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予我》不想吃苹果

33、第 33 章 心事

　　赵桐的脚养了四五天就彻底好了，元旦放假回家，邓华他们看不出任何不对。
　　“小槿！不可以浪费水哟！”邓华在餐桌这边喊道。
　　“好！”赵槿关了水，从小板凳上下来，乖乖站在一旁：“姐姐到你了。”
　　“好。”
　　家里洗手池加了热水装置，冬天洗东西不轻易冻伤手。
　　长大后，赵桐也时刻注意保暖，现在双手已经基本上不长冻疮了。
　　等赵桐也洗完手，赵槿才顶着圆滚滚的身子往餐桌走。
　　赵庆平嘿哟一声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不料，赵槿看到赵桐不在旁边，自己又滑了下来。
　　“你去哪儿？”赵庆平刚拿起筷子又放下。
　　赵槿走到赵桐身边，艰难地爬上椅子：“我要……坐这里！”
　　赵桐扶着她，托起她圆滚滚的身子，帮助她坐到椅子上。
　　许久不见姐姐，赵槿一定要跟姐姐挨在一起。
　　“妈妈！小鱼碗！”坐好后，她对邓华说。
　　赵槿有一个浅蓝色小鱼碗，她很喜欢，吃饭一定要用它。
　　邓华帮她盛了饭，将小鱼碗放到她面前，叮嘱她不要乱动：“等姐姐吃完饭，再跟姐姐玩。”
　　赵槿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晚饭结束，赵槿拉着赵桐要给她唱歌。
　　明年，赵槿就能上幼儿园了，平时在家里，邓华和赵庆平也会教她认字，学唱儿歌。赵槿虽然闹腾，但学东西很快，尤其是她感兴趣的东西，更是教一遍就记住了。
　　前些天出门去小卖部，刚好在街上听到有人在放等爱的玫瑰，她老喜欢了，回家后一直在“你是我滴玫瑰，你是我滴花”唱个不停。
　　此时，她要为赵桐展示她的歌喉。
　　赵桐眼角带笑，专注地听小赵槿摇头晃脑唱着歌，为她鼓掌。
　　元旦的三天假期转瞬即逝，返校当晚，梁钰默默数着日子，给自己加油打气：“坚持就是胜利！准备放寒假了！”
　　赵桐在旁边摁住她想要释放的内心：“但你要先经历期末考试。”
　　“没事的没事的，考完就放假了。”梁钰安慰自己。
　　这时，高家贺来跟赵桐说，有人找。
　　赵桐往教室外看去，没看到唐正，有些疑惑：“谁呀？”
　　“你出去就知道了。”
　　赵桐心觉不对，但也没往深处想，便出去了。
　　听到动静，黎麦麦望着赵桐离开的身影，忽然发现，高家贺也出去了，她心有疑虑，而且第六感告诉她，有情况。
　　赵桐在走廊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来找她的，疑惑地转身想要回座位时，差点撞到了跟上来的高家贺，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跟高家贺说没看到人，并问他，是谁来找自己。
　　“是我。”
　　“啊？”
　　好奇怪的行为。
　　“我找你，是有话说。”
　　赵桐更加不明白，有什么话不能在教室里说。
　　“怎么了？”
　　现在天冷，走廊外也没多少人，高家贺直接开口：“赵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赵桐不解地点头：“信啊。”
　　好奇怪的问题。
　　得到肯定的回答，高家贺得到了鼓励，他直言道：“好！我喜欢你，赵桐。”
　　外面狂风呼啸，赵桐当场愣住：“啊？”
　　什么情况？
　　怎么是冲自己来的？
　　高家贺沉浸在回忆里：“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那时候刚开学，当时你站在树下，风吹起你的发梢，我当场就心动了。”
　　赵桐脑子直接宕机，表情有点难看。
　　她没想到高家贺是这样的。
　　这是……玛丽苏小说看多了吗？
　　高家贺仍旧自顾自地开口：“本来想着高中三年，总还能再遇到，到时候打听打听你是哪个班，没想到，我们俩居然在同一个班级，我很高兴，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抢在高家贺继续长篇大论之前，赵桐赶紧回神，大脑飞速运转，连忙说：“等一下！等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首先谢谢你的喜欢，其实我也很喜欢我自己。但是！但是我们还是要以学业为主，毕竟还有两年多，我们就要参加高考了，对吧？”
　　她好言相劝，露出真诚的微笑，企图将高家贺拉回正轨。
　　高家贺反倒猜测赵桐是担心在一起后会影响成绩，便开口：“良性的恋爱是可以让彼此更加优秀的，经过差不多一个学期的相处，我觉得我们就是一类人，所以如果……”
　　“打住打住打住！”赵桐必须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了：“很抱歉，我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高家贺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是因为唐正吗？”
　　“啊？”赵桐越发震惊。
　　等一下！
　　这又为什么会扯上唐正啊？
　　她正色回应：“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我拒绝你，是因为我对你是真的没有那种想法。高家贺，我觉得你现在真的需要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深思熟虑，高家贺表情开始严肃：“我整个元旦假期都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情……”
　　听到这儿，赵桐更是两眼一黑。
　　OMG！
　　老天！
　　他为什么要把认真放在这种事情上！
　　赵桐抓狂，赵桐咆哮，赵桐崩溃。
　　铃——！
　　预备铃响了。
　　赵桐直接拍板打住：“好！OK！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也不管对面如何，她直接快速逃离现场。
　　·
　　往后几天，赵桐尽力避开高家贺，但他变本加厉，仗着自己坐在赵桐附近，时不时转过来盯着赵桐看，那看似充满柔情的眼看得赵桐心里发毛。
　　无奈，她只能把课本堆高，尽量挡住视线。
　　下课，黎麦麦离开了教室，周围同学也不在，这一小圈只有赵桐正趴着养神。
　　察觉到有人敲了敲自己的书堆，她缓缓睁眼，看清人后又蓦然将眼闭上。
　　大意了，还不如直接装睡呢。
　　赵桐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高家贺开口问：“你昨天是不是吃醋了？”
　　赵桐：？
　　她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鬼？
　　“昨天晚上，我在跟金诗凤讲题，你看了我们一眼，明显不高兴了。”
　　金诗凤是坐在高家贺前面的女生。
　　赵桐：？？？
　　她不是，她没有。
　　赵桐努力回想昨晚的场景，她确定昨天晚上她真的没有注意过高家贺，除了——放学离开教室后她放学自己饭卡忘带了，便重新折返了教室，视线确实瞥到了他们俩在谈话。
　　但仅此而已。
　　赵桐否认：“我没有。”
　　“你有。”
　　赵桐无奈：“我真没有。”
　　“你在嘴硬。”
　　赵桐：……
　　你在发癫。
　　她真的只是回来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他们了。
　　高家贺还在“解释”：“我跟她没什么，她遇到不会的题来问我，我在跟她讲解。”
　　赵桐耐着性子，一字一句跟他说清楚：“你跟谁干什么，都跟我没关系，我昨晚只是回来拿我的饭卡。”
　　毕竟她第二天还要吃早餐的。
　　但高家贺接的一句“你果然在生气”差点把赵桐噎死，他竟然把赵桐的解释当作口是心非的辩解。
　　赵桐：………………
　　简直无法沟通！
　　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学期最后一点时间，赵桐努力不与高家贺待在同一个地方，避免一切可能会存在交谈的行为。
　　但高家贺的视线骚扰还是不断影响着她。
　　终于，熬到了考完试放假，赵桐已精疲力尽，她只希望下学期早点换座位。
　　回家当天，坐在唐勇的车里，赵桐沉默寡言。
　　唐正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有些忧虑。
　　直到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听着赵桐复述自己的成绩时，他缓缓开口：“是觉得后半个学期学的东西太难了吗？”
　　为什么下滑那么严重。
　　入了冬，赵庆平买了个形似鸟笼的取暖器，一个放假家里，一个放在店里。
　　赵桐把剥开的橘子皮放在鸟笼顶，掰了一半橘子分给唐正，淡淡回答：“不是。”
　　学习的内容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难，但高家贺莫名其妙的“表白”确实影响到了她的复习以及考试状态。
　　外面下着雪，风呼呼地刮。唐正接过半边橘子，再次开口：“遇到任何难题都可以跟我说。”
　　赵桐盯着鸟笼里橙红的发热丝，装作轻松：“哎呀，真没什么，只不过是考砸了一次期末考。”
　　总分看上去下滑严重，是因为赵桐这次的英语比正常水平低了二十几分，其他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冰冰凉凉的汁水顺着食道进入胃里，唐正无端地生气。
　　狂风呼啸，唐正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是跟高家贺谈恋爱了？”
　　赵桐猛然抬头：“当然不是！”她嘟嘟囔囔着，“我才不会跟他谈！”
　　“那就是跟别人谈了。”
　　“也没有！一个都没有！”赵桐眼睛瞪得圆圆的。
　　唐正继续：“那你跟黎麦麦吵架了？”
　　赵桐锤了一拳他的膝盖：“你别胡说！”
　　唐正挑了下眉：“不是学习上的问题，不是爱情、友情，那就是亲情了。”
　　“也不是，你别瞎猜了……”
　　“那你直接跟我说。”
　　沉默。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赵桐败下阵来，跟唐正说明了情况。
　　“我说了没什么的，是吧。”赵桐撇了下嘴角，将最后的橘子塞进嘴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那么严肃。”
　　赵桐明白唐正的担心。
　　唐正扯了张纸巾递给她：“在我看来，既然是影响到了你的生活，那就是大事。去跟老师说换位置吧。”
　　总有那么一个人在旁边骚扰也不是一回事儿。
　　唐正跟高家贺是在球场上认识的，上次的那一眼他就猜到此人定存有别的心理，这是同类的直觉。
　　只是他没想到，高家贺私底下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给赵桐强加自己的情感。
　　赵桐擦净双手：“我们班每一次考完试都会换的，所以下学期开学就换啦。”
　　唐正再次强调：“如果换位置之后，他还在周围的话，就直接跟老师说明情况。”
　　“知道啦！”
　　雪纷纷扬扬，门外偶有路人走过，两人躲在柜台避风处靠着取暖器取暖。
　　正是因为知道赵桐会把很多事情憋在心里，唐正才会“打破沙锅”式地问。
　　他希望她的快乐是真心的，而非应付别人的表面功夫。
　　至少，不要应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