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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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被那一巴掌打得偏过头，指印清晰地浮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周遭瞬间静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缓缓转回头，舌尖抵了抵腮帮，眼底没有暴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冷，看得人后背发毛。
“我操，顾召临！你眼里就只有杨湾是吧！”
孟元怒气腾腾的瞪着我，我耸了耸肩，看个屁，她心里就是有我，怎么了？
我冲着孟元眨了眨眼，她看起来更气了。
“别怕，有我在。”顾召临却以为我被吓到了，还攥着我的手腕，小脸绷得紧紧的，眉眼锋利得像淬了冰，明明气息还不稳，却依旧把我牢牢护在身前，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她一身牛仔外套敞着，袖口卷到小臂，冷白的手腕绷起青筋，气场又野又凶。
“我没事，我们的事，自己解决，召临你别理她。”我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再冲动，目光却没离开孟元半分。今天这梁子结定了，我不可能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不可能让孟元踩着我的底线再靠近顾召临。
孟元身边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纷纷起身，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音乐再吵，也盖不住这里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孟元却抬手拦住了他们，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你们别管我。”
她站起身，身形高挑，目光直直落在顾召临身上，又轻飘飘扫过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顾召临，你也就只会动手打人了，一碰到杨湾你就头脑简单，暴脾气。”
顾召临嗤笑一声，下巴微扬十分嚣张：“关你屁事，少挑拨我们两，再说了，打你怎么了？嘴脏就该打。”
“你以为她是个好东西？”孟元轻笑，眼神冷得吓人，“你护着的这个人，当初可是亲手把我耍得团团转。”
这话一出，顾召临微怔，侧头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我舔了舔嘴唇，刚要反驳。
孟元冷笑。
我心头一紧，刚要开口，顾召临却先一步回头，冷冷看向孟元：“我们湾湾怎么样轮得到你置喙？她就算甩你，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和她在一起，你别是自己贴上去的吧？一会追我，一会追她？畜生一个。她根本就不喜欢女生，你以为都像你？见到个长得好看的就喜欢？”
一句话，直接戳中孟元最痛的地方。
被心爱的女人唾弃，显然让她无比痛苦，孟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我心头一暖，抬头看向顾召临的侧脸。她巴掌大的小脸在灯光下精致得晃眼，侧脸线条利落干净，下颌角弧度清晰，明明是在替我撑腰，那副护短的模样，却让我忍不住悄悄弯了嘴角。
她全程揽着我的肩膀，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战，没人敢上前，也没人敢走。
顾召临抬眼，目光冷冽地扫过孟元，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孟元，我最后说一次，离我和沈湾远一点，别再来恶心人。”
话音落下，她揽紧我的肩，头也不回地带着我往外走，牛仔外套的衣角随动作轻扬，背影又拽又耀眼，留下满室死寂和脸色铁青的孟元。
走到会所门口，晚风一吹，我才松了口气。
我倒是不怕孟元报警，她喜欢顾召临，做不出那种事，就是怕她以此为借口，又要来黏着孟元，啧。
顾召临低头看我，皱了皱眉：“吓着了？”
“我又不会怕你，我知道你是护着我，你又不会对我动手。”我笑着摇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头短暂的靠了一下我的肩膀，轻哼一声，直起身，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依旧嘴硬：“算你识相，下次再有人敢惹你，我照样揍。”
我望着她精致小巧的侧脸，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刻，全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只剩下她揽着我肩膀的温度，和夜色里，独属于我们的嚣张与温柔。
顾召临揽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夜总会大门。晚风一吹，刚才包厢里的火药味散了大半，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混着夜里的凉气，让人安心。
身后那群朋友也赶紧跟了上来，一个个还没从刚才的刺激里缓过来。
“我去，召临，你刚才那巴掌真帅炸了。”
“孟元那张脸都绿了，解气！”一个女孩叽叽喳喳，她个儿小，没想到脾气和顾召临差不多，见到这种场面一点不怕。
顾召临轻嗤一声，一脸无所谓，手却没松开我的肩，低头瞥我一眼，语气别扭又带着点不放心：“吓傻了？”
“没有。”我笑着摇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她耳尖几不可查地红了一下，立刻别开脸，装作不耐烦：“行了行了，少拍你顾姐马屁。饿不饿？找个地方吃夜宵，第二场。”
一群人闹哄哄地应和，簇拥着我们上了车。
“下次不喝了，头晕。”她抱怨着，我扶着她的腰，用力支撑她，淡淡的酒气被我闻到，胸腔里一阵热意涌起。
她随手打开门，把我塞进后面，驾驶座的司机立刻启动车子，夜色里，我看向她，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格外精致，巴掌大的小脸线条利落，看着又冷又拽。车子平稳驶进夜色，她单手搭着我肩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搂住我打瞌睡，过了会，脑袋滑下去，轻轻搭在我的腿上，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分说的亲近。
“下次不喝了，你看你这样。”我揉了揉她的头，她蹭了蹭我的手掌，哼了一声。
“ok。”
我们找了家开在街角、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私房小馆，环境安静，暖黄灯光一照，刚才紧绷的神经全都松了下来。
一群人围坐一桌，菜刚端上来，热气腾腾。
烤串、小火锅、冰镇饮料，香气一下子漫开。
顾召临坐我旁边，自顾自地往我碗里夹菜，动作霸道又自然：“吃，多吃点，刚才在里面被气得没胃口吧。”
她自己吃得不多，却一直盯着我，见我动筷子，才慢悠悠地吃了一口。
朋友在旁边打趣：“哟，我们召临现在眼里只有人，都看不见我们了是吧。”
顾召临眼皮都没抬，淡淡丢出一句：“知道就闭嘴。”
我低头笑了笑，偷偷看她。
暖光落在她脸上，褪去了刚才在夜总会里的戾气，只剩下一点慵懒、一点平和，侧脸线条干净又柔和，看着格外顺眼。
我轻声说：“刚才谢谢你。”
她夹菜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我，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又很快压下去，装作满不在乎：“切，和我谢什么，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以后谁欺负你，跟我说。”
我心里一暖，点点头，把碗里她夹给我的菜一口一口吃完。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热气氤氲，朋友笑闹声不断。
刚才所有的尖锐、争吵、难堪，好像都被这一顿简单的夜宵，轻轻抚平了。
顾召临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我椅背上，像把我圈在她身边，眼神散漫，却全程没松开过对我的在意。
我知道，只要有她在，我的心态总是平静的。
吃了饭，送顾召临几个损友走了，我亲自送她回学校。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转身离开。可走了没几步，心里那股憋闷又翻涌上来，鬼使神差地，我又掉头折回了那家夜店。
包间里灯光昏沉，音乐隔着门板隐隐传来。我一眼就盯上了刚才围着孟元百般讨好、笑得花枝乱颤的那个女人，抬手冲她勾了勾手指。
我压抑着怒火，看着她。
一身廉价的衣服，妆很浓，看着就很嫩。
一个身材纤细，脸小眼睛大的势利眼而已，顾召临今天吃错药了？怎么会点个女人？她……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喜欢这样的？不对吧。
她以前不是和我说不喜欢女人吗？好奇怪。
她立刻颠颠地凑过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甜笑：“你好，姐，有什么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我声音冷淡，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戾气。
她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直接又压迫的点单方式，怯生生地报了名字。
我没记住，也懒得记，只是指了指桌上码得整齐的现金，语气冷硬地落下一句：“今晚我点你。把这些酒都喝干净，桌上的钱，全是你的。”
她脸色微微一变，磨蹭了一会，却不敢反驳，只能端起酒杯往嘴里送。
我没什么耐心看她磨蹭，伸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不等她反应，一杯颜色浑浊的烈酒便粗暴地灌了进去。辛辣刺鼻的酒精瞬间冲呛喉咙，她疼得闷哼出声，“唔……啊嗯——”
屈辱与难受齐齐涌上来，她眼里泛起水光，脸上也染上一层恼意，却半点不敢反抗。烈酒呛得她剧烈咳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弯下腰，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气音。
我冷眼旁观，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才稍稍压下去一点。衣摆被不经意地撩起，露出一截嫩生生的腰腹，肌肤细腻得像刚剥壳的蛋白，线条软嫩又纤细，看着格外惹眼。
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眼线晕成一片灰黑，睫毛膏糊在眼下，唇妆被酒液冲得斑驳，整张脸透着狼狈又脆弱的模样。
她有些气恼，垂着头不说话。
“我喝不了了……我下班了。”她也许觉得我脾气好，她说着说着就起来，拿着桌边那几叠钱想跑。
有那么好赚？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伸手猛地将人推搡进柔软的卡座里。不等她反应，手掌已经粗鲁地掀起她的短款吊带，在布料下肆意摸索，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戾气：“拿钱办事，这么多钱砸在这儿，你摆脸色给谁看？”
我都舍不得对顾召临摆脸色，给她难堪，这家伙算怎么回事？
“你老实讲，你是不是喜欢孟元？”
几杯烈酒下肚，我呼吸粗重，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她慌乱地伸手推拒，挣扎间，我的腰狠狠撞在桌角，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积压的烦躁彻底爆发。尖锐的痛感瞬间从腰侧炸开，像有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皮肉里，再顺着脊椎往上窜，疼得我眼前猛地一黑，倒抽一口冷气。
她慌乱推拒的力道狠狠一撞，我的后腰磕在桌角，整个人猛地一沉。
力道顺着身体砸向桌面，桌上的酒杯瞬间失去平衡，“哐当——”一声脆响，玻璃杯狠狠砸在地板上，应声碎裂。
透明的碎片溅开，酒液在地面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刺耳的破碎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突兀。
“操！”
积压了一整晚的烦躁、怒意与憋屈，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彻底点燃。我咬牙闷哼一声，腰腹传来的酸胀钝痛一阵紧过一阵，连带着呼吸都扯着疼，每动一下都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酸胀又刺麻。
痛死了，这家伙力气这么大？
“谁教你的这么对客户……”我低咒一声，额角瞬间渗出汗珠，单手撑在身侧勉强稳住身形，腰后那股钻心的疼还在不断翻涌，整个人因这剧痛愈发暴戾，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孟总人好，温柔大方，你们欺负她，我……”女孩被我压在沙发里，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花掉的妆容往下淌，声音又怕又委屈，哽咽着哭出声：“我……我就是喜欢孟总……她对我好，从来没人像她那样对我……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搞笑。
她话音一落，我眼底的冷意更重，掐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语气阴鸷得吓人：“喜欢她？就凭你，也配？”
“疯了是不是？”这么对顾召临，下她的脸。
“你真喜欢孟元？”我低笑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凉。
“过几天情人节，你不去陪她约会？缺钱是吗？”
我从包里抽出几叠现金，随手甩在地毯上，纸币散开的声响，在死寂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过来。”
她僵在沙发上，眼神慌乱，傻呆呆地望着我，半天不敢动。
我缓缓俯身，单手撑在她身侧：“怎么，刚才替孟元说话的时候，不是挺勇敢？”她瑟缩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只是……不想你们欺负她……”
“欺负她？”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那她挤兑我朋友时，怎么没想过这也叫欺负？”
“你喜欢她，我不管。”我翘着腿，揽住她的脖子，冷冷的说:“但你记清楚——顾召临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谁碰，谁倒霉。”
“孟元也好，你也罢，敢往她身边凑一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不好过。”
“你不讲理！”她浑身发抖，只知道重复这个，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钱，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钱，拿走。从今往后，离我远一点，也离我和顾召临远一点。”
“别再让我看见你，帮着她，来惹我不高兴。”她连滚带爬地捡起钱，连头都不敢抬，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才缓缓靠回沙发，后腰的钝痛一阵阵翻涌上来，刺得人眉心直跳。
黑暗里，我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不是疼。
是疯长的、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顾召临护着我的模样，还清晰地刻在眼前。
她耳尖泛红、嘴硬心软的样子，她把我揽在怀里护着的温度……
一想到孟元看她的眼神，一想到刚才有人敢替孟元说话，我就控制不住地想毁了一切靠近她的人。我掏出手机，指尖微颤，却飞快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顾召临略带慵懒的声音传过来。
“喝多了，难受。”她打了个哈欠，“我刚要睡，你这么想我？刚分开就打电话。”
我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涩意和刚才那一身戾气，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只剩依赖：“召临……我有点疼。”
“哪里疼？”她的声音瞬间绷紧，刚才的散漫一扫而空，满是紧张，“你在哪儿？是不是孟元又找你麻烦了？”
“我没在学校，”我轻声道，“我快到家了，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下腰。”
“站在原地别动，”顾召临的声音冷了下来，却带着不顾一切的慌张，“我现在就过去找你，谁都不能再伤你一根头发。”
“别，别来。你演电视剧呢？我送你，你送我的？我没啥事，哪这么娇气？”听着她紧张到发紧的声音，我唇角缓缓弯起一抹极轻、极暗的笑。
真好。
全世界，只有你能让我瞬间平静。
也只有你，能让我疯得彻底。
“那你拍照给我看看。”顾召临扑倒床上的动静传过来，她身边有人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她又嚷嚷了一声:“快点！”
顾召临式命令，真是公主脾气:“行。”
我掀开衣服，拍了一张糊图，稍微p了一下，让皮肤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犹豫了一下，发了过去。
“看吧，大小姐。”
我笑了笑，给她发信息，【我没事，你看，你早点休息，召临。】
过了一会，看她没回复，我打车回家了。
唉，顾召临就这样，热情的时候，你以为是她的全世界。
冷淡的时候，你不如路边一条狗。
所以，她朋友很多，都对她死心塌地的……我其实，没那么特殊。
承认吧，沈湾。
我无奈一笑，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