞进安心耳后。手指轻飘飘刮过耳廓,一丝悸动在内心深处发酵。
安心:“易岁年,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真的要现在问这个吗?我可以从现在说到明天天亮,但黎家辉的事我还没说完。”易岁年随意打了个岔,她继续说,“我查到了不少当年他和安家在一起时候的事,具体的资料晚上我回家给你看。可以肯定的是,安家当年绝对是被他骗了。不过你放心,他一定会受到该有的惩罚的。他现在的这份工作并不是正当渠道得来的,而是联姻所带来的资源置换。”
“资源置换?”安心问,这完全是她陌生的领域。
易岁年:“嗯,黎家辉的未婚妻,现任人民医院院长的女儿。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就对外宣布了订婚消息,紧接着黎家辉就被调到了人民医院。说他们之间没有交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跟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人订婚,尤其是院长的女儿。”
“他们交易了什么?”
易岁年摇了摇头:“还在查。不过你别担心,我本来已经想好对策了。”
“什么对策?”安心好奇。
“曝光黎家辉的对策啊,但今天事出突然透露了一部分底牌出来,不过没关系,我一定让他永远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我也一定会让他为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易岁年说这话的语气那么坚定,那么认真,那么确信,安心很难不相信。
等易岁年又把她了解到的大致情况全部说完,安心呆坐在沙发上彻底没了力气。
当年她不是没想过安家可能是被误会了,她从来没见安家跟妈妈发过脾气,那是第一次。可就是那唯一一次彻底改变了安家的人生走向,正如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一连串的变化随即到来。
“还有,我觉得你们家着火,可能不是你妈妈的原因。”易岁年看着安心低垂的眼睑,心里心疼极了,但既然说了就要把自己掌握到的全部信息都告诉安心。
虽然安心可能承受不了。果不其然,安心惊叫一声:“你说什么?”
“具体的可能得我亲自跑一趟看看才能有结果,你先别担心。”易岁年将安心搂在怀里低声说道,“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安心,你妈妈生前应该也见过黎家辉,我怀疑是黎家辉跟她说了什么,才导致她……纵火,亦或者是那场火可能真的只是意外,但她却没有阻止。”
“不要再说了,易岁年。”易岁年这才发现寥寥几句关于父母的话,却将安心内心的不安和痛苦全然勾了出来。
她赶紧说:“嗯嗯,先不说了,不说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黎家辉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搞得易岁年只能到安心本就状态不佳的情况下告知这件事。
易岁年搂着安心在沙发里坐了许久,直到安心彻底没了动静,她竟然哭睡着了。
“还是个小孩呢。”她兀自笑了出声,随后又怕惊醒安心只得收住笑意,在心里暗下决心她一定要保护好安心。
这个脆弱的小孩绝对不能再受任何伤害了,她根本就承受不住也不该承受。
李浩很知趣地没有上来打扰,他虽然是个老板但整体来说不是那种没有人性的扒皮老板。等安心和易岁年下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李浩问:“怎么不多休息会?”
“我没事,浩哥。”安心说,然后才介绍易岁年,“浩哥,我朋友下午能在车行待着吗?”
“能啊,今天不忙,刚好这辆车发动机有点问题你给我搭把手。”李浩拍了拍面前的车。
安心应下来,提醒易岁年她可以去休息室坐着等自己。
“不用,你们忙,我在边上看看刚好学习学习。下回家里的车坏了我还能装个逼。”
得了吧,她家生意得有多差就让她一个总经理去修车。
安心也不拆穿她,笑盈盈地回了个:“好。”
车盖用架子支起,李浩一一给安心介绍。应该先从哪里检查,再逐一排除问题。确定好是哪个部件要换还是要修,二人就很自然地配合起来了。
易岁年看得着迷,安心做事情一向专注。无论是初见时她只是帮忙递上了一张纸;还是后来在桂花树下给人理发;亦或是现在这样认真的学习摸索。
这样的她真的很让人着迷,很让易岁年为其着迷。
“行,学挺快。安心你真挺有修车的天赋的。”李浩对安心很是欣赏,这姑娘无论是洗车还是学习修车,总是井井有条,做得有模有样比从小跟在他身后打闹的李子峰有正形多了,“你比子峰有天赋。他这个混小子一天天就想着毕业回来继承我的车行,他想的美。”
安心低声说了声“谢谢”就不再说话,静静听着李浩输出。
“行了,晚上要不要留下吃饭?尝尝我家老太太自己做的腊肠?”
易岁年:“不用了,浩哥,我俩还约会呢。”说着走到安心身边,“能下班了是吧?”
墙上挂着的旧钟表时针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圈,自然是到了下班的时间。
“嗯,可以了。”
易岁年一通安排:“行,那走吧。是不是得去休息室洗漱换衣服?你先去,我去车上等你。走了啊,浩哥,下次见。”
安心在易岁年的安排下去屋里换衣服,易岁年已经不见身影,只剩李浩自个儿站在偌大的工作间目瞪口呆:“约会?”
Q城的秋冬季节,说冷吧不如北方那么极寒,说暖和吧又谈不上。
易岁年今天为了拆石膏方便内搭只穿了件短袖,外面披了件风衣,天黑了站在车外竟然还觉得有点冷。
“嘶……”夜风吹过,易岁年缩了缩脖子吸了口气。
“怎么不在车上等?”安心走过来,手里提着个袋子。
易岁年:“在车上等还叫什么接你下班?手里拿的什么?”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易岁年用手挡着车门上方怕安心磕到头。
“腊肠,浩哥给的。”安心坐上车,“你换车了?”
“我爸的。临时开一下,怎么,喜欢的话我要来给你开?”
“我都没驾照。”
“明天就给你报名驾校。”
易岁年绕到驾驶座,上车扣好安全带输入了个地址。
“我们,真的要去约会吗?”安心问。
其实她不是很有心情。
“嗯,先去吃个馄饨,有一家馄饨超好吃,就是离我们家距离有点远。”车动,安心靠在座椅上浑身无力,易岁年匆匆瞄了一眼就将视线转回正前方认真开车,“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
“馄饨还是可以吃一下的,我也有点饿了。”安心随意地回了一句,头一转靠在窗户上阖上眼睛。
“困了?”易岁年问,“你睡会,我把暖风打开。”
按钮被按下,旋即一股热流从出风口溢出,车里瞬间泛起一丝暖意。街边的路灯以及各式各样的霓虹灯也都亮了起来,在夜色中平添一份意境。
易岁年有一阵子没开车了,不过她驾龄多年,一两个月没开也并未生疏。一路上安安稳稳,中途还打开了舒缓的音乐来听。安心这一觉睡得相当沉稳,直到易岁年打着方向盘要将车停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时她才迷茫地睁开眼睛,一时间忘记自己是谁在哪要做什么。她懵懵地张了张嘴,发出一个轻微的“啊”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